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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老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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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错愕地打一声招呼,再看看对方面前的人都不禁有些忍俊不禁,倒是那俩小孩,实在是太自来熟,许是同龄人有更多共同语言,他俩叽叽喳喳地开始套近乎,竟然发现对方竟是从前幼儿园的同学,更惊咋得叫起来,就这样不知不觉由两人换到四人。
陆逐一看到魏朗星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手表,他本来也是打算喝完续扎的饮料便送女孩子回家的,可看现在这聊天架势,三五扎饮料饮完时也未必够。他也生出隐隐的不耐,眉毛皱起来,这时魏朗星开口了,“要不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周一开会,我还得回家准备些材料。”那年轻男子才记起自己是在跟别人相亲中,忙伸出手来想要挽留,“姐姐,再玩会嘛。。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幼儿园同学,你知道多不容易吗?”他心底想,怪只怪城小,其实,这样的几率真的蛮大的。魏朗星扬起笑说,“我是真的得走了,不过你们尽管玩,为了表示我不得不先走的歉意,我去把账付了。再给你们点两扎鲜榨果汁如何?”说完就起身,那男孩听了付账也就没挽留,那在半空中的手竟瞬间就放了下去。陆逐一看看又聊上的小孩,再看看两步外的魏朗星,觉得这个逃遁机会不能错过,也起身道,“怎么能让女士付钱,我来,我来。”回家留这时日,他开始捡拾家乡的习惯,爱护女性,身先士卒。也就渐渐忘记从前跟一群男女在野外探险的日子,那时候,哪管什么男女之分,一样地搬运物资,一样地脏脸臭汗,推车打水。
魏朗星看他跟过来,倒也没多言,又亏得他脚长手快,三两步就赶在她之前到了前台,既然是为抢账单而来,他自然要不食言地拿出钱包,魏朗星倒是沉静地站在旁边,他嘘一口气,还好不用抢着付账。前台小姐翻找零钱时,又笑眯眯说,这几天在做活动,还可以送一张代金卷,之后来可以送果盘还抵现金。他看一眼魏朗星,突然想起那追加的两扎果汁,转头交代了下,才对着她问,要不你拿着这代金卷?她笑着摆摆手,等出门时,却突然一句,“你应该比我需要。”客套的笑意中夹了些其他东西。
就要告别,他却突然生出一丝奇怪的不舍,只好说,“我开车送你吧。”她正要拒绝,他却脑筋活络地想出对策,“你不是说赶时间么?我开车比你自己走快点吧。”她半天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点头答应。心里却也是奇怪的,当初两人相亲的时候,也不过就在门口告别。
他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副座的她,本想问问她家往哪个方向走,却发现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觉出一股热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车里温度高得不行,这破车的空调还真是令人无语。他近身捣鼓起空调,汗滴到臂上,那触感却让他渐渐正常起来,埋首间,他开口问,“你家往哪边?”她被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静。。。”,“静业街?很巧啊,我家也在那个方向。”他咧开嘴笑,小小地高兴了一下子。“哦,不,不是,在金行街。”“哦”他点头,开动出发。
却还是没送到家,魏朗星中途在某个路口叫停,说是要去买什么东西。他却生出模糊的想法,也许她只是不想自己知道她的住处。不过,他仍是一派绅士地依言停车,等待她下车,即使母亲在场,也不会挑出他礼貌上有任何毛病。可看着她在车旁摇手跟他告别,他却不合礼数地想要生气,这女人还真是不想跟我有啥关联。
也许是太热了,在打道回府的路上,他又折腾了下空调,呼呼的大风声中,他还是焦躁难解。
回家就瘫在沙发上,说实在的,了那么多燕瘦环肥,铁定主意如他也生出了些审美疲劳,而且,竟然一个女孩的脸也想不起来了。
曾经血气旺盛的青年时代,他也会跟三五老友到处看MM,那时的夏天里,短裙吊带让他们更加血气上涌,不能自已,少年胡闹时交的女朋友,时而甜蜜时而吵架,分分合合仿佛只是热闹。直到后来,他看见那个风驰而过的女孩,一切都好像变寂静了。
可是。。。他摇摇头,干嘛呢,想起那么久以前的事。
他想着母亲孑然一身,在众多老太太说起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一堆家事时露出格外的艳羡与孤独,终究还是忍住了疲倦和厌烦,继续他的相亲之旅,不理会那夏日的疲乏,更不让过去游离的记忆卷土归来。
突然有天,老太太自己忍不住了,挑挑捡捡半天终于放下了那为数众多的佳丽照片,摘下眼镜说起“你姨婆让我仔细问问,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啊?”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喜欢,不就是在一起吗?沉默间却听她继续说下去,“说起来,其实该问问你堂哥的,当初。。。”
他蓦地骇笑,才惊觉原来自己少年时的那场闹剧母亲全都知道,真不知道故去的老爹是否也知道,也不知道若果他知道的话那铁面无私面上会有何表情。也倒是,当年那么大张旗鼓地找一个莫不相识的女孩,频频地去邻城,即使堂兄弟关系再要好也要引起怀疑。竟还那么失魂落魄过,现在想想他自己也都觉得挺不可思议。可是,他再想想那镌刻在记忆最深处的那个影子,那个一直没有远走的飞扬侧影,总在最不经意时萦绕心头。可是,那个她,即使小他几岁,现在也早该嫁为人妻了吧。
老太太摸索地掏出一张发黄皱巴的老照片,又拿了老花眼镜戴上,仔细研究,“这闺女看起来是蛮好的,可是,这模样看不清呢,可怎么去找呢。
当年惊鸿一瞥,那飞驰而过的滑轮少女,他真心惊叹,完全沉浸于那迷醉中,却还是堂哥眼明手快,留下那一帧侧影,从此庆幸,除了那即逝影子长留心间外,还有这银纸保留下来,以提醒他那个人真的存在。后来,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她,失落绝望之余竟撕碎并丢掉那唯一的照片,以此折磨自己身在庐山却睁眼不识的大意,却没想到它会辗转留存在老母亲的手中。
未曾忘记过,那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孩,却也那样错失了她,再未找到。他遥遥地看着那旧照片,当初不能找到的人,现在怎么可能?还是继续相亲更靠谱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