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破茧》想吃糖的小孩

29、争取

　　饭后，便是顾辞催着尼克去做了一个全身检查。事实上，若非尼克坚持自己并无大碍，顾辞甚至想拉着他去医院做一次更全面的检查。

　　等到一切都检查完，确定除了精神海之外并无大碍后，时间已然不早，此时顾辞才意识到尼克是要留下来了。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侍卫押送尼克回来时似乎对他的称呼是“尼克的雄主”，却又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或许他念的是控诉人而不是雄主?」顾辞的内心些许犹疑。控诉人，顾名思义，是起诉雌虫将其送进惩戒所的虫。

　　顾辞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询问，但哪怕没有处理相关问题的经验，他也知道这样的问题不太恰当，甚至这样问可以称得上是对尼克的一种冒犯。

　　这样突兀的问题在古地球就好比突然拦住异性好友，然后问她自己是不是他的丈夫，而且还强调一遍是小妾而不是正妻。

　　但如若真的是自己听错了，那此时把尼克留下来的举动就有些不太礼貌。

　　终于，纠结再三，顾辞终是闭口不语。

　　尼克看出了顾辞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疑惑地抬头望向顾辞，“雄主?”

　　“雄主?为什么这么叫我?”顾辞一怔，过了这么久，他才意识到尼克称呼的不同。

　　尼克被问得一愣，神情也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对不起!未经您的允许就这么称呼您...”

　　“不，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叫我雄主。”

　　尼克被问得一愣，“奥斯汀殿下没告诉您这件事吗?”他本以为顾辞至少知道奥斯汀与他达成的约定，但...如今看来 ...

　　"什么事?雄父并没有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尼克听闻，心微微一沉，浮起几分忐忑，随即却又有几分失落。他原本以为，顾辞殿下没有反应是对他的默许，但殿下居然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

　　可就算如此，殿下当初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放他进来，为他解除颈环...

　　“我与奥斯汀殿下有个约定...”

　　顾辞察觉到了尼克的情绪变化，"什么约定？"

　　尼克苦笑一声，却不知道如何做答。

　　顾辞看着尼克的模样，心中隐约有几分猜测。“不能说吗?”

　　难不成是雄父逼迫尼克...

　　“没有，”看着顾辞的神情，尼克意识到他在想什么，连忙开口解释，“不是不能说，就是不知怎么开口...”

　　"奥斯汀殿下跟我约定，在事毕后我要成为您的雌侍。”

　　顾辞一惊，他万万没有料到，两人竟然有这样的约定，"这..."

　　尼克的脸上带上一丝羞窘，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很抱歉未经您的允许，就与奥斯汀殿下定下了这样的约定。”我想要成为您的雌虫，不是因为约定。这句话在他嘴边打了个转，终是没有出口。

　　尼克无比认真地看着顾辞，眼神中有愧疚，有忐忑，有羞窘，但唯独没有逃避。

　　说实话，刚开始听到这个奇怪的协定时，顾辞也很愤怒，愤怒自己的婚姻变成了利益桌上的筹码。只不过突然之间，看着尼克的目光，这份愤怒仿佛被什么击散一般，消散得所剩无几。

　　这是一双清澈真诚透彻的眼眸，还带着一丝虔诚，就仿佛...仿佛信徒注视着神明，也仿佛情人注视着爱侣。

　　顾辞的心狠狠一跳，他猛地移开视线，掩饰着心中奇怪的感觉。

　　“......”

　　“下不为例，以后不要再定下类似的约定了。你先住在二楼客房，这个协定我们改天再说。已经这么晚了，快去休息吧。”半晌后憋出几句话，顾辞逃也似地起身往楼上走去。

　　“再也不会有类似的约定，只有您。”只有您是特例，让我费尽心机想要得到。不，不是“得到”，而是飞蛾扑火般想要奔赴。

　　尼克的声音不算大，但顾辞却恰好可以听到。

　　只见他离开的背影一顿，脚步停滞，随即加快。直到走上二楼，进入房间，顾辞才深深吐出一口气，平复心底的异样感觉。

　　"再也不会了...只有您..."顾辞一直坐到床边，脑海中还回荡着尼克最后那句话。

　　另一边，目送着顾辞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二楼转角处，却仍是未移动脚步。"再也不会有类似的约定，只有您。"他喃喃着重复着，心中却有种莫名的悸动，以及，甜蜜...

　　殿下没有直接拒绝，没有赶走他，甚至连训斥和惩戒都不曾有，这是否可以理解为，殿下对他，亦是不同的。至少是不讨厌的。

　　雌虫的从来不会畏首畏尾，想要便去争取，世上从来没有不付诸行动便从天而降的好事。争取过了，就算落得一身伤痕亦无悔。

　　原本雌父称他的行为是飞蛾扑火，但或许，他扑的不是火，而是属于他的璀璨天光。

　　尼克这边是一夜好梦，顾辞却是一夜难眠。他脑海里胡思乱想了很多，想他的雄父，想异世孤魂、前途未卜，想他与尼克之间的关系...

　　可想了许久，但却还是不知道该未来该如何对待尼克。

　　第二天，顾辞被管家机器人喊醒时还带着一种不真切之感，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面前的机器人，"几点了？"

　　"现在是早晨七点整。"管家机器人恭敬地回答，"到您的晨跑时间了。"

　　"...好，"既然已经醒来，顾辞也不准备赖床，洗溯完毕下楼，便看到正在厨房里忙活地尼克。只一瞬间，所有的不真切都烟消云散，梦醒却余满心踏实。

　　“早上好，雄主。”未等顾辞犹豫怎么对待尼克，尼克就已经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早。”

　　“听机器人说，您有晨跑的习惯，您需要我陪吗？”顿了顿，担心自己的追问有些冒犯，尼克又补充道，“早饭已经快准备好了，我也可以等您回来，我们一同用餐。”

　　“...”顾辞沉默。

　　"雄主？"尼克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算了吧。"顾辞顿了顿，又道，“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那就算了，我在家...”话说到一半，尼克才反应过来顾辞的后半句，他的神情一下子明媚起来，就像得到主人夸奖的大狗。“身体好了再说”被他自动理解为了“身体好了我们一起跑”。

　　“谢谢您!我在家等您，等伤好了我陪您跑!”

　　这有什么好谢的啊...顾辞轻咳一声，终是没说出话打击面前人的热情。

　　"那...我出门了。"

　　"好，雄主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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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跑完，回到别墅，顾辞换掉衣服，洗漱完毕后便准备去吃早饭。

　　顾辞回来后早饭便已上桌，等他收拾好回来温度也是正好。

　　不得不说，尼克的手艺是极好的，只是简单的三菜一粥，却看的人食欲大振。顾辞刚跑完步本就很饿，这下更是食指大动。他的动作并不急躁，甚至带着几分慢条斯理，但吃的速度却不慢。

　　"你也快吃。"察觉到尼克一直在观察他，自己却没有吃饭的打算，顾辞开口。

　　"好的，雄主。"没有推拒，尼克也拿起餐具，两人开始一同进餐。

　　一时间，四下无声，唯余用餐的声音和餐具偶然碰撞发出的声音。

　　安静，却舒适。

　　饭毕。

　　“做的好好吃!”美食不仅能带来治愈，更能拉进关系，顾辞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尼克，不吝于展示自己的赞赏。

　　"嗯！"尼克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第一次这么感谢当初雌虫必修的厨艺课他认真去听还最终拿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