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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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抓住那门把手！！！”山代努力扒住窗户边沿，朝沈长乐那边大喊。
女孩努力在剧烈的摇晃中伸手去够那个近在眼前又仿佛咫尺千里的门把手，却被剧烈的震动晃得失去平衡，再次摔倒在地，并一股脑滑向完全相反的方向，那颗橙色的脑袋狠狠撞到墙上。
“嘶，痛死了！”沈长乐捂住脑袋，感到一阵头昏眼花，下意识叫出声。
她从小被呵护到大，可从来没这样磕碰过。
这该死的末日！她想回家！
好歹…家人会保护她。
“你别愣着！！赶紧起来找个支点扶着！”山代着急地皱起了眉头，想指导远处还歪坐在地上不动的女孩。
郁苏靠在还剩半个身子的固定模拟舱上，见状不为所动，反而抱起了手臂，满脸看好戏的样子。
突然，他们借宿了一晚的高塔残垣又开始晃动。郁苏迅速判断方向，贴着模拟舱边缘更换自己所处的位置，紧紧抓住旁边的把手等震动停止。
此时，一个橙色的蓬松脑袋从他旁边以一种滑稽的姿势滑过，表情是狰狞的，嘴巴张得很大，几乎都能看到小舌头在颤抖，仔细听，似乎还有美妙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你们俩怎么都不来帮忙啊啊啊啊啊这破塔怎么还在晃啊啊啊啊！！！”
她伸手想去够郁苏靠着的模拟舱，却也被距离给打败，抓了一手空气。
郁苏噗嗤笑出声，“大发慈悲”地伸出一只脚拦住了正在下滑的女孩。
“？你踩到我头发了！！！！”沈长乐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脚在空气中乱蹬，痛得表情扭曲，叫得更大声了。
被踩住头发的她没法正眼直视郁苏，只能梗着脖子斜视他，明明有满腔的愤怒想要宣泄，却因为头皮的撕扯感而被眼前的人控制住。
“叫什么叫，”郁苏搓了搓耳朵，“我在帮你呢。”
“我呸！你要是真心帮我，为什么要会踩到我的头发？！”沈长乐越想越生气，
“明明可以伸手拉我一把，你居然还用脚！！！”
她伸出两只手用尽全力交替捶打着踩住她头发的那条腿，想伺机报复。
郁苏再怎么当过警察，这腿也只是一条普通人类的腿，虽然承受的是个瘦小的女孩，但也已经耗尽了全力。
此时面临着这个小女孩突如其来的反扑，疼痛让他反条件往后一缩。
这一缩，沈长乐失去依靠的力，即将往下摔去，她下意识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眼前即将收走的那只脚。
“你在干什么？”郁苏满脸黑线，下意识想蹬腿踹开那个像牛皮糖一样粘住他脚的手，但残存的一丝良知让他犹豫了。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用力抱住模拟舱的扶手，以防自己被女孩拖下去。
他有预感，自己的鞋快要被她扒拉掉了。
好巧不巧，塔终于消停下来，不再摇摆和行走，逐渐恢复到水平位置。
郁苏眉头展开，呼了一口气，松下了手中的力道，嘲讽地看向沈长乐：“可以放开了吗，大小姐？”
如果这个垃圾建筑再不停止变异，他可能真的会想一脚踹开这位大小姐，让她再狠狠摔一次。
沈长乐甩开面前男人的腿脚后，迅速爬起身。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脚印，翻了个白眼说：
“脏死了。”
好！她觉得自己已经学会主动出击了！
“那还是喜欢抱人腿的沈大小姐更脏些。”郁苏表情凝固了一瞬，又扯起嘴角笑得更加阴阳怪气。
“你们没事吧？！”沈长乐刚想反驳，就看见山代焦急地跑了过来，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
“我..我没事！”顺着他的目光，沈长乐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脑袋，寻找之前的那处撞击点，最后摸到了一个突出的硬块，
“我的头！好像肿了！”沈长乐瞪大眼睛，着急地低头凑到山代面前，希望他帮忙确认一下。
山代上前低下头看了看，女孩的发量实在太多，蓬松得看不见头皮，他只能又上手按了按。
“肿了个包，没有别的伤口。到时候如果有条件的话冷敷一下吧。”
郁苏冷笑一声，“现在哪来的冰块和冷水？这么小的伤建议自愈。”
沈长乐咬了咬牙，刚想反驳，却看到山代也点了点头说，“也确实。”
她跺脚，满脸羞恼，但心里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无法处理伤口，只能努力转移对疼痛的注意力。
“你不用太担心，这种伤很正常的。”山代看她烦闷的样子，宽慰她，
“我们学校的实战训练，每次结束后所有人都浑身是伤，甚至还有人在模拟舱里训练的时候被砍得缺胳膊少腿的。”
说到这，他有些疑惑：
“你只是撞到了墙而已，也没有多大的伤口。每天有多少人会不小心撞到点什么东西，这其实不算什么。”
“那又怎样，上过学很厉害吗！我…我就从来没磕磕撞撞过！”沈长乐像是在故作镇定，通过大声辩解来伪装。
“…？”山代更加觉得奇怪，面前说话怎么这人文不对题的，
“跟上学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撞过头，难道你从来没受过其他的伤吗？怎么可能。”他摇了摇头，感到莫名其妙，
“真的只是小伤，你不注意它就根本不痛的。”
“那…好吧，我相信你。”沈长乐咬了咬唇，有些不自然。
郁苏隔着刘海打量了一下沈长乐，若有所思，难得没再继续阴阳怪气。
“所以这个塔又开始变异了。”山代看大家都已经冷静下来，就顺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沈长乐摇了摇头，表示想不明白，却见山代的眼神是望向郁苏的。
她咬了咬唇，也转头看向郁苏。
郁苏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道：
“来的时候，这塔就只剩下半部分，上半部分不见踪影。”
他似乎也有些不解，
“或许上半部分先变异了？所以裂口才这么整齐。”
山代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塔的上半段自己跑走了？”
“你自己看看，外面建筑移位成什么样了。”郁苏哼笑一声，下巴点了点窗外，
“这塔就算真是断成两半之后各奔东西了，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突然，沈长乐眼神似乎飘向了哪里，表情一瞬间变得惊恐万分，她一巴掌拍向山代，颤抖的手指着房间的角落，几乎快要惊叫出声。
“怎么了？！”山代迅速转头，眼神一凝。
他看见正在肆意生长的肉芽，从墙壁中钻出来，像是注射过量激素而基因突变的身体部位，伸出根粗的触角。触角上还有密密麻麻越变越大的黑色小洞，就像是章鱼的身体。
“快…快走！！”沈长乐死命拍打着山代的肩膀，又转头看向郁苏，一边大喊一边大步向前跑。
“我们出去说，这里不一定安全了。”郁苏神色稍显凝重，朝山代点了点头，快步跟上已经冲到前面的橙发女孩。
背后传来愈加明显的动静，像一条又一条的毒蛇听从号令逐步聚集，发出指甲刮玻璃的声音。
鸡皮疙瘩爬满了沈长乐的背脊，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毒蛇洞，即将被每一个生长成触角的肉芽钻进毛孔，吸取血肉和骨髓。
跑，要快离开这里。她死死咬着牙关，却难以克制身体的颤抖，脚步虚浮而发软。
实在太恐怖了，比虫子还要恐怖一百倍！她真的好想回家！
她越想越害怕，步伐快得几乎快要把自己绊倒。
“也不用那么着急！”山代的呼喊声从背后传来，他一个加速追上了沈长乐，微微喘气，
“他们的生长速度应该没有那么快的，之前我有注意到它的根茎。”
沈长乐闻言，有些怀疑地放慢了脚步，
“所以你之前就有看到这个恶心的东西？”
山代见她不再一味地向前冲，轻呼了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也放慢了步伐，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蓝眼睛说，
“我的眼睛，能看见很远的东西，大概跟灭绝的鹰类差不多。”
他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是说过吗？家里人塞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