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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桃花 李秋澄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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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澄还记得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雪灾降临了中华大地,全国的交通瘫痪,进不了城,也出不了城。他和叶琼枝都被困在广州,假又放了,而回不了家,那么二人走每天在一起,吃饭,逛街,谈话......
这么一被困,二人的感情急速升温,连着体内的温度也高温不下。叶琼枝又是极重法律之人,去民政局的,结果人去楼空,都已经放假,他们只能极力克制着自己。
于是这个假期成为了他们最难忘的假期。
等民政局新年刚上班,便去了领了证。此时交通已经通畅了,叶琼枝当即带着李秋澄回到家乡。
叶琼枝的家在云南,不过他们实在是汉人,并非少数民族。只因她的祖辈是花匠,随着社会的需要,从而迁到了云南,现在她的父母也是从事着花卉的种植工作。
他们有自己的产业,还守着一片桃园。
这么一个桃园,又是梅花盛开的时候,加上至爱叶琼枝拿着锄头,这样的画面,李秋澄差点以为她要葬花了,还笑着说:“你不是学黛玉葬花吧。”
“我葬草,不葬花。”叶琼枝嘻嘻地笑着。
叶琼枝特意带李秋澄来到这个桃园,带着一把锄头,还有一株梅花幼苗。是别有深意的。
“这株梅花,是你与我一块栽的。”叶琼枝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你有一种古典情结。不知这个形容对不对。”
“呵呵。你不是喜欢古典书籍?你才有古典情怀。”
叶琼枝笑若桃花盛开,他不由自主地吟起了唐朝崔护的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多少年前,李秋澄站在学校的操场上朗读古诗还得过奖的。他有的那些情结,在此刻算是复苏了。
“我差点以为你说我在掌管王母娘娘的蟠桃园了。”叶琼枝在一块空地,用起了锄头。
“哈哈!”李秋澄一边笑了笑,一边要从叶琼枝那里接过锄头,“好久没有用过锄头了。”他叹了一下。自从上大学之后,他再也没有用过农具。
“你喜欢桃花吗?”叶琼枝把锄头交了给他,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练地使用着锄头。虽然还没有云过李秋澄的家乡,但听他说过自己的家乡在一个普通的乡村中。
“这还用问吗?不是总听到梅花是我们中华民族与中国的精神象征吗?呵。”说话间,李秋澄已经放下了锄头,然后二个人共同扶着那一株梅花放到刚才挖的洞口。
“人们总喜欢给东西赋予某种意义。”叶琼枝一边帮忙,一边淡淡地说。二人共同栽种,也是有某种意义的。
“嗯。”李秋澄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忘记了要说什么。
“梅花未必就想要是什么象征,仅仅要生长而已。”叶琼枝若有所思地说。
“我正想说这句话。”李秋澄有点恍然大悟一样,拍了一下大腿说道。
叶琼枝与他栽完那株梅花后挽着他的手臂,在桃园里散步,说起梅花,说起寒梅傲骨,说起未来。李秋澄突然发觉她有点“梦幻”。
梦幻的意思是,忘却了现实,全是美好的憧憬。人一旦进入这样的状态,极聪明的人都变得像傻瓜一样。他们之间是有差距的,最简单的说,是家境。他们生长的环境不一样,虽然同样用农具,但所做之事却不大大不同。
一个种稻谷的,一个种花的,即使二者是植物,但所考虑的却完全不同。
这次叶琼枝带他回家是为见家长了。证虽然领了,但不能这样就算了,父母总要插手一下,比如要摆宴席。
因为没有提前便偷偷领证了,李秋澄的父母便要儿子尽快过去见女方家长,以他们的观念,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不对,且有悖于常理。他们要儿子好好的陪个不是。
婚宴那天是中秋,日子是叶琼枝选的。这个时候,李秋澄的内心完全被叶琼枝占据着,淡如水的朋友则像完全藏了起来一样,所以他并没有想起海尘这个算得上是萍水相逢的人。这也完全不能怪李秋澄,因为海尘也没有与他常联系。海尘被工作所占据了全部,身心,以及时间。
除了特别的见叶琼枝父母外,那天还是叶琼枝父的生日。叶琼枝的父母爽朗健谈,他居然产生一种错觉以为回到几百年前,叶琼枝的父母如一对行走江湖的夫妻,只不过他们是花匠。
如果花匠也有行走江湖的话,他们夫妻定是走访天下寻找花种。
二老对李秋澄的印象不错,挺满意的。李秋澄出身寒门,父母教育得很好,模样又可以说得上英俊潇洒——那是比海尘明显得多的。
叶琼枝父对李秋澄说:“叶琼枝是独生女。好生……”他似乎想起些什么,喉咙像有东西哽住一样竟然没法说完这句话。
李秋澄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说:“我会的。我会好生照顾她的了。”
“也许是她照顾你呢!嘿嘿。小女自小在外求学,独立惯了。”叶父转眼一扫刚才的感伤。独生子女,那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嗯。”李秋澄乖乖地应着。他不清楚独生子女会过得怎么样,因为他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们的童年在热闹中长大。
“若是我知道你欺负小女,小心你脑袋。”李父忽然又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和李秋澄说话。
“爸。说什么呢?”叶琼枝从厨房走出来,刚去帮她妈洗碗去了。
“我叫他小心脑袋。”
二年后,叶琼枝父没有去追究李秋澄的脑袋,但是李秋澄却以为自己脑袋有病了。因为没有病的话,不可能会与她离婚的啊。才二年时间不到的婚姻。
那个时候当然以为未来的日子就像童话故事一样,以后过上了美好的生活。真正的生活是一地鸡毛组成的,而不是一地花瓣。
“石婷君也让我转告你,要小心脑袋。”叶琼枝附在李秋澄的耳边轻轻地说着,说完又咯咯地笑起来。
李秋澄苦笑起来:“常听你说起石婷君,到底是何方神圣?”
叶琼枝大笑起来。常说知己难寻,她就寻到了石婷君。否则离婚之后,也不会与她一起合租共渡有“伤”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