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甜甜的 怦然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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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荞走进高一年级数学组办公室时，听见了班主任气急败坏的训斥声，她被吓了一跳，只见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老张端着他的大茶缸横眉怒目，对着站在他对面的高个子男生唾沫横飞：
“又打架，又打架！还被教导主任逮住了！你说你每天哪来那么大火气？你自己数数这个月第几次了？啊？”
男生背对着阮荞，看不清表情，身形修长，懒懒散散地单手插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估计没在听。”阮荞在心里悄悄说。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张放大无数倍的怒喷声在耳边响起：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姿势？说你你还不爱听了？把手给我拿出来！”班主任火冒三丈，‘咚’地一声把茶缸墩到办公桌上。
阮荞不想在这里久待，连忙走上前去。
“老师我来拿月考卷子。”阮荞双手交握在身前，垂着眼一副乖巧地样子。老张看见她心情指数直线上升，不由地露出笑容来，又想到叫阮荞来要说的事，连忙把男生扫到一边，拿起桌上的一沓卷子递给她说到：“阮荞啊，你把卷子发了，然后把选择填空的答案抄到黑板上，下节课我要讲卷子！”
阮荞应了声好，双手接过转身离开，经过男生身边时微微侧身避过。
许行之斜着眼瞟了一眼阮荞——
好学生。
他想到。
他知道她，第一次月考的年级第一，低调的漂亮女孩，被很多男生偷偷奉为新晋女神，他们仰望她，悄悄喜欢她，却不敢打扰她，就像远远爱慕着一束安静的、含苞欲放的玫瑰。
女生清瘦的身影远去，许行之收回视线，脑海里还停留着那长长的马尾一晃一晃的样子。
是挺漂亮的。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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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
物理老师是个年轻的实习女老师，声音不大，人也很温柔，自然而然地，课堂的纪律就不是很好。又恰逢下节课是体育课，越临近下课，教师后几排就越喧闹。
老师在维持了几次纪律之后已经很生气了，她停止讲课、抱着双臂靠在讲台上。阮荞将最后一笔笔记记完，瞅了一眼后面，发现那些人依旧故我，只有一个脑袋趴在书桌上，岿然不动地睡着。
突然，那颗脑袋抬了起来，露出男生烦躁的脸。许行之耷拉着眼皮，满脸是被吵醒的不爽：
“都他马闭嘴！吵死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前几排齐齐回头，他旁边的兄弟们面面相觑，看到他吼完之后又趴下了，于是悻悻闭了嘴。
阮荞也被吓了一跳，她又看了一眼趴着的男生，才转了回去。物理老师沉默了几秒后，压了压火气重新开始讲课。
一直到下课铃响，安静的教室只有老师的讲课声回荡。
操场上。
阮荞挽着小姐妹绕着跑道散步，阳光正好，驱散了深秋的那股凉意，男生们奔跑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在繁重课业间偷得半日闲暇，离开了教室，好像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她们转到操场西边的篮球架旁，不觉停下脚步。
“荞荞，”小姐妹戳了戳阮荞，凑到她耳边，用一种混合着八卦、羞涩和好奇的语气悄悄说道：“你觉不觉得，许行之好帅啊！”
阮荞侧过头，看到高挑的男孩正中了一个完美三分球，汗水顺着额头滑落，经过浓黑的眉，清亮的眼、青涩却初显锋利的下颌，滴落到宽松的球衣上。许行之对旁边的尖叫和起哄视而不见，撩起下摆擦了擦脸。
小姐妹捂住嘴：“啊啊啊啊啊好帅！是狼狗系！！！”
阮荞盯着男生因为撩起衣摆而愈发贴身的球裤，圆润挺翘的弧度纤毫毕现，她不自觉地出了神，直到小姐妹猛拽她手臂：
“荞荞小心！”
阮荞回过神，只见一个高速旋转的篮球直冲她而来，她下意识一闪，篮球贴着手臂飞了过去，‘咚’地一声砸到了墙上。
一个男生跑了过来，边跑边冲她们喊：“美女把那个球扔过来！”
小姐妹很生气，叉着腰怒喷：“会不会打球？砸到人了道歉都没有？搁这儿使唤谁呢？”
男生被喷得狗血淋头，灰头土脸地给女生们赔不是：“对不起啊仙女们，我错了都是我的错，那个你们没事吧......”说话间，许行之走了过来，男生看见他就像看见救星一样：
“哎许哥！我好像把人给砸了......”男生挠头，看着许行之走到两个女生跟前，低头问道：“没受伤吧？”
阮荞稳住小姐妹激动的手，摇了摇头说了声“没事”，她抬头端详着男孩的脸，从眉毛到眼睛，再到挺直的鼻梁和饱满的唇，像是打量着什么艺术品。
许行之莫名觉得脸上发烧，有点不敢跟阮荞对视。
——哪有女生这样看男性的？真不知羞！
大男孩在心里羞耻又愤愤地想到。
随即他看到阮荞对他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大而有神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那瞳仁是蜜一样的颜色，糖霜般流淌进了他心里。
阮荞捡起滚落到她脚边的篮球递给许行之，拉着依依不舍的小姐妹走开了，下午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反射出水晶般的色彩。
许行之站在原地，莫名地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直到被其他人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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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过后，班主任老张决定按成绩重排座位，为了提高班级整体的学习效率，他把班里那几个总是不守纪律的、成绩不太好的塞到好学生之间，美其名曰“先学带动后学，达到共同学习的总目标”。
阮荞作为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老张思前想后，还是把她和许行之排成了同桌，他这么做也是有依据的：一是阮荞自觉性很高，而许行之又是个聪明孩子，老张希望她至少能带动一下许行之的学习积极性；二是许行之上课也不吵闹，就是睡觉，也不会影响阮荞的听课效率。
老张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周一早上，阮荞在新的座位表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和同桌时，小小惊讶了一下。她走到座位上，发现许行之竟然已经到了，依旧是那副趴着睡觉的样子。阮荞拿出早饭的煎饼果子，一边啃，一边趁着语文老师还没来的时候接着看昨晚没看完的小说。
过了一会儿，物理课代表开始挨组收作业，这时阮荞感觉到手臂被戳了戳，她侧过头，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的许行之皱着眉，低声对她说道：“物理作业借我抄抄。”
阮荞顿了顿，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许行之枕在胳膊上假装睡觉，心里想着怎么才能跟他的新同桌说上话。自从他上周六不小心在老张办公桌上看到新的座位表后，他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迷幻又兴奋的奇怪状态，昨晚更是凌晨2点才睡着，今天早上6点猛然惊醒，一直到现在，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趴在桌子上，悄悄竖起耳朵听着身边的动静。细细簌簌的塑料袋声、咔哧咔哧的咀嚼声和沙沙的翻书声。很明显女孩已经安顿好了自己，并且并不打算和他说话。
许行之有些着急，他不愿意去想自己奇怪心绪的根源，只是绞尽脑汁地搜寻着合适的话题。这时，他听到远处物理课代表让交作业的声音，于是灵机一动，装作被吵醒的样子，鼓起勇气戳了戳阮荞的胳膊。
“物理作业借我抄抄。”
他心里紧张得七上八下，然后他看到女孩冲他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不行哦，”阮荞笑着拒绝了他，她看到许行之眼里的震惊和无措，大概想表达出诸如“为什么不借我？！”“大家不都是随便抄吗？！”“她说话好直接！”这种复杂感情。为了不让男生尴尬，她补充道：“作业不能借你，但是你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哦^^。”
许行之愣了一下，随后手忙脚乱地拿出物理卷子，又有些犹豫：
“我……我很多不会……”男生有些羞耻，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
阮荞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果子，拿湿巾擦了擦手，从许行之手里接过试卷，摊开到两人之间看了起来。
这张卷子真是学渣的真实写照，选择题一眼看过去就错了好几个，大题只会第一道，其他都仅仅是随便写了两条公式试图蒙混过去。
这样才有趣。
阮荞心里的小恶魔在放肆大笑。
她向许行之摊开手，声音冷酷：“纸、笔。”随后恶劣地欣赏着男生更慌乱地拿出文具，然后她执笔凑近许行之，余光瞟见他粉红的耳垂，又忍不住微笑了一秒。
“先看第三题，来看题目……”
女孩温柔的嗓音在耳边想起，许行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认真地去看那些自己想不出来的题，渐渐沉浸了进去。
窗外，初生的太阳照进干净宽敞的教室，阳光抚摸着正在讨论题目的男生和女生，美好得像是一幅彩绘，透着蓬勃的朝气和绚烂的色彩。
后门的窗户外，老杨欣慰地端着茶缸呷了一口龙井，满意地迈着步子慢悠悠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甜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