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小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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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揉上了面前人的脑袋，不含侮辱，而是带着几分亲昵和安抚的意味。
感受着头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尼克艰难地闭了闭眼睛，压下眼底近乎于汹涌的泪意，控制着自己不至于失态。
当他每每以为面前的雄虫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他总能给自己带来新的惊喜和感动。
“不是您谢谢我，而是我应该谢谢您...”他忍不住喃喃。
他一点也不想动，他想要时间静止，想放下所有倚靠在面前雄虫的手下。
两人一跪一蹲，一仰头，一低首，就这么维持了片刻。
直到门外的按铃声打破了两人周身涌动的旖旎。
“我...我去开门！”尼克骤然回神。
“嗯...”
顾辞施施然起身，看着尼克略带着几分慌乱的背影，唇角抑制不住地勾起。
刚刚的亲昵，很好地缓解了他内心的暴虐，此时他的精神海已经回复了风平浪静，甚至天边隐隐有阳光破开层云，倾泻而出。
而抛开精神海，刚刚指缝所感到的触感，也无疑让他很愉悦，发自内心的愉悦。
堵不如疏....吗。
他嘴角的弧度未消去，眼底却多了一抹认真和深思。
就在他思考的功夫，菜已经全部上齐，呈菜的机器人很快退下，出去前还贴心地关上了门，房间内又重新安静下来。
尼克则是等在他身边，准备为他布菜。
雌侍守则第六十三条，雌侍不能与雄主上桌同食；雌侍守则第八十条，雌侍需在雄虫用餐时为他布菜。
“?”
顾辞困惑地看了一眼守在他身旁的雌虫。
“按照规定，我不能跟您同桌吃饭，我先为您布菜，待会再吃也不迟...”
顾辞眼底的困惑更盛，似乎在疑惑早上吃饭时为何没听到他这么说。
猜到了雄虫的困惑，尼克犹豫地开口，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心虚，“今天上午...您邀请我了，雌侍守则第一条，以雄虫的命令为第一准则，当其他条例与此条冲突时，此条具有优先权。”
“...”
没什么恼怒的情绪，反而有些新奇和惊讶。顾辞第一次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尼克。
这种感觉大抵是你以为你养了一只金毛，结果养着养着发现金毛有一颗边牧的心，忠诚的同时居然还会耍自己的小聪明。
顾辞停顿片刻，方才开口，“那我命令你，以后都可以同桌吃饭，也不用为我布菜。”
“是。”顾辞开口后，尼克立刻应声，随机坐回离顾辞最近的位置。
“您生气了?”落座后的尼克有些忐忑，他无法辨明顾辞话语中的喜怒。
“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惊讶。”顾辞停顿一瞬，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我以为你上午就应该跟我说那个规则。”
“对不起！实在是上午您邀请我时氛围太好了...我没忍住才选择隐瞒....”
“挺好的。”尼克还未说完的话被顾辞打断。
“什么？”尼克似乎是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反问了一遍。
“我是说，这种小聪明挺好的。”
顾辞笑着注视着尼克，这一次，他不吝将眼底的笑意清晰地传达过去。
其实在听到系统提出堵不如疏之后，顾辞就一直在思考他和尼克之间的关系。不是情侣，而是雄虫和雌虫。
这也就意味着地位的差异。甚至以后，他可能还要被逼着娶第二只、第三只乃至更多的雌虫。
他本人没有这种打算不代表尼克不会退缩、不会犹豫。甚至往糟糕了想，如果在他坚决拒绝的时候，尼克开始劝说他同意，或者被虫族畸形的婚恋观洗脑，那他无法确定那时自己的反应。
应该会很糟糕吧。
不过万幸，面前的雌虫并没有忠诚到愚蠢、耿直到死板，他也有自己的小聪明乃至小心机，有用在他身上的小心思。
而他，恰好不讨厌这点“小心思”，甚至，有点喜欢。
不过想想也不难理解，在原本世界线中，他可是受了欺侮后能反思到社会的不公，进而凭借一己之力改变社会的虫啊。
“吃吧。”顾辞并不打算多说，或者说，不打算现在说。自己脑海里的百转千回目前并不适合告诉这个雌虫。
“是。”虽然眼底还有浓浓的困惑，但在雄虫下令吃饭后，他就立刻拿起餐具。
食不言。两人吃饭的举动都很文雅，饭桌上一时又恢复了寂静。
“真不错啊...”顾辞在心底默默感慨。“不愧是原身尝试了好几遍还吃不腻的东西。”
无鳞鱼被熬成了汤，汤头浓郁的回甘，牵起了轻盈的回甜。肉质鲜嫩，入口是纯净的新鲜，鱼肉荤香深邃，却无多余的腥膻，汤中只加了清爽脆甜的芥芽，不会掩盖鱼肉的同时还增添了汤的底味。
除了这鱼汤，剩下的几道菜也均是这饭店的拿手好菜，每道顾辞都认真品尝。
而尼克则是看到顾辞每尝完一道菜后方才动手品尝，甚至中途几次起身给顾辞加汤加茶。
有尼克的存在，就算多点了也不用担心浪费，因此这一顿饭吃得顾辞身心愉悦。
雄虫的胃口一向不如雌虫，早已吃完的顾辞注视着尼克吃完最后一口，方才慢悠悠地开口，“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紧接着他又补充道，“这个鱼汤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鱼汤，还有这份卤肉的味道也很正宗，不愧是您选的饭店。”
他的表情认真而严谨，顾辞用精神力能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这般觉得，而绝非夸张或者奉承。
看着面前雌虫一本正经地拍马屁的样子，顾辞又被逗笑了。
“好，那下次还带你来。”他的声音也带了一丝笑意。
“吃完我们就走吧，你还要跟我回去吗？你不是还要想办法去救你的下属吗？”
“嗯...”被短暂抛之脑后的沉重问题现在又摆到了面前。“我先跟您回去，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就算布瑞克给他的资料已经很详细了，他仍有许多问题没有确定。
“好。”没有对雌虫的决定有疑问，两人起身准备离去。
待往外走时尼克准备付款，方才被告知了钱已经被付过了。
“雄主?”尼克脸上溢出一丝羞愧。
在虫族，吃完饭后雄虫付账和古地球白嫖的性质一样。
顾辞本身还未意识到不对，直到出门后看到尼克躲闪的眼神方才意识到不妥，“这个星网账户不是你的吧?你的钱终归是我的，就当先预支你的钱了。”
“是！”他的声音重燃激动，眼中的羞愧也消失。
对尼克而言，顾辞出口的「你的就是我的」，便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小心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