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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双向的情 ...

  •   “抓住他们!”

      一个精灵顶着满头狗毛气急败坏地指向树梢,在木头平台上,聂晋成和富洛北正紧紧挨在一起躲避精灵们的攻击。二人在长久的对抗作战中完全熟悉了翼和犬链克的技能,此时利用技能勉强存活着,却将精灵们捉弄的鸡飞狗跳恼羞成怒。

      在余莫和仇山祈相拥着坠崖过后,瀑布之下传来了一阵刺眼的白光和翠光,缠绕着爆开,直接将瀑布截停,阻止了找到机会冲过去的剩下两人和一众精灵。

      通道被单方面关闭了,说得具体一点,通道是被瀑布之下的“灾厄”关闭的。同一时间,精灵的封印彻底失效,不管是封印灾厄的还是其它,这座雨林里的所有封印已经全部失效。

      从大祭司的脸来看,这些精灵完全没考虑自己的问题,而是把这件事赖到了剩下的聂晋成和富洛北脑袋上。

      富洛北精疲力尽,犬群连着他的精神力,此时大量消耗,他撑不了多久。再看聂晋成也是同样,法术攻击和精神控制接连着使用,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仇山祈和余莫下落不明,但没有立刻出关就说明他们二人还活着。富洛北咬牙坚持:“起码要等到会合,不能就这样单单死掉!”

      聂晋成站稳脚,拉开法术当做回答。

      精灵们聚集在树下,在大祭司的带领下法杖一个个立起来,对准背对背的二人。法杖发光,光芒渐盛,冲着被逼到死路的二人,酝酿着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无人预料到,从“灾厄”的方向,猛地有一只绑着纸条的箭飞上来,“嗖”地刮过大祭司的鼻子,扎在富洛北二人所在的树上。

      纸条倏地散开,掉出用精灵语书写的警告。

      大祭司上前,用法术检查了这则纸条,没发现什么,但警告语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逐渐皱起了眉头。

      富洛北和聂晋成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精灵们的攻击犹如点了暂停键,而大祭司面色极其不好地拎着一张纸仔细阅读。

      忽然,雨林那边跑过来一个翅膀残缺的精灵,浑身是带血的抓痕,跌跌撞撞:“不,不好了!冰城的,冰城的士兵和豹子们击败了沙城,抢了沙城的黄沙水晶!他们越过沙地,现在已经进入了雨林!”

      大祭司猛地回头:“什么?!”

      精灵们的法阵“啪”地破碎,只见那些精灵们七嘴八舌慌乱不已。预言者抱着头在角落万念俱灰,身边是飞快逃走的精灵,只有大祭司紧绷着嘴角大声道:“不能逃!”

      精灵们止不住脚步,分散跑走,大祭司着急:“你们若逃走,这雨林该如何!水晶该如何!”

      几个精灵停下来:“是啊,要是雨林也被冰城夺走,我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大祭司捏住纸条,抬头看向富洛北和聂晋成,将树上的箭扔给他们:“你们在这里很碍事,拿着箭跳下瀑布,这人需要你们。”

      二人对着看不懂的精灵语摸不到脑袋,刚想问仔细些,那大祭司已经大步流星地离开:“听我的吩咐,排列布阵,将冰城困在雨林中,召集雨林里的所有生物进行阻挠!无论如何,要守护住我们的故土和庇护我们的水晶!”

      远方,雨林的边缘,硝烟已经冲破云霄。

      聂晋成心中一紧,顾不得其它,迅速用书法挪过来装着犬群的犬链克的车,和富洛北跳进其中:“小余小仇在下面,我们可以汇合。”

      富洛北也想到这点,一脚轰下油门,抓着方向盘和箭矢就直冲向瀑布的边缘。

      水似乎凝固着,但箭头上的纹路在碰触到边缘空气时莹亮着震颤,车就像戳破气球的针,猛地穿过那层让水流看上去凝固的限制。

      眼前一黑一白,车已经顺利地冲出瀑布悬崖,富洛北和聂晋成听见风声和水声震耳欲聋,在峡谷的草木味中一路坠落。

      阿加收起弓,面无表情地向后退了一步。

      车载着聂晋成与尖叫的犬群和富洛北“咚”地从天而降,摔进水潭,激起冲天的水浪,浇了严阵以待的人们一身。

      阿加嫌弃地扭身去拂开裙角沾上的水渍,无视了从她身后又冲上岸的车:“姓余的在神殿旁边的屋子里,快嗝屁了,带着你车上的工具去帮他。”

      聂晋成用法术烘干了车上的水渍,看向阿加时有些疑惑:“阿加?不……HERO?”

      顶着阿加皮的HERO不耐烦地看过去,正对上富洛北和犬群如出一辙的吃惊表情:“干嘛?”

      “小鱼儿有危险?”富洛北着急地扒住车门,“他在哪儿?!”

      HERO面无表情地往前随手一指,富洛北和聂晋成看过去,正好对上急匆匆跑来的报信人:“大人,不好了!有个来客现在都很危险,似乎是有什么封印加成,她刚才给那位雪豹先生治疗触动了封印,现在情况危急,已经吐血,沾到她带来的碎玉上!”

      “碎玉?玉碎了?”富洛北疑惑。

      聂晋成忽然间明白了什么:“露就是在这个时候变成半机械人的,是吗?”

      HERO不置可否:“她需要借助玉发挥能力,而碎玉需要一个媒介凝聚。”

      富洛北转眼看见车上犬链克的大批工具,恍然大悟:“所以你才叫我们来帮忙,因为只有我才能把碎玉装到露的身上。”

      “冰城人要来了,”HERO答非所问,“你们最好抓紧。”

      报信人看向富洛北和聂晋成,自告奋勇:“我来带路,两位来客,请随我来!”

      车越开越远,富洛北从后视镜看见拿起弓直面瀑布的HERO:“他不来吗?”

      “无荒谷需要有领导者指挥守护,”报信人解释,随即有些担心地看向富洛北和聂晋成,“你们是那两位来客的熟人?”

      聂晋成点头:“他们的状态很糟糕吗?”

      报信人有些苦恼:“那位碎玉的主人现在身体情况很糟糕,但除了知道她吐血沾到碎玉上以外我们做不出进一步的判断,因为另一位来客他……”

      富洛北敏锐扭头:“他不让你们靠近?”

      报信人有些吃惊:“……是的!他似乎陷进一种狂暴状态,完全不认人也不听话,只固执地抱着碎玉的主人,但凡靠近想要检查两人状态的人都会被他伤害。若不是他现在也伤重,恐怕那几个医师现在都已经归西了。”

      聂晋成皱眉:“好严重啊。”

      “到了,就是这里,”报信人跳出车子,指向一旁被严防死守的小屋,担心地回头,“你们务必要小心。麻醉药已经准备好,如果情况不对,可以破例使用。”

      “那对仇兄弟不好吧?”富洛北摇摇头,“没事,我们试试,没问题的。”

      聂晋成用手指拉出眩晕技能的雏形,冲富洛北点点头:“开门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光唰地照进这间不大的房间,停在翠玉的旁边,反出一道沾着血色的光。

      富洛北试探地向前,想捡起那块碎玉。

      一只毛茸茸的豹尾迅速卷走那块沾血的碎玉,嗖得回到黑暗中。富洛北心里一惊,抬起头正对上黑暗中充满杀意和警告的眼瞳。

      那是一双属于野兽的眼睛。

      聂晋成看见富洛北在一瞬间绷紧的后背,明白这是犬链克被刺激到正往外钻,于是伸手压住他的后颈,轻声安慰:“没事,我来。”

      富洛北的青筋暴起,咬着牙:“……嗯。”

      聂晋成张开了眩晕术法,向那龇牙护主的雪豹迈出一步:“仇兄弟?”

      雪豹没有任何反应,除了光·裸的脸和上身外,完全看不出来是人形。

      聂晋成微微蹙眉:“……雪暴?”

      雪暴迅速龇牙,抱着怀里的人向后猛地退步。

      危急之中,看到吐血的露,雪暴的意识在瞬间暴涨,居然压过了仇山祈。

      那看来小余的情况并不是很危急,只是剧情杀。聂晋成放下心来,但知道他们也必须帮助露,于是伸手捏住完整的眩晕咒,再次向二人迈步:“我们能帮助她,如果你一直抱着她,她除了死亡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雪暴的尾巴唰地摇摆,他的喉咙发出低沉的警告声,但聂晋成在他眼中看见了挣扎。

      “我们能救你怀里的人,”聂晋成慢慢蹲下,耐心给雪暴解释,并悄悄向他一点点释放眩晕咒,“只要把她放开,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好好地回到你的身边。否则,她就只能这样一点点断气。你希望她死在你的怀里吗?”

      雪暴不安地喷出一个气音。

      “对啊,你不希望,我们也不希望,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不是吗?”聂晋成伸出手,温柔劝导,“所以让她过来接受我们的帮助吧,大家都想再次看到她笑起来的样子。”

      雪暴的眼神中犹豫之意越来越大。他看向聂晋成的双眼,只在这个精灵的眼中看到善意和理解。

      光倏地一晃,雪暴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莹白的光,像流星扯着幕布落下,雪暴眨了下眼。

      再睁开眼,聂晋成就只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熟悉的深潭平静。

      他一愣:“……仇兄弟?”

      “嗯。”重新接管雪暴身体的仇山祈抱着余莫站起来,把他交给了聂晋成,完全没有被顶替意识的慌张。

      难道是他主动让雪暴的意识占领上风的吗?聂晋成一瞬间怀疑道,接着在余莫的不安痛呼声中反应过来,向仇山祈点头后迅速跑出屋子,奔向车子和富洛北:“接到人了!”

      富洛北的意识艰难和犬链克保持了平衡,此刻满头大汗:“把他给我,车上有工具!”

      犬链克的意识开始发挥作用,正要把露搬到车上空闲的地方时报信人适时上前:“那边有空屋子,我带您们去吧!”

      富洛北连连点头:“麻烦了。”

      意识昏昏沉沉,富洛北环顾露四周,意外发现似乎余莫并没有像他之前说得那样被弹出,依旧和露融合在一起,沉沉昏睡着。而露此时的脸,也介于露本人和余莫之间。

      这是随着故事的推进和英雄的联系越来越深的证明吗?

      那接下来的改造,恐怕余莫也能感受到,富洛北叹气。犬链克的记忆里的确有改造的步骤,但其中带来的痛苦并非常人能想象。

      几乎就像把露杀死一次,剖开分块,接着拼装在一起。

      富洛北弯腰将露放在床上,看着她不算平稳的睡颜,被背着工具而来的犬群拱得心脏漏跳一拍。

      他的手抖了起来。

      医师们关上了屋子的门在外待命,报信人焦急地在仇山祈和余莫所在的两座屋子间徘徊,忽然看见那边用法术抱出仇山祈的聂晋成:“客人?”

      聂晋成额角有汗,快速将仇山祈送到医师们面前:“他晕过去了。”

      医师迅速上前诊断:“旧疾新伤混杂,心脉不平,方才那般行动恐怕全屏本能吊着一口姑娘渡给他的气,内里早就强弩之末。”

      “太过严重,”医师收手,遗憾摇头,“无荒谷的人救不了他。那姑娘若真是像大人说得那般拥有治愈的能力,那便只有等姑娘醒了才能救他。”

      聂晋成看向皱眉的豹人:“我明白了。现在只需等待即可。旁边有空屋子吗?”

      富洛北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他的意识和犬链克的意识各占一半,共同完成着这场改造。娇小的露躺在白色床单上,血液顺着被新鲜切开的伤口向外涌,又立刻被他手中的工具止住。碎玉整齐摆在露的身边,随着改造进程,和金属装置一起被装进露的內腑,融进她的脾脏,连接她的血管。

      昏迷中的露在玉一次次被装进身体的过程中重复着撕裂的剧痛,麻醉过劲,而玉的融合生硬地闯过了麻醉,横冲直撞进她的脑子。

      富洛北听见了混杂着余莫声音的痛呼一次次冒出露的嘴巴,额头汗珠凝成一滴滴,咚咚砸下。

      碎玉还是被顺利地一块块装进她的身体,即使疼痛,但流血情况很快就被止住,露的生命体征也在越来越活跃。

      直到最后一块玉,那块最大的、即将被装进她心脏的、裹满了她鲜血的碎玉。

      露的心脏对这块玉有了前所未有的排斥,什么东西隐隐约约藏在她的心脏里,在碎玉接触上去的瞬间逼得露痉挛起来,所有被玉连接起来的血肉都在此刻出现了崩塌之势。

      如果强硬要露融玉进心脏,那这些刚刚被搭上的血肉之桥就会分崩离析,将露送向死亡。然而不装这块玉,连接就会因为缺失最重要的一块而迟早崩坏,露也会死在手术的最后。

      心脏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会不会是报信人之前说的什么“封印”?富洛北咬牙,沾着满手的血回头大声呼唤:“医师!医师!”

      门被打开,血液的味道顺着风钻到了隔壁。

      聂晋成用术法安稳着雪暴的神志,忽然感觉他的灵魂用力震荡,冲撞着他的术法。他皱眉扭头,听见隔壁传来的乱声。

      露有危险。

      雪暴龇起牙,青筋暴起,身上被包扎过的伤口全部崩开,把原本干净的床单弄得全是血迹。

      聂晋成迅速站起身,双手向下,用全力压制雪暴的意识,呼唤仇山祈帮忙:“小仇?”

      雪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静,聂晋成感受到仇山祈的意识传达过来一条信息。

      “露不能死亡,否则雪暴的意识会直接占据身体,将他们以及这世界里的所有生物全部撕碎。力量之大,甚至会危害到几人各自的灵魂。”

      他压制不了多久,否则会加速雪暴的暴走。

      聂晋成冒着冷汗点头,看向身后的墙壁,在焦灼中叹气,将消息传达给富洛北:“我明白了。”

      仇山祈的意识刚退回雪暴的躯体,报信人忽然敲门:“不好了,冰城人已经拿到了雨林水晶,此时要启动精灵们的古阵闯进无荒谷!”

      富洛北和医师们满头大汗,连他的话都听不清,只能试探着在消灭封印对玉的排斥,可无论怎样尝试,那道该死的封印就像与生俱来,死死长在露的心脏里,无法消除或改变。

      露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聂晋成传来的消息还在耳边回响,富洛北焦急万分:“你可不能死啊姐姐,你死了大家都得完蛋!”

      聂晋成手指一抖,闻见骤然变浓的血腥味,担心地看向雪暴。雪暴眉毛紧紧蹙起,面上显示出怪异的平静与急躁两种矛盾的情感。不及聂晋成仔细去探究,一道荧光从雪暴的心脏突破重围,倏地飞出去,径直地穿透了墙壁,连接到隔壁。

      是仇山祈的光。

      一支箭矢飞出,破开浓雾,咚地撞在冰城城主的盾上,照亮他阴沉的脸。千军万马的狰狞面孔都被这一道光照得无处可遁,无荒谷也再无遮拦地全然出现在冰城军的面前。

      城主甩开盾上的箭,眯眼打量射出这一箭的人。HERO毫无畏惧地迎战他的目光,再次拉弓,箭矢直冲他的喉咙。

      两方人马亮出武器,豹子们摇晃着尾巴,瞳孔紧缩,对着弓箭毫无畏惧之意。

      富洛北吃惊地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荧光穿透自己,如箭矢般嗖得射穿了露的心脏。

      “封印!”医师忽然惊呼。

      那光矢狠狠击打在那封印上,将其砰地击碎,溅起带着潇潇冷意的风雪,狂然在小屋中刮起,如同暴风雪陡然降临,盖在每人脸上如同刀子削肉般冰冷疼痛。

      无边冷意蔓延,富洛北这才感受到手上空空如也,连忙皱着脸去打量露的状态,发现她手里正拿着那块不知什么时候从他手上消失的碎玉,正奇怪着,猛地一下对上她睁开的双眼,吓得富洛北一个激灵。

      “不好了!”报信人突然慌慌张张闯进来,“冰城人闯进来了!他们直奔那位豹子来客去了!”

      “仇兄弟?”富洛北迅速回头,感受到犬链克突然暴起的情绪,咬着牙死活不让,“那是我兄弟,你丫回去待着去!”

      犬链克似乎被他镇住了,当真消停了不少。富洛北于是按着突突直跳的额头回头想赶紧把玉装进露没了封印的心脏里,接着赶往仇山祈的身边帮忙。

      然而一道翠色的身影快他许多,就像龙卷风一样冲出房间,直奔隔壁。

      富洛北脑子一懵,后知后觉:“……露!”

      他连忙跟上去,扭头却碰到了乌泱泱奔来的好几只豹妖,带着火·药和铁锈的味道,龇牙咧嘴露出血红的嘴冲过来。

      门被轰地撞开,富洛北被豹尾抽得脑子嗡响,只惊恐地看着那只巨型的豹子亮出尖爪,直冲仇山祈的喉咙口,才迟钝地喊起来:“小心……!”

      浓稠的血顺着爪子滴答落地,倒映出那豹妖吃惊的表情。

      爪子没能切断仇山祈的喉咙,它被卡在露的胸膛里,抵在那颗缓慢跳动的心脏上。

      露双眼炯炯,紧紧抓着那豹妖的爪子,小小的一只却把雪暴的所有要害都遮挡起来:“你休想害他!”

      富洛北敏锐地发现她手上那块碎玉不见了。

      露做出余莫风格的狡黠一笑,死死抓住豹妖的爪子,咬牙切齿地用出控制技能:“尝尝这个!”

      豹妖眼瞳扩大,猛地抽出手来,于是从露的心脏喷出鲜血,尽数洒在了地面,些许溅在了雪暴嘴唇上。露没有倒下,她一个趔趄,顽强地站住。而从她受伤的地方,翠色的光慢慢亮起,顺着她的伤口,让她像原石在光下一样从内而外地透出璀璨明亮的光来。

      光无限扩大,连同她的血一起,如同月下湖泊一样熠熠生辉,将所有接触过她血肉的人都笼罩进这温暖的光中。

      而豹妖尖叫着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城主和HERO姗姗来迟,看见被光吞噬的小屋,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和打斗,露出意味不同的表情。HERO很是欣慰,而城主却满脸惊恐。

      在他的惊恐中,余莫眯着眼睛,让露掌控了身体。她扭过头去,耳朵被柔软的豹耳一蹭,抬起头对上一双温柔的金眸:“雪暴?”

      温暖的湿润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如此珍视又如此宝贵的心情,借由这轻飘飘的吻传达给了她。

      “谢谢。”他这样说着,摩挲过露的耳畔,不舍地慢慢转身,用宽阔的肩膀整个挡住她。

      城主不禁后退一步,而他宛如新生的侄子已经充满杀气地走出屋子,身上笼罩着经久不散的翠光,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不动声色亮出了爪子。

      “好久不见,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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