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试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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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意味着，此刻的他，身无分文！因为平日里从未缺过钱，因此在雄主提出来购物中心后，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没有想到钱。
尼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庞忍不住僵硬起来。
“怎么办？”心跳的飞快，他在心里思考了一堆方法，却又不得不一个一个亲手划掉。
星网没有解封，这意味着此时哪怕他想联系别人借钱也无法联系。至于现金，全身上下就连他现在的衣服都是雄主的…
经历过无数场战争、见识过各种场面的尼克此时彻底愣住。
“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忍不住又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遍，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美色所惑，因为一起出来的邀约而忘记自己星网没有解封的事实…
看着面前的雄主似乎还在耐心等待自己的回答，一股浓浓的羞耻涌上心头，周身的精神场也一下子萎靡下去。
“雄主…”尼克听到自己深呼了一口气，“要不我们…回去吧？改天再来买，我给您做饭……”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几近于无；头也越来越低，无法再直视顾辞的眼眸。
不知为何，看到尼克的犹豫，顾辞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有些想笑，但察觉到尼克神经紧绷，这个笑的尾音终是被他强压下去，仅余一下闷哼。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但他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从他的角度，依稀能看到尼克掩藏在发间通红的耳朵。
“想捏一下…触感一定很好吧…”顾辞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样一个念头，却又很快被他压下。只是石子入水，尚有余波。
“你来讲讲为什么吧。”顾辞并未动怒，而是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尼克。
“因为…因为…”尼克的嘴唇无力地嗫嚅几下，却没有说出原因。因为原因简直…简直太羞耻了！
和雄主的第一次逛街就没带钱，甚可能买给自己的衣服都要雄主付钱…这算哪门子雌侍…
以为是尼克不想被外人听见，顾辞侧身看了一眼恭敬等待的卢克，卢克立刻意会，大步后退几步，一直退到一个听不见任何内容的距离方才止步。
“好了，现在可以讲了。”顾辞的声音里暗含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无奈和纵容，“现在可没有外虫了。”
尼克低着头，用余光小心翼翼地关注着顾辞的神情。
尼克的小动作没有瞒过顾辞，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尼克的回答。
“因为…我的星网被封了…”
但对于尼克的解释，顾辞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星网被封了跟他要回家有什么关系…
“星网被封了，就意味着我现在身无分文，根本没有钱请您吃饭和买东西。”这次尼克没有再吞吞吐吐，而是一口气说完了全部的原因。
虽然他的声音几乎没有变化，只夹杂了几许几乎难以察觉忐忑和委屈，但他的心里却开始惴惴不安。
“雄主生气了吗…我应该怎么求得雄主原谅，抑或说，我还可以被原谅吗…为什么第一次出行就遇到这种意外…”一个又一个念头划过心里，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明明只是几秒钟，但漫长得却仿佛度过了几个世纪。他以为等来的将会是神的怒火和判决，但他却等来了——
“扑哧——”顾辞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的脑海里总算回忆起这样的场景为何会感到熟悉了——这不就是他在人类世界曾遇到过的一个父亲在教训做错事的小孩。尼克此时便像极了做错事等待大人责罚的小孩子，一脸忐忑却又不敢直视顾辞的眼睛，耳尖的红沿着下颚蔓延，整个侧脸和脖颈都隐隐染上几分红晕。
“没事，几件衣服罢了，我掏钱就行。”顾辞笑眯眯地看着尼克，嗓音中带着明显的愉悦笑意。
如若尼克是理所当然的态度，想借着星网被封来让他结账，顾辞说不定会打飞船直接送他回家。但此时此刻，尼克的神情让他不忍再多苛责一分，甚至于顾辞现在想给他买东西，买许多东西。
“走吧。”斜睨一眼还呆呆站在原地的尼克，顾辞笑着招呼尼克动身。
尼克有些恍惚地看着顾辞——从面前的雄虫笑出来后就仿佛有什么脱离了控制。
他以为迎来的将是狂风暴雨，但斜风细雨过后，却是阳光慵懒。
他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但手掌中指甲陷入皮肉的痛感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实的。刹那间，他想起了珍藏在记忆深处的温度，想起了在荒星，他行至末路之时，接住他的那个怀抱。
困惑和恍惚只存在了很短的一瞬间，尼克很快回过神来。
——与所有的雄虫都不同，这是世界上唯一的奥斯蒙殿下，是他的雄主啊。
他抬起头，冲着顾辞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从未这般笑过，因此笑容中微微有几分不自在和僵硬，但他眼底的浓烈情绪却如此清晰。
见尼克还没有动作，回头正准备催促之际，就猝不及防地撞入这样一双眼眸，眼底浓烈的情绪烫得他一愣。
“你怎么还不…”顾辞一哽，剩下催促的话语消散在喉间。
“走吧，殿下，我的衣服就拜托您了！”尼克很快接上了顾辞的话语，同时向前几步，和雄主并肩。
身体不由自主地跟随尼克往前，但顾辞的脑海里，却还是尼克的那个笑容。他直觉笑容里藏了某种他目前无法理解的情绪，或者说，他从未理解过那些过于炙热的情绪。但纵使无法理解，却也让他心尖发颤。
“突然这么笑…”顾辞禁不住小声嘟囔，似不解，也似小小的抱怨。
雌虫的听力极好，特别是尼克此刻还在全心关注顾辞，顾辞近乎于辗转唇齿间的呢喃被他捕捉到了。
他小心地把头凑近，却谨慎地把握在不让人感到冒犯的距离，压低声音轻轻问，“我笑得很奇怪吗？您不喜欢吗？”
仿佛为了应和顾辞的嘟囔，他把声音也压得极小、极轻。
从旁观者的视角，这场景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呢喃细语、耳鬓厮磨。
“没…没有。”明知是错觉，可顾辞仍觉得尼克的声音带着热切的湿意，从耳畔，顺着脊髓，一直涌向全身。
他微微侧身，下意识拉远了距离。
“这样吗…明白了。”看着顾辞下意识的退让，尼克的眼底涌上几分失落，但失落又很快淡去。他并没有气馁，没有后退，却也没有随着顾辞的退避而靠近。
‘明白了？明白了什么…’顾辞脑海中还在思索着尼克的回答，面上却岔开话题，“走吧，先去这家吧。”
顾辞所指的这家是这一排目之所即最大的一家店，里面的服饰种类繁多，似乎囊括了不同场合、不同种类的衣物。
“嗯。”尼克点头，跟随顾辞的脚步往前，两人相携进入了这家店。
踏入店家之后，迎上来的是机器人导购。
自从虫族踏入星际时代、机器人不断普及，许多对人工要求不高的场合都逐渐开始用机器人代题，沃森尔购物中心亦是如是。事实上，人工导购也还是存在的，只是单单存在于雄虫用品区，而雌虫购物区清一色是购物机器人。但机器人的强大功能也让他丝毫不逊于人工。
“请问您需要什么？”出口的是标准的机器音。
鬼使神差般的，顾辞开口：“给我的…雌虫买衣服，多选几身。”‘我的雌虫’四个字在齿间停滞了一瞬方才出口。
思索一瞬，又补充道，“不止要居家衣服，礼服也要几身。”
顾辞想到了雄父前几天在通讯号中提及的那个一定要参加的晚宴，还有当时他意味深长地暗示，“如果有雌虫的话记得带上雌虫。”
当时他尚且不明白什么叫“如果有雌虫的话”，如今方才理解雄父的言外之意。
‘唉—’，顾辞无声地叹口气。
“是。”机器导购先扫描尼克身量，录入系统。随后带着顾辞和尼克进入一个隔间，而最初的随侍卢克则识趣地停在门口。机器人很快引导着顾辞坐下，同时带着尼克进入后台。
片刻后，尼克站到了顾辞面前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平台上。
很快，平台周围的灯光逐次熄灭，唯余一盏顶灯亮着。顶灯并不明亮，灯影带着几分朦胧。
顾辞身侧也出现了一个屏幕，屏幕上有按照销售热度、衣物种类、使用场合等不同筛选条件挪列的各式衣服。
从外套开始，随着顾辞点击不同的图片，尼克周身的投影灯光变幻，很快就显示了衣服穿在尼克身上的模样，若非清楚尼克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换好衣服，顾辞几乎以为这就是尼克亲自上身的效果了。
顾辞的指尖点击不同的图片，注视着尼克的身着之物也随之变幻。
“唔…”看着尼克上身的效果，一件又一件衣服被加入了购物车。
“能转身吗？转个身。”顾辞命令，眼底带上几分兴味。
只见转身后亦没有丝毫破绽，灯光的投射几乎可以算得上以假乱真。
“真有趣…”本来已经做好了这次购物中之旅会很无聊，但虫族新奇的试衣服方式出乎顾辞意料。
看着尼克乖顺地听从自己的指令，在试衣台上做出相应的动作，身着自己所选的衣服，顾辞心底涌出一种他自己都无法言明的满足感。
灯光旖旎，顾辞有种错觉——小小的试衣台仿佛变成了一个华丽的展柜，展柜上灯光汇集，展示着他的雌虫——独属于他的雌虫…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试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