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秘密工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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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工坊的风是冰冷的。
与Ｘ办公室相似的结构，有的却是更多更先进的义肢。这些本来应该服务全民的便利玩意儿，已经成为了帮派上层获利的黑暗帮凶。
清沨眉头紧皱，拉开了墙面挂着的塑料布。
大黄不适地在机油味中打了个喷嚏，富洛北停住脚步低下头安慰它，余莫则跟着清沨向前走，脚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一颗圆滚滚的眼珠滚过他的脚尖，从手术台一样的桌子下面滚过，沾了红色不明液体，停在清沨的脚边，像死不瞑目一样血淋淋地死死瞪着她。
余莫的目光向上，从那块巨大的塑料布上看见清沨正在抬头，于是顺着望去，正对上那墙上与清沨一模一样的头颅。
“！”余莫捂住了嘴。
刘栖原和仇山祈在Ｗ的示意下守在了门口，她推开桌子上没上色的白色头颅，目光在它的眼睛上停留片刻，回过头叫过洋，示意他可以开始行动。
洋经过清沨身后，看见与她对视的墙上头颅，抬高眉毛无声地“哇”了一声。
Ｗ注意到：“清沨？”
清沨眼珠一动，回过神来：“我马上行动。”
她伸出手挪开了她自己的“脑袋”，把那眼神空洞的人工制品丢到桌子上，伸手在墙上摸索起来。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就在一处挂钩上发现了玄机，轻轻一按，那手术台一样的桌子下就传来了轻微地“咔哒”声。
聂晋成蹲下查看：“这里有暗门。先把桌子推开吧。”
朱灵撸起袖子，和聂晋成一起推起沉重的桌子青筋暴起，看着傻愣在那边的富洛北和余莫气不打一处来：“来帮个忙？”
“嘎吱——”
四个人齐心协力，终于把沉重的桌子推开了一些。桌子腿在地面刮擦，把覆盖在桌子底下的红色液体抹出几条刺目的痕迹，铺盖在那开了一小条缝的巨大古老铁门上，像给它加了封印。
“谢谢。”清沨走过来，卸下厚重的外衣，只留下方便行动的紧身衣，半蹲着将沉重的铁门抬起丢开，露出深邃黑暗的暗道——一段仿佛深入地下的长楼梯。
清沨低下头观察片刻，手指在暗门内侧按下灯的开关，听见了电器启动的声响一节节上升，最终如引信燃尽一般炸开了地下暗室的所有照明。
电器幽蓝的灯光照亮楼梯的下半截，清沨回头看了眼Ｗ，义无反顾地踩着年久失修的楼梯向下走进闪着幽色的地下暗室。
Ｗ面色露出一些苦涩，不知在想什么，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状态，回过头叫过余莫朱灵富洛北和聂晋成，示意他们可以开始用手中的设备进行拍摄，将秘密工坊全部记录下来。
工坊内不同模样的头颅眼睛在红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朱灵靠近了余莫，小声问他：“你们之前的关卡也是这样……奇怪的吗？”
“不，”余莫拍拍他的肩，看淡一切，“之前的更奇怪，这都算还好的。”
富洛北无奈地让不舒服的大黄回到身体里，一抬头正对上白布滑落的角落，登时僵在那里：“小……小鱼儿？”
余莫看了过去，熟悉的请神神像正端坐在那，垂目慈悲，只不过身上挂了条全息飘带，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看着那一角熟悉的供桌和神像，不知为何哆嗦了一下，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做梦在一半抽抽着惊醒的感觉一样。
富洛北猛地抽回摸向请神像的手：“仇兄弟呢？快，把他弄来，上次那关拜一拜就拿了道具，这次也能吧！”
余莫抬起手，指向空荡荡的香盒：“没香了。”
朱灵看不下去了，上前从一旁拿起几个细如香烟长如拇指的铁棍，一人一个分给了富洛北和余莫，自己也拿了一根，握在手里：“看着，学着点。”
他两手捏住那根铁棍，三根全息电子香就从铁棍上出现。他毕恭毕敬地冲神像拜了三拜，把铁棍插进香炉，那三根香很快就燃烧殆尽，落成香灰。
【请神系统：个体“朱灵”已获得符箓道具“火焰熊熊”“炙烤的香味”“一声长啸”，已自动收入掌心库。】
“直接传？酷。”朱灵收起请神提示，冲余莫耸耸肩：“你们来的路上没看见有人拜神求佛都用的这玩意儿吗？要注意观察。”
眼看着朱灵转身离开去拍摄录像了，富洛北下巴还没收回来：“还能这样？”
没人回答他，他有些奇怪：“小鱼儿？小……？”
余莫都拜完了，正查看着提示：“这三张……‘好运连连’‘鸿运当头’还有‘知更鸟的馈赠’？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富洛北凑了过来，手里拿着新鲜的三张符箓：“你也是吗？出现了非成语类型的道具，关卡改变导致的吗？”
“你的是啥？”
“看着应该还是治愈类的，‘一念回光’‘在世华佗’和‘南丁格尔的教诲’，”富洛北叹了口气，把符箓放进掌中库，“但我是没机会用了，只要我把符箓放进掌中库，大黄逮到机会就会全部一口气吃掉。”
“孩子也争气，进步多大啊，这一次打仗可没少用大黄，”余莫调试仪器准备去拍摄，“记得让大黄多注意仇山祈，那家伙受伤也不吭声的。”
“是吗？是要大黄多注意吗？要不不放心你亲自来？”富洛北撅起嘴，揶揄地看他，被余莫一拳打开。
“不闹了，”富洛北恢复正常，“我去跟聂大哥说一下，让他过来，你们去拍吧，待会儿我和朱灵去和仇兄弟他们俩换位，大家都得拿到新道具才行。”
余莫点点头，拿起拍摄仪器，从供桌开始，一点一点向外拍摄秘密工坊里的一切细节，没注意到身后那神像陡然侧眼看向他的瞬间。
摄像头扫过地下通道，蓝光一闪而过。
清沨整理好头发，手里拿着芯片，抬眼环顾四周。
多年前见证双城签订秘密合作协议的地方，现下全部的机器都已复苏，埋在厚厚的尘土和蛛网下。这里只有破败的痕迹，和闪屏的机器，全然不复昨日的荣光。
然而在这一切的中心，那个特殊型的机器依旧与众不同。它的光只从一点源源扩散，像在深海漂浮，诱引人靠近再露出利齿一般的鮟鱇，说不出的令人畏惧。
清沨忽略了它带给自己的感受，屏住呼吸靠近它，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灰土和蛛网，对上了那拳头大的光源，轻而慢地试探着将它拨开。
无数个接口露了出来，像一张长满了牙齿的巨嘴，冲清沨张大。
清沨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接口上，拿起仪器清理上方的灰尘，再将芯片对准古老的插口。
“咔哒。”
芯片完美契合，机器自动降下操作台。显示屏滋滋闪烁，由一根线唰地展开，变成了用户登录页面。
清沨没有犹豫，抬手输入牢记于心的母亲信息。
“验证成功。”
桌面显示出来，清沨轻轻吐出一口气，活动手指做好准备，抬眼对上屏幕，迅速开始操作起来，很快得到改造肢体与软件的底层接触口代码，也得到了芯片的改动权。
她的眼睛不知为何有些湿润，她用力眨了眨，开始了漫长的芯片改动。
“哦，芯片改动开始了，”洋看见连接义肢仪器发出的通知来了精神，从懒散状态一骨碌坐起来，“我这边可以终于可以开始进行义肢修改的正式工程了。”
“准备完毕？”Ｗ向他确认。
“放心老大，一切准备妥当，”洋带上护目罩，声音闷而带着笑意，“我这边可以做到同步，在芯片改动完毕的同时完事儿。”
Ｗ拍拍他的肩膀：“交给你了。”
“我们也拍得差不多了，”余莫查看拍摄下的所有证据，“就剩清沨那边的了。那边要拍下来吗？”
“等她结束，若还有时间再拍，”Ｗ道，“那个房间的事若没有必要公开，就不公开吧。”
“轰隆——”
巨大的声响从暗门那边闷闷传来，惊得几人立刻看过去。
“什么声音？”朱灵问。
刘栖原和仇山祈透过门玻璃去看，远处成团的烟雾里，几个身形窄小的疯孩轮廓正逐渐清晰。小翠环绕一周，聂晋成眉头猛地皱起来：“敌人来了，至少八个。”
Ｗ第一时间查看了自己的信息收取器，确保没有漏看任何一条消息，心里顿时觉得不妙：“所有报信的自己人都出事了。快，问问清沨还需要多久！”
余莫迅速照做，很快得到了那边的回答：“最多三分钟。”
“三分钟太久了，”Ｗ摇头，“即使用我的身份卡更改通风管道设定，从管道撤退，也需要两个人殿后至少一分半。”
聂晋成实时报告：“他们的人在变多。”
“老板肯定是派出了所有的疯孩进行追捕，”Ｗ的眉间出现了疲惫，“至少二十名，否则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我放在骸龙帮的自己人全部消灭。”
朱灵觉出味来：“老板把你的后路切断了。”
Ｗ叹着气点了点头：“现在只能尽量拖一会儿。让清沨尽量加快，她必须第一个撤退。洋，你往里退，尽量靠近地下的暗门，这样能安全一些。”
“他们来了。”刘栖原捏紧了手中的枪和拳套，侧身守在门侧。
仇山祈早已拔出光剑，不声不响地守在另一边门侧，眼睛冷冷地盯着敌人移动。
“安静——”Ｗ高举起手，向下一缩，隐藏在了阴影里。
全员跟着指令蹲下隐藏，手里分别都拿了可以反击的武器，藏起来暗地里围着门一圈，在红光下眼睛都亮得吓人。
门口出现响动，有人正在刷卡。
“身份卡验证通过：Ｘ。”
“身份卡验证通过：４６５７博士。”
“共３１名，警告——人数超标，警告——人数……”
面无表情的疯孩一拳凿进了扫描仪里，狠狠地拽出了它的内线，让一旁吓到腿软的结巴博士连上帮派内部的紧急高权限卡，强制打开了大门。
气雾喷洒，冷静的疯孩们将近三十人，密密麻麻站在门口，面对红光闪烁的实验室迅速警惕起来。
没有人在。
风扇在运作，疯孩第一时间注意到。
有人来过，疯孩歪了歪脖子。
Ｘ看着这一帮狼崽子运用五感在门口向内观察的样子，和早就吓得不成样子的结巴博士一样，心里畏惧起来。
依据本能杀人的机器们，全部都挤在这狭窄的通道里，像一窝饿了许久的野兽一般寻找着猎物的踪迹。
骸龙帮，真的是很恐怖的地方。
疯孩中，一个女孩踏出了第一步，站在了最前方，眼睛一瞟，准确地锁定在手术台一样的桌子下。
“在那里。”她嘴里轻飘飘地汇报，龙卷风一样地冲出去，直奔手术台，手指成钳子状，隔着厚厚的塑料布也即将精确命中洋的脖子。
一把飞刀改变了她的运动轨迹，她猛地刹住车，那利刃就划着她的鼻尖而过，再往前一步这刀就会插进她的脑子里。
她猛地俯下身，转过头去，对上了Ｗ的眼睛。
Ｗ的眼里毫无退缩或恐惧，只有无尽的原野与星空，她就是其中的一簇火。
火点燃了黑夜的火把，黑暗中冲出了好几个眼神坚定的年轻勇士。
“攻击！”
她下令的声音穿透暗道，冲进Ｘ的耳朵，他有些震惊，看着比他还要早进入骸龙帮的女人自告奋勇地冲进麻烦里，比在短讯或监控里看到的更加冲击。
但下一秒他的视野就卡顿了。
一颗子弹崩进了他的脑子，他看见了面色因恐惧而扭曲的博士拔腿向外跑，不料同样也被子弹从后击中心脏，像块破布一样飞了出去，在地面擦出好长一道血痕。
他重重倒地，死前回忆起这子弹似乎原本是Ｗ给某个疯孩准备的。
没人注意到Ｘ或是结巴博士，也没人注意地面上的义肢究竟是义肢还是真人的零件，这场混战如此声势浩大，以至于那可怜的神像供桌翻倒碎裂也只是变成人手中的武器。
余莫扣动扳机，只听到无力的咔咔两声，心惊瞬间，持枪的手已经从手腕被整齐割下。疼痛没来得及赶到，大黄迅速舔舐了他的伤口，他感觉到痒痒，低下头，畸形的小手已经冒出头来。
“小鱼儿！”富洛北用力扑来，把余莫身后的疯孩撞开，“小心！”
他身旁的聂晋成迅速跟上，踢开疯孩手中的暗器，让他们一起滚落进黑暗，转身掏枪稳稳掩护二人。
朱灵灵活地从桌子上滑过，扫落了一地的义肢，噼啪声中向二人投掷了一打子弹：“省着点用！不多了！”
一把长刀迅速逼近他的喉咙，被化形狮爪的刘栖原一掌打飞。他龇出尖牙，背肌隆起，死死守住朱灵的命门，让他有机会和自己背对背进行战斗。
大黄在人群中穿梭奔跑，拼命治愈了每一位队友，现下已经筋疲力尽，不停地吐着舌头。
一滩血喷到了它的身上，它一惊，毛都倒数起立，耳朵收到了来自余莫的惊呼：“仇山祈！”
不好！
它抬起头，把厨师服穿成武林高手服的仇山祈拿着光剑挡在它身前，替他挨了一刀，接着在它反应过来前就迅速捞起他，蹬着墙壁跑起来。
余莫伸手想要接住仇山祈，却只接到大黄。一把光剑自上而下划过，与一把利刃狠狠撞在一起。数不清这是第几个想要偷袭的疯孩，余莫看着那离自己喉咙不过半毫米的利刃背后发凉，对上那疯孩圆滚滚的天真眸子，忍不住向后退一步。
仇山祈自空中半旋，一脚擦过余莫的肩膀，狠狠踢中他身后疯孩的脸，迅速降落在余莫身后，把那几个眼见偷袭不成换作人海战术的疯孩们的攻击全部挡下，将余莫护得死死的。
余莫眼尖发现他这套深色厨师服上濡湿的痕迹：“你的伤！”
仇山祈没说话，手臂狠狠一拐挡下又一个疯孩的攻击：“我没事。”
余莫还想说什么，敏锐察觉到一股袭来的风，连忙回头，抬起枪冲着风来的方向盲射一枪。疯孩在近距离避无可避，面无表情地舍弃了自己的左手，让这发霰弹喷烂自己的小臂，速度不减继续靠近，右手勾起成爪形，用力扣向余莫的脖子。
一发高温火焰喷向他的手，疯孩没有停顿，但下一秒，这不过两个拇指宽的火焰就迅速吞噬了疯孩整个人。他的身上散发出焦味，却依旧没有停顿，勾起的手爪依旧想要至余莫于死地。
“去你的！”富洛北一脚踹断他烧焦的手，聂晋成迅速拿起塑料布就盖在他脑袋上，二人合力把他用力推进疯孩堆。
疯孩一窝蜂地散开，火烧的一团黑蠕动半晌，最终不动了。
就在此时，暗门被一把推开，清沨拉着洋出来，洋喜出望外：“好了！”
Ｗ看向了他，洋一愣，很快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神情，很快挣脱了清沨的手，一边拉开通风管道口一边将她整个人都塞了进去。
聂晋成迅速拉起富洛北和余莫，向仇山祈投去眼神。
四个人于是很快也钻进了通风管道口，再由聂晋成和余莫二人一人拉一个，把朱灵和刘栖原也拉了上去。
清沨回过头：“Ｗ！洋！”
她有些慌乱的目光一下子撞上了傻笑着的洋，她看见洋隔着好多人和好长的距离冲她挥了挥手，就这样毫不犹豫地关闭了通风管道的进入口。
“！”清沨心脏骤停，通讯器却冒出一条新消息。
“我们殿后。这是你所需要的视频证据：（附件１）。——Ｗ。”
又是一条消息，这次是语音：“交给你了。ＰＳ，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哎，好好听哦。——洋。”
清沨迅速放下通讯器，低头埋藏眼中的情感，看着时间滴答滴滴：“快，跟上我！”
余莫不知所措地看了眼身后那两个没进入通风管道的人，被富洛北轻轻推了一把。
富洛北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都别问，往前爬就是了。
在清沨带着几人顺利地从灯光全灭的长长暗道爬出全部瘫痪的骸龙帮大楼，顺着她曾跟张月铭说过的路来到外面，在茫茫小雨中看见月台的影子时，她没有回头，但听见了巨大的爆炸声。
是从地下传来的。
她握紧了通讯器。
小翠飞回，聂晋成看了她一眼：“有追兵追过来，是骸龙帮的人。”
清沨回过头来，眼睛藏在阴影里，语气似乎很平静：“有几个人。”
“至少两队，”聂晋成将同感的画面传给清沨，“同时还有一艘飞行器前来，似乎是擎凤帮的飞行器。”
“哪个先来？”清沨低下头，从背后拿起枪上膛。
“飞行器，”聂晋成如实回答，“距离三千米、一千米、５００米……”
清沨抬起头，锁定了空中靠近的飞行器，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枪。
“等等！”
朱灵一把按下她的枪头，看着那个飞行器从黑暗中降低：“这是自己人。”
富洛北瞬间反应过来：“月铭？”
那飞行器应声打开，带着毛球视频的姑娘探出半个身子，冲几个人笑着挥了挥手，指示关九霄继续降落：“我们找到的飞行器，可以通过检查关口去上城的，怎么样？”
朱灵看了一眼清沨，没说话，只冲张月铭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关九霄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向下落地，看见刘栖原和朱灵最后爬上来，敏锐地察觉到Ｗ和洋的缺场，瞬间联想到刚才的爆炸声。
气氛有些凝滞，飞行器里的人们表情都不是太好。
“通往上城的关卡被关闭了，”关九霄操作飞行器重新起飞，不经意地提起，“我和月铭刚才听见有骸龙帮的人说检查站已经排了很长的队，只有擎凤帮的飞行器才能通过检查进入上城。
“我俩在停机坪挑了很久，才挑到这个飞行器，还不错吧？”张月铭回过头去，眼神里有些期待。
富洛北对上她的眼神，不忍心还是点了点头，笑着道：“挺好的。”
气氛缓和了一些，清沨缓缓吐出一口气，向后靠在座位上：“我过不去检查站。”
余莫转过头，清沨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关闭关卡和检查站都是为了防止我回上城，恐怕擎凤帮接到了消息，发现我们的目的，生怕芯片回归。”
“肯定有办法的，”富洛北安慰她，“不是说擎凤帮的飞行器能通过检查吗，他们又不一定查内核。”
“或者我们可以把你藏起来？”张月铭提议。
“实在不行我们搞出点动静，也能让你趁乱混进去。”朱灵膝盖碰碰身边闭目养神的刘栖原。
“你们身上还带着伤，”清沨婉拒了他的提议，“藏起来恐怕也不行，他们有专用的仪器。Ｂｏｓｓ这回是认真的。”
余莫下意识看向仇山祈，发现他抱着大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一瞬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总觉得仇山祈似乎坐得很远。
仇山祈睁开了眼睛，对上余莫躲避的眼神，顿了顿，没说什么。
关九霄向上飞行，很快就来到了所谓的“检查站队伍”末尾：“哎，让小翠去看看情况呗哥哥，现在不是正检查着呢吗。”
聂晋成突然被点到，一时眼睛眨得有点快：“小翠已经在查看了。”
关九霄挑起眉毛：“想到一块去了，巧了吗这不是。”
聂晋成低下头，默默攥紧了拳。
富洛北贴过去：“咋样？”
“检查得……”聂晋成皱眉，“很仔细，他们会进入飞行器。不过前面这个似乎不是很乐意，与检查站爆发了冲突。”
余莫灵机一动：“对啊，制造混乱不一定得用我们。刚才Ｗ……不是有录下来视频证据吗，往大屏上一投，人肯定得乱起来。”
“不一定，”清沨冷静道，“海城多得是还在被控制的人，在这里播放只有擎凤帮的人能看到，但他们不会相信在下城扩散的毒义肢会影响到他们。”
关九霄回忆起公司里的所见所闻：“Ｂｏｓｓ的洗脑战术不是盖的。”
龙头就在不远处，从下往上看是凤凰的形状。朱灵看着那里，忽然想起什么：“等下，我们是奉命去抓清沨你的，那我们只要说我们抓到你了不就可以直接顺利地回公司了吗？”
“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余莫不解，“她回去肯定也会被控制起来啊。”
“不，”朱灵摇头，笑了笑，“你们不是有那个铁片，可以更改脸的小东西吗？我们只要派一个人假扮清沨，然后让真清沨混在队伍里就可以了，重要目标在前，他们不会注意到其它队员的，他们会急于邀功，然后快速放我们过去。”
刘栖原转过头来肯定他的想法：“行得通，可以一试。”
“那需要找到几套擎凤帮的衣服，”富洛北说，“不然穿着这骸龙帮保镖的衣服肯定不行。”
清沨见朱灵四人开始犯难，想了想道：“一般擎凤帮的飞行器内会有备用的衣服，在脚下的一处小空间。”
她摩挲着试了试，果然打开了一处狭小空间，从中拿出了不多不少正好８套。
计划完毕，现在还差一步——
“谁来扮清沨？”
张月铭举起手，清沨摇了摇头：“我们身形不匹配，过不了检查人手中的仪器。”
那剩下的人中，朱灵余莫和清沨身高相近，仇山祈则和清沨体型风格类似，都是有肌肉的纤长体型，且二人气质差不多。
刘栖原按住朱灵：“我们负责交涉，检查站的人会认得我们。”
那就剩下余莫和仇山祈了。
“作为我被交上去，会出现危险，”清沨道，“武力值高一点的才行。”
这下全部人都看向了仇山祈。
余莫皱眉：“他有伤，我来也一样。”
仇山祈放下了大黄：“我没事，我来。”
余莫立刻看向了他，眼里都是不同意。
仇山祈对此的回答是猝不及防地贴上去。
“咳咳……”一飞行器的人迅速都瞥开了眼睛，但又觉得太过刻意，于是一秒后又都转了回来。
仇山祈容光焕发，接过了清沨递过来的电子面具佩戴完毕，把长发放下再挽成了清沨的发式，再把衣服拢成雌雄莫辩的感觉。其余人也很快套好了擎凤帮的衣服，除却交涉的四人以外都端坐在“清沨”身旁，装模作样地控制着他。
检查站近在眼前，余莫按住仇山祈的手，紧张地眨了眨眼。
“没事的。”仇山祈突然小声安慰他。
他惊讶地看过去，被仇山祈轻轻挠了挠手心。
“放松，”富洛北手肘撞了撞他的侧腰，“人要开门了。”
朱灵和刘栖原站在门口，张月铭坐在仇山祈另一边按着他，清沨和聂晋成在驾驶室，富洛北和余莫坐在阴影里，关九霄站在能挡住二人的地方守着“清沨”。
舱门缓缓开启。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秘密工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