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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海棠花 李秋澄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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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澄突然说:“你了解花吗?比如海棠花,比如解语花?”
“你问我?”海尘左看右看,然后再看着他,皱眉而又笑问。
“这屋就只有我和你。看你也是不知道的了。我告诉你吧。听说海棠花又名解语花。而解语花典出五代时期的《开元天宝遗事》中,唐玄宗赞美杨贵妃的话。”李秋澄不紧不慢的说着。
海尘有点茫然地,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李秋澄,笑了:“你是不是有病?”
“我想,是病了。”李秋澄长叹了一口气。
海尘又一笑,把余下的一件衣服折好放到旅行袋中。看样子他要去旅行了。因为他很喜欢旅行,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是旅行,而是回家。家里的苹果大丰收,于是回家一趟。
海尘本是南方人,那已经是小时候的事了,二十多年过去,物是人非,现时家在北方。
“你知道解语花是什么意思吗?”他又对海尘道。
“问我这个干什么?”海尘没好气地说,不过他还是停下手,“既然是赞美人的话,自然是说杨贵妃是一个美丽而又善解人意的美人了。”
李秋澄笑着伸了一个大拇指在海尘的面前。
“你这段时间是中邪了?”海尘拉上旅行袋的链。
李秋澄依然不回答,反而吟颂一首词:“解语花,断肠草。谙尽风流烦恼。欢会少,别离多。此情无奈何。帐前灯,明如月。记得那年时节。绣被剩,画屏空。如今在梦中。”
“你作的词?”海尘把旅行袋放在角落,明晨九点,他将搭上一列火车,然后似笑非笑地问。
“我可没这个才气,这是宋代一个无名氏写的一首词。”李秋澄目光飘过海尘,看着对面的电视背影墙,墙上也没有什么东西,除了电视机外,但电视并没有开。“你看过《开元天宝遗事》吗。”
“没有。我看它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看小说吗?”
“吐血。喜欢看小说,就等于喜欢看天下间所有的小说?没有这个道理吧。”海尘无可奈何地苦笑起来。
“哈哈。”
“你还笑,真是血溅百步。”
“你这话有意思。”
“呵。”海尘渴了,端了杯子,正在倒开水,却见水壶没了开水,“我们应该有饮水机。”
李秋澄没有理海尘的话,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我知道有一个人也常常说吐血,而且定要血溅千百步的。”
“哦!是谁?”海尘听了,倒是来了兴趣。
“叶琼枝。”李秋澄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这三个字。
“叶琼枝是谁?”海尘又犯糊涂了。
“我老婆。哦,不对,我前妻。”
“噫,我竟然不知道你有老婆的。”他们相识了很久,但是也很久没有联络过了。交情可谓正宗的君子之交了,淡得连水也算不上,简直是空气。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这倒也是。怎么变成前妻了?”
李秋澄沉默了,海尘也沉默了。海尘想,他大概在思念前妻了,否则不会突然把前人的词吟颂出来,而且只是随口说出来。解语花,断肠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离婚?
“她是解语花,可惜我有病,不懂珍惜。”李秋澄打破沉默,感叹地说。
“如你所说,她是解语花,而你解不了她的花语?”说完海尘觉得这话有点意思,竟然笑了笑。
“这不好笑,真的,我真不了解她。”李秋澄有点内疚地说。
海尘见他如此说,也收起了笑声。“发生了什么事?”
“人会总做点错事,是吧。”李秋澄看着海尘,似乎很有深意地说。
“是的。”海尘口很干,而开水已经没了。但李秋澄似乎打开了伤心的话题,不和他聊下去,他自己也过意不去,所以他无奈地继续坐着而没有去煮开水。
“有一天她做了一点错事,嗯,是我自认为的错事,却小事化大了,然后,然后的现在我和你住在一块。”李秋澄不无伤感地说。看得出,他非常非常后悔。
“说得有点暧昧,我可不是GAY。”海尘连声说。
“看你这么着急,想必有很大程度上的GAY倾向。”李秋澄的伤感被海尘的脑回路打断,不禁想笑了。
“你真是有病,没错了。”海尘没好气地说。
“呵。我介绍叶琼枝给你认识。”
“干什么?”海尘冷不丁的听到这样的话,感觉到怪怪的。
“你没病。”李秋澄突然语重心长地对海尘说。
海尘一听,愣住了一下,因为李秋澄的语气十足像家里的三姑六婆让他相亲的语气,他立马说:“你是真有病。”
“我从来没有说我是假有病。”
“病了去看医生。”海尘说完,站起来,拿起电水壶去接水。
那边的李秋澄又在说:“解语花,花解语。有缘千里能相聚,无缘咫尺是天涯。海尘,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的。”
海尘在厨房等水,心想,说得轻巧,遇到,但是得不到,也是一水隔天涯啊。海棠花又名解语花,而海棠花又被世人称作“花中神仙”,难道这个叶琼枝是个很漂亮的女子?一个漂亮又善解人意的老婆,李秋澄又这么挂念,他会因为一些小小的错事而离婚?海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等海尘把水壶放好,重新坐在沙发上后,笑嘻嘻地说:“听你吟诗,又想作月老,我倒想问下,你们为什么不再续前缘?还有,你们又因什么事而离婚的?”
李秋澄却沉默地微微一笑,然后再说:“说出来,可能让你笑掉大牙,不说也罢。”
“不对,你没有说,如何得知我会笑掉大牙呢?也许我会为你们的事由而伤心落泪呢。”海尘一本正经地说,说完没一秒,又笑了起来。伤心落泪是不可能的了。
李秋澄瞪了他一眼说:“我这样,你挺开心的样子。”
“谁说我很开心,我想哭的,不过我们该吃饭。今天连一杯水也没有喝过,哭也无泪。我们吃饭,然后补充了水分,再说。”
李秋澄也笑了起来,说到这个问题,海尘必定会扯上其它话题,以淡化。因为据他所了解,海尘的感情生活,就是一张白纸。基于此,他倒是想帮一下老朋友一把的。不过,他不应该推叶琼枝出来。想来,他是有点吃错药的感觉。吃错药,就是没有病,也会变成病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