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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雨雾迷蒙,各怀心思 ...

  •   起风,院中飘舞漫天梨花,在梨花中白裳翻飞的男子脸覆银具,诡异神秘,却难掩周身淡雅气质。
      只见他优雅行进一段路,好似想起事来,顿住步子,微微侧身,淡淡朝遗留在原处暗自伤怀的娇小女子言道,“我不在府内,香雪会好生照料你,你---照顾好自己!”
      生涩的措辞使得面具底下的脸颜自然浮现淡红,只是旁人无从得知。
      声线不高不低,却让拱门门里门外两处人听个透遍。
      门里娇小人儿俏脸含羞,美眸晶亮。门外高大男子骤然蹙眉,面染不悦。
      两种反应,截然不同,一喜一怒,在风姑娘的叹息中,早已明朗这尘世间纠葛不清的暗藏情怀----
      语毕,上官倾云便不再停留,越过拱门处抿着薄唇的俊美男子,直接出了雕花拱门。
      垂眸斜睨了眼自身侧坦然走过的欣瘦男子,宇文峻下意识握紧藏匿宽袖中的修长手掌,而后锐利俊眸狠狠地瞪了眼依旧杵在原地娇羞不已的小女子,见她错愕万分地迎上自己的视线,随即面无表情地冷哼了声,旋身跟上已然远去的上官宇砚。
      原来爷是很在意燕云小姐的!
      无赖丞相,你想破坏爷跟燕云小姐间的感情,哼,没门!
      香雪看向燕云,见她脸颜堆笑,也不觉开心起来。
      “燕云小姐,爷交代过的,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您!”
      “谢谢你!香雪!”燕云温柔地低声道谢,眼光一直紧紧跟随渐行渐远的淡雅背影。
      爷终究是将自个儿摆在心里的,否则也不会回首特意交代!
      情呵,越是接近越是爱恋,越是爱恋越是苦涩,越是苦涩得到的却更是甜蜜。
      心栓在对方身上,跟着他的举动起起伏伏,或悲或喜。
      自古情便是如此,沾了情毒的痴男痴女,试问,有谁能逃脱这枷锁,逍遥无忧呢?------
      一曲情扣心,丝丝愁入肠,明知欲断魂,仍愿入其中…………
      通往西凉的一路上,天灰蒙蒙一片,雨淋淋沥沥的一直下个不停,泥泞山路的两旁树林开始起了浓雾,路面一片模糊,赶车的车夫甚至看不清二十步之遥的路,马车只得走走停停,路难行至极,一里路就要花去半把个的时辰。
      马车外头掌绳的车夫不好驾车,里头对面坐着的两个大男人路上也不好过。
      先不论舒适与否,连少许放松都不成,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丢脸地栽倒在马车里----别的无需多说,就这两个男人的自尊是绝不允许自个儿出这出丑戏,所以几里路下来,两人皆不约而同绷紧肌肉,全身戒备马车随之而来的磕磕碰碰。
      募得,一直抖跄着前进的马车一个大趔趄,险些翻了车。马车剧烈摇晃的同时,车夫一声惊呼,“啊,不好,吁----”顺势拉住缰绳停下马车,并隔着布帘朝车里着急喊道,“两位爷可安好?”
      “没事没事,继续赶路,路途泥泞滑腻,速度再放慢些亦无妨!”宇文峻朗声说了话,俊颜浮现得逞笑花。
      这般美人在怀,就是有事,那也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语毕,宇文峻笑意更甚,双臂有力地搂紧一个不慎扑入自己怀中的瘦弱身子,一袭清香飘入鼻翼,令他不觉神清气爽,微微合上深邃眸子。
      不同于女人丰腴柔软的身子,手上的触感颇为柔韧,摸摸背部----唔,平滑的背部除了男性特有的直顺线条,看来无任何学武经历!
      手再度下滑-----
      “摸够了没?需要下官当即脱下衣裳,任君欣赏么?”
      冷冽的嘲讽自宇文峻怀中传出,声音即便经过衣料的隔阂仍是冷得结冰,口吻厉得伤人。
      “上官兄真会说笑,我怎会有这种想法!”纵使千般不甘不愿,但宇文峻还是依言快速松开怀中的男子,狭长眸中掠过失望。好可惜哦!
      “路面不好,我只是怕上官兄再度跌倒嘛!”
      此时上官宇砚已优雅坐直身,闻言,淡眸轻扫了眼他,不语,径自打理起自个儿略显凌乱的衣物。
      “怎么,上官兄不信?这种路--”
      “这种路况,这种天气,你是知晓会出现这等意外状况的吧!”
      薄唇勾起讥诮弧度,上官宇砚冷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俊眸凌厉地睨视对坐着的男人,想从他的神色上找出端倪。
      三个时辰前,马车到了山路与大路的分歧点,当时天色不好,在他看来要下磅礴大雨的黯淡天色。
      车夫果真亦停下马车询问该走大路或是山路,当时他没应答,宇文峻开了口,说是走山路,车夫忙想开口反驳却遭到宇文峻的言语阻挠,此后车夫看了眼他,见他终究没吐出只字片语,便依宇文峻所言上了山路,而后他们就遇到现在这种情况----
      他没出过远门,所以很难预料山中会是这般坏天气,而宇文峻,四年间一直在外漂泊游走,东来西往,他能不知晓!?
      绕来绕去,心中答案就一个,那便是宇文峻故意截断车夫的话,刻意选择这条路,可,为何?为何非得处心积虑地安排这么出闹剧?
      宇文峻,这个跟他搭不上丝毫干系的男人,无缘无故接近他,无所顾忌地纠缠他,到底意欲为何?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
      “啊?上官兄太抬举我了,我怎会事先知晓呢?”
      打量他的那双俊目精亮过火,宇文峻不禁心中滴汗,心想不愧是当年考中榜首的人!
      原以为上官宇砚沉默不语,并无多大察觉,顶多不满他选择的路,现下情况好似稍稍越轨了呢!
      看来只能糊涂装傻,打死不承认啰!
      “我原先以为山路是通往西凉的捷径,速度或许会稍快一些,哪料到会赶上这种鬼天气。上官兄,你切莫怀疑我,一定要相信我呀!若是上官兄怀疑我,那--我比苍天下无故饿死的人都冤上百倍千倍哪!”
      车内男人说的信誓旦旦,泪洒衣襟,车外车夫听得差点吐血而亡,暗自想着堂堂一丞相,竟这般厚颜!?明明是他使眼色让自己闭嘴赶车的,现在----怎么就比无故饿死的人还冤呢?
      思及那双欲置人于死地的阴冷墨眸,车夫不禁毛骨悚然,打了个哆嗦,连忙拉扯了下缰绳,缓和突如其来的颠簸。
      乖乖,还是甭想了,怪吓人的!
      小插曲过后,马车又继续在坑坑洼洼的小山路上,断断续续地行进了将近半个时辰。
      车外的雨依旧铺天盖地的下着,不见停歇,甚至还有几分加剧雨势的倾向。
      雨一大,雾更浓了,在几乎瞅不见五步开外的路面时,赶车的中年车夫开了口,“两位爷,前面路不好走,可能会有危险,是否该停下等一会儿再起程?”
      闻言,上官宇砚拢起眉头,眸中拂过不耐。
      “上官兄认为如何?”宇文峻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看似虚心请教。
      “你决定吧!”上官宇砚抬起覆着银质面具的脸,语气含满讥诮,显而易闻到连傻瓜都能察觉,更何况听力再正常不过,紧挨着对面入座的男人。
      但,这世上就是有人能厚脸皮到将自个儿当成连傻瓜都不如的地步。
      只见宇文峻置若罔闻,好心情地摸了摸光滑的下颚,状似思考,而后掀开薄唇朗声言道,“那就停下吧!唉,若是现在有一处能伸展腿脚的地儿躲躲雨就好了!”
      扬高的声线可丝毫不像自言自语,倒像故意说与某人听。
      果然,他话一出口,前面的车夫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这条长年往返的山路上,应该有一个山洞用来避雨。
      “两位爷,前方不远就有一处山洞,咱们不妨就去那儿歇会儿脚吧!”
      “上官兄,你意下如何?”
      闻言,上官宇砚扬眸,睨着即便谎言漏洞百出,戏烂透至极,却仍是一脸坦荡的男人。
      思及妙处,他不禁勾唇,无声笑开了。
      这男人的脸皮该有多厚,才能撑起这么荒谬的一场自编自演的戏码呢!
      宇文峻微微眯起锐利俊眸,凝视着对面男子优美唇旁久久不散的笑花,失了神-----
      此时,若是他想,凭他的身手,掀开这碍眼面具,一探究竟底下的秘密,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他却按捺着蠢蠢欲动的心思,连续三个月,谨守君子之礼,只为不让眼前这男子真正讨厌上自个儿。
      若换作平常,他早就按捺不住性子,管对方讨厌与否-----但铁般的事实证明他反常了,似乎因为某种不知名的羁绊,他彻底反常了-------
      是什么样的羁绊呢?
      让他宁愿作不知廉耻的厚颜小人,使计只为多跟这人相处一些时辰,只为跟这人更加亲近一些,是什么呢?-------
      不知何时,上官宇砚已止住笑,静静睨着对面兀自陷入沉思的男人。他---此刻在想什么呢?不会又在想奇怪的念头了吧!
      暗暗吃惊自个儿竟失常地欲探知他人的心事,上官宇砚连忙收回视线,侧首移向窗外风景。
      “上官兄,外面的雨可比不上我的容颜。哪,你只管瞧我的脸消磨时辰,我很有奉献精神,不会介意哦!”
      即便神游太虚,方才上官宇砚定神瞅他的一幕可没错过,见他转开脸,宇文峻眉峰高挑,勾唇戏谑地朗声言道,心情甚好。
      闻言,上官宇砚不见任何回应,依旧单手支颚看着外头缓缓后移的雨中景色。
      或许正是从未有人像宇文峻这般肆无忌惮地靠近他,类似调戏的口无遮拦,才会扰乱他一向平静如水的心境,才会有了不该有的思绪歧路,一定是如此------
      在两人的各怀心思中,马车再度停了下来。
      那个所谓的避雨山洞到了么?
      心想着,上官宇砚起身往前倾,探手掀帘就欲下车。
      募得,他动作一顿,敛眸看向覆在自个儿手上的古铜色大掌,而后冷眼睨向大掌的主人,那个笑得无辜的男人。
      他这是唱哪出戏?屡次三番地碰触他,真想让他彻底翻脸不成?
      正想着抽回手,这时外头响起车夫的声音,适时缓和了下车内凝滞的气氛。
      “两位爷,怪我一时大意,忘了许久前,前往山洞的路就教一块坍塌的大石头挡住了----”
      “上官兄,看来我俩要安步当车,痛痛快快地淋上一场雨啰!”
      在冷厉如冰的视线下,宇文峻识相地收回手,眨眨眼,皮皮地咧嘴笑开了。
      爽朗调皮的动作使他看起来减了些岁数,颇像顽皮的稚龄小儿。
      方才或许连上官宇砚都没注意到,他并不像先前几次那样极度厌恶排斥自个儿的碰触,随即反射性地甩开他 ,而是等待他自动自觉拿开手。而那双堆砌着千年寒冰的眸只是盈满狐疑与不耐,根本瞧不出一丝以往的深恶痛绝。
      看来对于他宇文峻,上官宇砚的心防以及莫名的厌恶已稍稍淡化了些-----
      因为这些个令人欣喜的发现,宇文峻性感唇旁的笑纹不禁漾得更深。
      淡眸扫了眼宇文峻,上官倾云率先步下马车,径自往前行。
      看着雨幕中上官宇砚清雅欣瘦的背影,宇文峻微微眯起墨眸,眸间闪耀得意光芒。
      即便演技拙劣,那又怎样,事情依旧朝他所希翼的方向上演,不是么?
      这么想着的同时,宇文峻大手一伸,掀帘轻巧地单手撑住马车跃下,拍拍手上的灰尘后,朝车夫朗声交代道,“你就在这儿守着马车,雨停后,本相与上官大人自会过来!”
      语毕,便疾步前行,直至走至上官宇砚身旁,方才缓下脚步,与他并肩前行。
      山洞
      山洞是山洞,一如平常,一目了然,看来却又异常怪异,异常干净。
      除了该有的几块大岩石座落在洞中各处,地面竟无一丝灰尘,更别提按理说洞中应存在的杂草枯枝,是先前在此躲雨的人整理的么?
      疑惑的同时上官宇砚亦感到相当满意。
      干净甚好,省得还需弄脏手打扫!
      随后进洞的宇文峻对此番情景也是极为满意,只是他的满意之处与洞中另外一男子南辕北辙,搭不上任何关系。
      嘻嘻,不可告人,不可告人哪!
      思及此处,宇文峻看向上官宇砚,他正找了块岩石落座,作势闭目养神,忙开口询问道,“上官兄认为这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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