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２．０【无限流】》枏木

35、潜入擎凤

　　“听说了吗？ｂ－Ⅲ队今天大张旗鼓地带回来了一个人，Ｂｏｓｓ亲自下令让他们走的特殊通道，据说还要面见呢！”

　　“啊？带回来谁啊仗势这么大？”

　　“是那个传说中消失的大小姐——清沨！”

　　上城，擎凤帮大厦，小雨。

　　擎凤帮大厦挂上一层薄薄的雨滴，云雾弥漫，遮盖住了它的全貌。两队人在特殊通道内对接，能看出来一个低垂着头高束发髻的人被推向里面那队和Ｂｏｓｓ站在一起的队员。

　　消息传得飞快，在不远处的守卫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他的同伴目不斜视，直到抓着“清沨”的那一队人离开特殊通道前往位于顶层的个人住所，才一脸“果真如此吧”的得意表情扭过头来。

　　他翻了个白眼，刚想做鬼脸就看见Ｂｏｓｓ带着ｂ－Ⅲ队全员向前走，立刻毕恭毕敬：“Ｂｏｓｓ。”

　　Ｂｏｓｓ并没有给两个小守卫太多关注，而是笑眯眯地回头，略带赞赏地看着打头的刘栖原：“你们成功完成了任务，带回了目标，很好。”

　　刘栖原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们带回了目标，”Ｂｏｓｓ继续向前，略过无数个守卫，顺着玻璃环绕的静谧栈道慢慢地走，“或许在找到目标的时候，你们看到了什么？”

　　这人在试探，余莫瞬间反应过来，戳了戳朱灵。

　　朱灵无声地戳回去示意他安心，开口平稳回答：“我们是在骸龙帮外抓到目标的。”

　　“是这样？”Ｂｏｓｓ停下脚步，回头观察他，可惜朱灵穿戴完整，脸露出来的不多。

　　Ｂｏｓｓ没再纠结，回头用面部识别打开了门，带着几人进入了极简风极致的高级休息间：“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会儿，之后会有人来找你们，带你们去领取奖励。”

　　刘栖原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稳稳地坐在了沙发上，一副对Ｂｏｓｓ冷脸相送的模样。

　　Ｂｏｓｓ没有在意，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只是在他与最后一名队员擦肩而过时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也只是一眼，除了那名队员以外无人注意到。那名队员皱了皱眉，看向消失在关闭大门后的Ｂｏｓｓ身影，抿了抿嘴。

　　关九霄随意地往沙发上一坐，手勾勾搭搭着一旁墙上的液晶显示器，忽然道：“这屋监控可不少。”

　　翠鸟环绕完整个屋子，回到聂晋成的手上：“十二个。还有三个不明用途的气体输送口。”

　　关九霄吹了声口哨，收回了手：“看起来Ｂｏｓｓ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哦。顺带一提，监控信号已经被我搞断了。”

　　张月铭看过去：“那气体输送口……”

　　“时间不多了。”余莫盘起手臂。

　　富洛北安慰地站在张月铭身边：“没关系，大家都在一起，肯定有办法的。”

　　“他认出我了。”

　　走在队末的清沨忽然开口，她嘴角紧绷着：“他走的路是向上的，他们带走的‘清沨’同样是往上的，他们要去顶层的一座秘密牢房审人。在那里电子设备会失效，仇撑不了多久，我们时间不多了。”

　　余莫立刻看过去：“秘密牢房？包括在刚才给那家伙的地图和撤退路线里吗？”

　　清沨搓了搓手指：“有标记，但并不显眼，希望他能注意到。”

　　“或者兵分两路，一边去把仇兄弟接出来一边去把芯片归位？”富洛北提议。

　　“从这里没有去秘密牢房的路，”清沨的脸色很不好，“那地方在我的个人住所，权限需要极高，安保也十分要好。如果去，就要全员出动，且危险可能很大。”

　　“那仇山祈一个人需要又接应他的人吧？”余莫皱眉。

　　清沨抬起眼对上他：“任务更重要。若是芯片未回归原处，就不足以引开Ｂｏｓｓ给仇逃脱的机会和时间，贸然前往也只会是自投罗网。”

　　眼看两人间气氛僵硬起来，富洛北连忙向前一步：“时间不多了，不如再说一下行动计划？”

　　“我们需要混进别的守卫堆，换装潜入，到达芯片室附近，”清沨指向全息电子图的其中一个地方，“芯片室位于顶楼，与个人住所隔着通道相连，同样守卫森严，但守卫们互相很少有认识的，若是换装潜入被认出来的可能性很少。在进入芯片室后我们需要躲藏，从监控死角再往里走，最好是无声地控制其中的工作人员，二次换装，用他们的衣服进入目标房间。我会在三分钟内完成操作，接着我们就可以向上去往天台，进行撤退。之后我们与仇在欢乐屋见。”

　　“欢乐屋？”

　　“底层的好听叫法，”清沨看着地图，“说过的，上城的隐秘角落，那里的人都是未改造者，可以相信。大致计划流程就是这样，我们先从这间房间离开。跟我走。”

　　余莫欲言又止，被富洛北安慰地拍了拍肩，摇摇头还是跟上了清沨。

　　擎凤帮的装修真是从极简的线条风格中透露出财富的味道。

　　清沨绕过了这层的所有守卫点，避免了战斗也躲开了监视，熟练地进入到某间无人的盥洗室，让几人跟着进来。

　　她推开了窗户，风雨瞬间冲刷了几人的脸，让他们打起了精神。

　　外面有外装的电梯井，索绳和维修的吊蓝勾在一起，就在清沨的身边。她转过头，示意几人在这里稍作等待，接着就这样在几乎看不见地面的高层翻出窗台，挂在了大厦外面，向外奋力一跳。

　　“！”余莫吓得扑上去，试图抓住她，但探出头才发现清沨已经抓住了摇摆的吊篮攀上去，稳稳地爬了进去。

　　清沨从吊篮角落箱子里拿取了一套员工服和一张员工卡，套上后顺着索绳攀爬到电梯门前打开电梯门，被急匆匆跑来的余莫几人迅速接了进去。

　　清沨无声地感谢了他们，并迅速把他们再次推进了盥洗室。

　　有守卫被电梯门打开关闭的声音吸引过来，见无人在，摇了摇头又离开了。

　　盥洗室的门再一次在无人的时候打开，清沨示意几人跟紧，迅速用员工卡刷开了直通高层的工作通道。

　　“这里的监控坏了，”她关上门，解释着向上爬楼梯，“只是有些累，这里距离顶层有２０层。”

　　朱灵脚步一顿：“……多少层？”

　　“很快就好了，”清沨没回头，“到达后先不动，等聂确保门外没人再出去。我们还是先进盥洗室，我弄出些动静，会有人来查看，把他解决后，聂可以换上他的衣服出去转一圈，把所有人所在的位置都探测到。其他人根据传回来的消息选择落单的进行换装。”

　　“记住，”她嘱咐，“不能被人发现那些被扒光的人，要把他们隐藏起来——盥洗室就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我们需要有一个人换上员工服并设法弄出一个‘故障中无法使用’的盥洗室。”

　　“小鱼儿来吧。”富洛北提议。

　　余莫没有异议：“你选哪个盥洗室？”

　　清沨回答他：“最南边的，３号盥洗室，那里最不起眼，少有人使用，且相对来说更靠近芯片室。”

　　“那一层的监控不需要弄一下吗？”张月铭看了眼关九霄，问道。

　　清沨一顿：“你们记不清监控的位置和死角，需要。”

　　关九霄懒懒举手：“那还是我来，监控室在哪里？”

　　“在西边的第一个房间，９号房间，很巨大，死角在进门的右手旁，可以在那里获取衣服。”

　　张月铭抬手：“我在外面接应你们，给你们外面的视野。我们还是从这个通道向上撤退吗？”

　　“是的，”清沨答，“这条路直通天台。”

　　“各位，快到了。”聂晋成提醒。

　　朱灵没有回应，富洛北贴心地把大黄递过去，又看见比朱灵还蔫的余莫：“你俩……没问题吧？”

　　朱灵摆了摆手，余莫只用鼻子喷了声气。

　　“到了，”清沨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做好准备。”

　　擎凤帮大厦，顶层。

　　今日的空气似乎有些凝滞，守卫捏紧了手中的武器，把这种不详的感觉怪到许久未下的雨幕上。

　　“真倒霉，近的那个厕所用不了了。”他的同伴回来了，骂骂咧咧地抱怨道。

　　守卫看向他，虽然觉得他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不过一想尿急时候的自己什么都可以理解：“几号厕所？”

　　“３号，”他回答，急急忙忙走向另一边，“我待会儿回来，有点急。”

　　守卫看着他跑着离开，无声地乐了两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袭来的影子。

　　后颈受击，守卫轰然倒地，被人快速拖进了显示着故障全息标识的３号盥洗室。不一会儿，‘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地又离开了盥洗室，贴着墙向前，与他“尿急”的同伴同路前行，向芯片室走去。

　　一只翠鸟顺着通风管道飞进了３号盥洗室，落在正在把裸男往隔间里堆的“员工”肩上。

　　这员工抬起了脑袋，接收了小翠的信息：“所有人都换完装潜入了，除了咱俩，萝北。”

　　“小鱼儿，”富洛北无奈地扯着守卫的脚，把他使劲往已经人满为患的隔间里塞，“我知道，我只是……我没成功过，你知道吧？我最不擅长潜行了，我一向都是无双，更何况还是这种都没几个人落单的情况。”

　　“那你好歹得出去瞅瞅啊，你别待厕所不动了，”余莫用力关上隔间，回头看着倚在洗手池上的富洛北啧了啧嘴，“不是拿了□□吗？”

　　富洛北摇摇头：“我一个人，真的不敢。”

　　“你……”余莫突然神色严肃，示意富洛北安静。他贴着盥洗室的大门，听见外面有人在靠近。

　　他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看见那人走过去毫无察觉的背影。

　　机会！他使眼色给富洛北。

　　富洛北连忙摇头。

　　余莫怒其不争，伸手向他要□□，帮他干掉这人。

　　富洛北又是连连摇头，咬着牙下定了决心：“我来。”

　　“嘎吱——”

　　走过去的守卫听见动静警惕回头，看见那盥洗室的门刚刚关闭，一个看上去权限不属于这层的普通士兵背对着他挺直地站在盥洗室旁。

　　这守卫起了疑心：“喂，你是谁？”

　　普通士兵摇杆挺得更直，愣愣地就往前走，像是没听到守卫的话。

　　“喂！”守卫皱眉，举起枪迅速向前几步跟上去，“不许动！我这边发现情况……呃！”

　　他报告的话被猝不及防地一拖把蒙断，两眼一翻就倒地不起，露出拿着拖把一脸紧张的余莫。

　　富洛北转过身来，二话不说给了余莫一个拥抱，被余莫一句“这你不叫个爹”硬生生改成了一拳头。

　　“快，”余莫把这守卫往里拖，“换上衣服和他们汇合去。来不及了，小翠着急了都。”

　　３号盥洗室没过多久就又钻出了一个守卫，和拿着清洁车的员工一起，也是径直向芯片室走去。芯片室门口的守卫冲二人点了点头，没对他们的身份起疑，见员工推着清洁车，还主动问道：“要进芯片室作业吗？”

　　余莫压低帽檐，点了点头。

　　这守卫晃了晃枪：“芯片室现在是一级防卫状态，除了技术人员一律不让进。”

　　余莫低下头：“那我先扫那边。”

　　守卫没有异议，目送他离开，看见另一个守卫顺势站在自己身边：“今天侧门怎么这么热闹？来了好多守卫……”

　　新来的守卫忽然转过头来，盯着他身后：“哎！那是谁？”

　　守卫绷紧神经迅速转头，却只看到茫茫反光的白地板：“没有人……呃！”

　　富洛北收起了□□，略带歉意地把这被电击绷直的守卫架到墙上营造他还在站岗的假象，接着冲身后那几个看似巡逻的守卫们挥了挥手，小声冲那边喊：“小鱼儿！可以进了！”

　　推着清洁车的余莫迅速跑了回来，把车子抵住守卫的脚让他能站住，接着跟着队友迅速钻进了芯片室，回头看了眼张月铭。

　　张月铭已经转身守在侧门，帮他们看着退路。

　　芯片室的灯光异常明亮，影子的问题需要被解决。几人自动分成三队，从不同的方向更换掩体前进，在冷气十足的机房内跨越无数数据线，从这片数据中心的迷宫一点点摸索着向外走。

　　低头！清沨迅速打手势。

　　两人迅速隐蔽，余莫跟在清沨后面大气不敢出，听见前面这条过道内直面走来的脚步声。

　　清沨按兵不动，在机体的阴影里不动声色地潜伏，等待那两人靠近的瞬间扑了上去。

　　余莫手忙脚乱地跟上她的节奏，把另外一个大张着嘴的瘦弱家伙闷倒在地，拖进了机体中间的缝隙隐藏起来，这一藏才发现这缝隙里还躺着两个被扒光的人。

　　余莫一愣，清沨倒是没太惊讶：“他们领先我们一些。快换上他们的衣服，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二人都是技术人员，这身份能帮我们前进得更快。”

　　余莫点点头，忽然听见前面爆发了枪响：“谁遇到危险了吗？！”

　　“不是，”清沨皱眉，把白袍套在夜行衣外，“是爆炸。兴许是哪间数据室温度不适合，机器故障了。正好我们可以趁机混进目标房间。”

　　余莫于是快速更换好了衣服，果真看到目标房间对面的数据室冒出阵阵烟雾。二人从烟雾里混入人群，再在无人注意时打开了目标房间——一间非常朴素的数据室，是外面巨大数据中心的缩小版。

　　小翠晃悠悠地出现在二人面前，带着他们与同伴会合。

　　朱灵回过头：“坏消息，这间房间里除了我们还有非常多的人，看上去相互认识，都在围绕着一个没了芯片的中心机器打转。我猜它不会是我们要插回芯片的机器吧？”

　　“是它。”清沨抿起唇，像是猜到一般，脸色没有太大变化。

　　“现在要怎么办？”余莫问。

　　“前面具体的人员分布和位置，能传过来吗？”清沨问聂晋成。

　　聂晋成点点头，很快传给了清沨。

　　“朱、余，一会儿你们要在这间房间里弄出点小声音引开那几个在外圈巡逻的几个壮汉，伺机解决他们，”富洛北和刘栖原贴在外侧盯梢，清沨拍拍他们的肩膀，“那边的角落有电闸，关掉它。”

　　“聂，传给我实时的俯视图，”她把夜行衣拉高，看上去像带口罩一样，“我这样可以混进他们的外围。当我做手势时就行动，我能趁断电的那会儿把芯片插回去。”

　　“你确定他们认不出你？”朱灵问。

　　清沨点点头：“上次我就是这么拿走芯片的。”

　　朱灵耸了耸肩：“悉听尊便。”

　　清沨站起身，猫着腰敏捷地向前更换着掩体接近了那台机器。

　　外围的巡逻兵来回走着，将更靠近的路全部封死。清沨快速计算好路径，冲朱灵和余莫二人比手势，二人于是从两方发出了声音，各自吸引了两个巡逻兵过去。

　　少了两人，巡逻兵的队形就出现了缺口。清沨抓住了不足一秒的机会，迅速侧身一步滑进了人群。

　　这下太险了，有几个巡逻兵注意到了她的残影。一个离得近的巡逻兵看了她一眼，露出怀疑的眼神向她靠近：“这位……”

　　她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在巡逻兵的指尖碰到自己时很快地比了个手势。

　　“啪。”

　　数据室瞬间断电，技术人员们发出惊叫，散乱分开着退后，把那已经抓住清沨肩膀的巡逻兵挤开，惊慌失措地想离开数据室。

　　备用电源很快开始工作，但数据室的门也同时被打开，乱糟糟的一片，那些巡逻兵头疼地看着这群胆小的技术人员在门口挤成一锅粥，赶忙上去维持秩序，客客气气地显然也不起什么作用。

　　余莫猫着腰混在人群中，做出惊慌的样子，用力推开这些羸弱的技术人员，跟着同伴的步伐向外依旧烟雾不散的通道狂奔离去。

　　“不好！芯片插回来了！”有巡逻兵发现了不对，惊觉道，“是她！她一定是像之前一样混进来了，拦住他们一一排查，别让她溜了！”

　　“呃，有人追来了。”聂晋成播报了这一坏消息。

　　富洛北给出的回答十分实用：“快跑！！”

　　刘栖原无言地扯着朱灵的手，叫出了守护神，搂上六人飞驰电掣地踏着机子们跑离芯片室，踩得到处电火花直冒，和机器故障的声音混合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麻。

　　张月铭快速打开了门，身旁是等待许久的关九霄，二人配合，等狮子带着几人离开芯片室的瞬间就拿钥匙卡把侧门锁住，并堆了个塞了几个守卫的清洁车在门口。

　　“向上的路没人！”张月铭抓住富洛北伸出来的手，一跃跳上狮子的后背，回头想去拉关九霄，却发现关九霄已经被低着头不语一言的聂晋成拉着小臂扯了上来。

　　“前面安全。”聂晋成迅速松开了关九霄的手，给刘栖原指路。

　　擎凤帮大厦内开始发布警告，有守卫从各个方向往顶层冲。

　　“注意，危险人物‘清沨’在大厦顶层，注意识别并抓捕。注意，危险人物……”

　　“仇山祈的身份暴露了，”余莫脑子一空，进入通道前看见连接着那边私人住所的通道内红光闪烁，“怎么办？”

　　“他不在这层，”聂晋成道，“兴许小仇已经离开了。”

　　“没有重开，”富洛北按住他，“仇兄弟一定没事。”

　　余莫摸了摸胸口，确定什么痛觉都没有：“希望吧。”

　　“天台有人！”清沨迅速按下狮子。

　　刘栖原皱眉，默默掏出了消音手枪。

　　“天台没有警报！”聂晋成汇报道，“敌人不多，分布在右侧区域，与我们的撤退路线不同边，潜入即可。”

　　清沨点点头，跳下狮子，站在天台门前：“做好准备。”

　　余莫紧张地点了点头。

　　清沨轻轻推开了天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