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宇文峻回朝,波澜掀起 你---- ...
-
金碧辉煌的宫殿
“听闻宇文丞相已回朝都-----”
“这么大的事下官怎未曾听闻?”
“宇文丞相行事向来怪僻,这次回朝想来是不想让旁人知晓--”
“确有此事,昨日皇上亲自去城外迎接他----”
“那丞相可真是积了三辈子的福分了,能得此殊荣!”
“哼,多亏这点恩宠,他才能在朝野横行无阻,目无他人!”
平和的,羡慕的,嫉妒的,嘲讽的-----几不可闻的窃窃私语在百官间悄然蔓延开来.
撇去身上的官服以后,这一大批的朝官与一般市井俗夫又有何分别----同样的多嘴多舌,不分场合的道人长短!
撇撇弧线优美的淡红薄唇,不屑全数掩藏在银制的光滑面具后,也有效地杜绝了他人窥视刺探的目光.
一个原本应该凝聚一起为国效力的团体,无形之中分成了几个大派.派系间的隔阂一目了然,每个官员心中有数,或许应该说连
皇上都略知一二,甚至知晓的情况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为透彻,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伪装天下太平朝野稳定罢了.
要想真正变强,他是否也该静下心来好好琢磨一下?
上官宇砚抬起手慢理丝条地拉整起宽大朝服的袖口,淡淡地环视整个朝堂,眉心一蹙,陷入深思-----
“上官大人,昨日之事,您考虑得如何?”
身侧传来的轻轻询问声打断了上官宇砚的思绪,他停下拉袖的动作侧过身,薄唇一扬,唇线便抿起一抹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弧。
“今日下朝后,在下便会去拜会王爷,劳请刘大人代为转告!”
"好说好说!"刘华闻言喜上眉梢,连忙满口应承。
这上官自上任以来一直以面具示人,为官数年不见建树,但办事妥当,总能一声不响的完成份内事,这些年官阶上了不少,却也不曾遭人半点非议,清冷的作风后必定有不为人知之处。
刘华募地思及前些日的那次短暂会面,心中甚是欢喜。
他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王爷!
----------------我是分割线-------------------------------
目送刘华离去后,上官宇砚眸光一闪,状似不经意地探向另一个角落,藏在宽袖中的手掌随之悄悄握起----
“皇上驾到----”
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满朝蔓延着的靡靡氛围,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龙崛屁股还没沾上龙座,片刻只听见齐刷刷掀朝服下摆跪地的声音。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该死的,动作这么快,赶着投胎啊!别的事怎么不见他们如此神速!
想起方才的赌局,龙崛的脸不禁又黑了几分,不情不愿地开口说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
“皇上,关于昨天所议秋耕一事,皇上可有定论?”掌管农业的农司董青站出朝列.
“这事稍后再议。”龙崛气闷地看着外头兀自笑得得意的男人,高声唤道,“宇文,还不进来!”
龙崛的话一出,众人哗然,不约而同转身,目光皆看向气派高挑的红木飞龙大门口。
那微眯着单凤眸,周身环绕着不用刻意便已自然流露出张狂之气的男人不就是宇文么!
“原还以为皇上忘了苦苦站在门外侯着的臣了呢!”
宇文峻朗声笑了开来,看着皇帝逐渐扭曲的脸,心中啧啧称奇,真亏得这些大臣们将注意力放到他这个无举轻重的人身上,皇帝的表情那才叫精彩呢!
“还杵着作什么,真要朕亲自揪你上殿。”
龙崛没好气地看着依旧站在门口笑得没天良的男人,想起方才的赌约,不禁暗暗后悔。
其实应该早料到会是惨败的下场,偏偏又不禁激------白白便宜了宇文这小子,唉,他可爱的怜祈,他正喜欢得紧呢!
“不用,不用,臣进来不就是了!”
原来这人便是官拜丞相的宇文峻----
这样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确实很难不引起众人的臆测,更何况他根本没打算做丝毫收敛的样子。
静静地打量着如入无人之境般,径自大步往里走的男人,上官宇砚思及以往关于这人的是非,唇一抿,似乎有了几分明了。
看来他在边疆的这几年,朝野里来了不少新面孔-----咦?那人------
“臣宇文峻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吧!”还跪什么跪,美人都让你讨去了,还卖哪门子乖!
“谢皇上!”
不卑不亢地站直高大的身躯,宇文峻闷着笑,佯装没瞅见皇帝哀怨尤带几分恶狠狠的视线,单凤眸懒懒一扫便轻咳示意了。
愿赌服输!
再说,那美人美若天仙,不可方物。爱美之心人皆有知,更何况普天之下众人知晓他宇文峻素来爱美人,这样的尤物又岂能轻易放手?
“你----”这笔帐先记下!
龙崛长长地舒了口气,撑起笑脸,“宇文爱卿衷心为国,为体恤其心,朕特赐-----新进秀女一名以兹奖励!”
语毕,朝野上下一片抽气声,连一向不露声色的上官宇砚都不觉蹙起眉心。
这--这成何体统!
虽说是新进秀女,但名义上确实算是皇上的女人,皇上现下唱得是哪出戏啊?!
“皇上,臣斗胆想问一句,您打算赏赐给臣的是哪名秀女?”
宇文峻凤目一弯,贼贼地瞅着高高在上的皇帝。
这个明目张胆偷人妻妾的贼!
龙崛恨恨地瞪了宇文峻一眼,几近咬牙切齿地说道:“怜---祈!”
此话一出,不外乎朝野上下又是一片抽气声.
君王无家事,今日宠哪个妃,明日宠哪个秀女,不到一刻的时辰,众臣周知,更何况这怜祈自进宫以来已独独占了皇帝一个月了,还不见皇帝换新人------
看这情势应该有晋升为妃子之势,这--这-----
“胡闹---纯属胡闹!”
私底下已有保守刻板的老臣按奈不住地低声斥责,却碍于帝王的龙威不敢大声放肆。
“皇上,臣以为这万万不妥!”
恭王出列,话虽是对这皇帝说,恶狠狠的眼神可片刻都没离开过宇文峻,一张圆润方脸鼓胀得通红,显然被气得不轻。
“皇上,臣等也认为此事需再行商议!”见恭王出列,私底下的窃窃私语一下子喧嚣开来,各大臣们纷纷跪地道出心声。
要是在谈论国家大事时有这种诡异热衷度的一半,还需他这个皇帝这么操心操神的么!
闻言,龙崛抿紧薄唇,冷哼了一声,却不搭话,明眼人一瞧,就知晓宝座上的皇帝在闹脾气呢!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他身为一个帝王,能不知晓其中利害么!
谁叫你们的膝盖骨那么犯贱,迫不及待地就想着跪他。
谁叫他老是着宇文小子的道儿,一而再再而三的输东西-----
他已够没面子的了,还不给他歇停歇停,起哄个劳什子劲!
“老王爷,您这就不对了,皇上赏赐臣下本应理所当然,您这样横行阻挠,插上一脚,恩---很不道德哦!”
宇文峻撇了眼闷不吭声,明显在闹别扭的皇帝,凤目一弯,笑意更是灿烂。
“你----平日里就猖狂无礼数,现下竟连皇上的女人都敢霸为己有,太失分寸,太失分寸!”
恭王越说越是激昂,甚至忘了朝堂威仪,臣子分寸,几个大步跨至宇文峻面前,双手一扯,揪住宇文峻的朝服领子。
这演得哪出?
龙崛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愈演愈烈的事态,不就一个女人么,虽心有不甘,但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
怎么宇文这小子一回来,朝堂就威严散失,没个正经了呢!
“好了,皇叔,朕意已决。这事莫需多提!----还有,你可以放开宇文了,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这---是,皇上!”
象是才发现自个儿出阁的举止,恭王圆脸一垮,忙松开手,退回原位,想想又不对,连忙说道,“皇上,关于赏赐一事,臣是无论怎样都无法认同,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众臣齐口俯首附和。
“喂,老王爷,您这样为难皇上真真犯了大逆不道之罪哦!”
宇文凤目暗藏精光,点点外泄的精光似无意又似刻意直直刺向恭王,看得恭王背脊打颤,心里直琢磨这小子又想搞什么诡计?
“本王对皇上之忠心天地可鉴,你休得信口雌黄,混谣视听!”
“那为何对皇上苦苦相逼,一言九鼎,世人都该晓得这句话吧,更何况皇上是九五之尊,说出去的话那就是金口玉言,哪能说改就改,你这样分明是让皇上搬石头砸自个儿的脚,在天下人眼中落下个言而无信之过。
您说说看,您让皇帝陛下无缘无故背负这么个罪名,能推脱责任么?”
“你--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恭王粗着嗓子低吼出声,却也半晌说不出反驳之词。
龙崛眉峰一展,乐了。心想宇文这小子还真能掰,不过这些个谬论也只能欺负欺负一向口拙的皇叔.
如若象他说的这般,那平日里朝堂上臣子辩驳他这个皇帝偶尔会出现的小错误都是犯了大罪咯!
照宇文这么一说,他还养这么个大臣作什么,当米虫养么?
这皇叔真是白白给他活了这么多个年头,自宇文进入官场以来,何时见他在口头上讨过宇文便宜。只是这么几年时间的蹉跎,都忘了不成?
龙崛懒懒地合上眼帘,决定不再管闲事,反正他的怜祈怎么说都是要给出去的,他捞个清净总不为过吧!
啧---这么快就想通了,没劲!
原本还想再逗逗皇帝呢!
宇文峻意兴珊阑地收敛准备发挥的‘盛气凌人’,凤眸一转,蓦地想起方才所见到的‘特殊’,唇一抿,又笑了。
“几年下来,这朝堂上倒是多了几张新面孔。皇上,不替臣下引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