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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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您查查。”不敢丝毫怠慢，边说普劳德边打开星际手环。
然而紧接着，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难色。
“被送入惩戒所的是尼克中校是吗？”
“是。”
“这…这恐怕我帮不了你。”普劳德犹疑着，“你是？”
“佩迪·奥斯蒙。”
“我这边的资料上显示你并不是这只雌虫的关系人，而且…”普劳德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而且送他进来的雄虫也不是你，我这边的资料显示是佩迪·奥斯汀，请问他是你的？”
“雄父。”就算猜到了尼克是被人送进来的，任顾辞也没料到是自己的雄父。
听到顾辞的回答，普劳德的面色变得怪异起来，露出了看戏的表情。实在是两只雌虫争一只雄虫常见，但两只雄虫争一只雌虫罕见，更何况他们还是父子关系。
而身为故事主角的顾辞却没空注意身边雄虫怪异的脸色和浮想联翩的脑补，只见他沉着脸，掏出星际手环，开始联系雄父。
滴滴几声后，星际手环很快被接通。通信被设置了私密模式，周边雄虫只能看见顾辞的动作，却听不到交谈的声音。
“雄父。”
“还知道给雄父打电话呀，一个人冲出医院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给我打电话。”接通后的奥斯汀似乎是并不惊讶虫崽会给自己打电话，他的语气无比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雄父，您为什么要把…”顾辞的问句还没说完，就被奥斯汀打断。
“为什么一出医院不给我打电话？”然而没等顾辞解释，奥斯汀接着又道，“奥斯蒙，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这是顾辞穿越过来以来第一次被雄父连名带姓的称呼。
“好，雄父，但是在此之前，您能先放了尼克吗？”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的崽。你知道没有我的同意，你是不可能把他接出来的。还是说，你想硬闯惩戒所？别天真了，不要觉得你现在所做的就是最好的决定。我们来谈谈吧，D区，天佑路42号，我在这等你。”言罢，不等顾辞反应，奥斯汀就径自挂断通讯。
无力地握了握拳，却发现目前除了去见雄父似乎再没有别的选择，顾辞不再犹豫，起身离去，前往他口中的天佑路42号。
D区临海，天佑路正是其中靠海的一条路，并非交通主路，因为私人领域有限空令，上方驶过的飞船也寥寥无几。而42号是一栋宅邸，从外观上看并不算大，称不上豪华，却也算不上局促，只能说恰到好处的精致。
顾辞靠近时自动识别的大门便自然打开，顺着小路从门口到宅邸的路上种满了满天星——这是曾经的奥斯蒙最喜欢的花，而如今的顾辞也很喜欢。
周围没有人声，顾辞一路沿着小径踏入房屋内。
屋子的大门口有一个守着的机器人管家，看到顾辞靠近，它慢慢鞠了一躬，“主人，请去书房，奥斯汀殿下正在等您。”——它说的是主人，而不是客人。
只是此时的顾辞无暇思考这些。
进入书房，就看到奥斯汀坐在书房的正中央，午后的阳光透过半面落地窗斜斜地洒在奥斯汀的肩膀上。
他的对面摆着另一把椅子，不用多说，那是专门留给顾辞的。
“坐吧，崽。”
“嗯。”顾辞闷闷地应了一声。在进来之前，顾辞设想的雄父的状态应该是愤怒的、恼怒的，但直到进来，顾辞才发现截然不同。
雄虫间的精神力本就可以相互感应，特别是情绪的感受方面，更别说顾辞与奥斯汀还是父子关系，这种模糊的第六感在这个寂静封闭的空间变得格外清晰。
——他在难受，而不是生气。
“雄父…”顾辞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真的变了好多，自从成人礼后。”顾辞一噎，微微有些心虚。
但奥斯汀并未再深究，而是开始仔细端详顾辞，但这种目光却不像是审视，更像是长辈对于许久未见的晚辈的关心。
“以前的你呀，总是什么都跟我讲。讲你打算去哪里玩，讲你吃到的好吃的，讲你见到的各色的虫。”与其说奥斯汀在看如今的顾辞，不如说他在透过顾辞去看年幼的虫崽。“你小时候出去玩被揍了，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抱着我的腿哭。”
“…”顾辞沉默地听着。奥斯汀所说的这些记忆他都有，之前刚穿越过来拥有记忆时朦朦胧胧仿佛笼着一层薄纱，但如今，那层薄纱随着奥斯汀的话一点点揭开，顾辞有种他就是奥斯蒙的错觉，而奥斯汀口中的那些曾经，他仿佛也曾亲身经历过。
“不知不觉，你已经这么大了啊。大到已经不需要雄父提供的庇护、想自己闯荡了。大到拥有自己的雌虫，还开始对雄父隐瞒了。”
“遇到危险都不会第一时间想到雄父了。你都不知道我听到你的遭遇后有多揪心！”奥斯汀并未直接见到顾辞开着机甲冲向星际风暴中心的场景，但光听军部传回来的描述，就担惊受怕了许久，甚至这都时间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雄父，对不起…”不知是不是被奥斯汀的情绪感染，亦或是被奥斯蒙的记忆影响，顾辞此刻也难受的紧。他忍不住去想，如果不是他穿越过来，原本的奥斯蒙，至少不会让奥斯汀这么失落吧。
“永远不用跟雄父说对不起。”奥斯汀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虫崽的脑袋。
“你长大了是好事呀，雄父开心都来不及呢。就是…”奥斯汀顿了一下，“就是有点小失落。”
“以后雄父不会管这么多了，你也是时候从家里搬出来了。这栋房子就当作你成年礼的礼物吧。”
“不过…”奥斯汀的神色从落寞中缓过来，“不过，你要答应雄父，时刻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要务。”
“好的，雄父。”顾辞点头，郑重承诺。不知不觉，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好啦，我的崽，别这么难过，你永远都是我的崽，谁都抢不走！”夸张似的扬扬拳头，奥斯汀对着顾辞笑笑，态度又回到从前，仿佛刚刚的失落和严肃都是一场梦。“虽然你不一定需要雄父，但我还是想说，遇到问题可以先问问雄父。”
“我会的，雄父。”
“对了，刚刚你想去惩戒所带走尼克，但你不知道其实送他进入惩戒所是多方妥协的结果。”奥斯汀对待顾辞不再是对待虫崽般的宠溺敷衍，而是像对待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般。只见他严肃地问顾辞，“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想，雄父。”
“他这次任务，说成功不算成功，因为损失了近一个小队，不过据说在这次任务中的发现完全可以抵消这样的损失，不过，这都是在不算上你的情况下。”
“不算上我？”顾辞的脸上露出一抹困惑。
“是的。他让你昏迷着回来，虽然最终没有大碍，不过光是致雄虫于险境这一项就是重罪，这样算下来别说是军功和提拔，可能原本的军衔都得降。你可能不知道，第三军中盯着他位置的人可不少呢。”
“所以…”顾辞很快明白雄父的言下之意。
“是的，所以他拜托了他的雄父联系上我，在雄虫保护协会还未批文件给军部之前，先让我以受害雄虫雄父的身份将他送入惩戒所，这样先把处罚受了，才有获得军功和晋升的机会。”
“对不起，雄父。”他的自以为是，不仅没有用，甚至马上帮倒忙。因为他的一时冲动，差点让他们原本的所有准备落空，“可是，听说惩戒所里面…”
“放心吧，赫尔曼那个老家伙会帮他通融的。”奥斯汀冲着顾辞眨眨眼。赫尔曼是尼克的雄父。
只是，奥斯汀没说的是，在尼克离开惩戒所之后，会被以雌侍的身份强制匹配给顾辞，这也是他跟赫尔曼的交易之一，他把这个当成是送给自家虫崽的小礼物之一。
“不过事先声明，我看他可不顺眼，他让你遭受了这么大的危险，都瘦了好多。就算你再喜欢他，以后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雄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顾辞的声音在奥斯汀的目光下逐渐变小，直至消失在喉间。“好的，雄父。”最终只得乖乖应是。
“你好不容易从那么危险的处境下回来，就算没什么大碍，也要好好休息，这个机器人我已经导入了医疗模块，这段时间你就呆在家里，去海边走走也可以，别再出远门了，学校我帮你请了一个月的假，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再去。”
“好的，雄父。”顾辞从前世到今生，还从未这么听一个人的话，前世的他根本就没有人会对他这般叮嘱。但奇异的是，他心底仿佛有了个角落被悄悄填满。
确保虫崽把自己所有的话都听进去了，奥斯汀这才满意地起身。
“我要走啦，不留在这打扰你了，现在你快去休息，这的床褥和生活必需品都是齐全的，至于你在住宅留下的东西我会派虫给你送来的。”奥斯汀冲着顾辞摆摆手。
“好，雄父，谢谢您。”没有再推拒，说实话，顾辞也确实更喜欢一个人住。
只是他没料到，原本以为的一个人马上就要变成二人同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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