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冬那

5、chapter 5

　　许清在主席台下，看着马上走上去的女孩回头，他看见她喃喃着

　　“结束了，告诉你”

　　他注视着往上走的女孩，多么自由，坦荡，她仿佛有一种能力，站上去她就是自信的。
　　不施粉黛的长相就是清冷女神，带着妆就是妖艳迷人的妖精。

　　季染半边脸浸在阳光里，碎发发棕，平日里的高冷消散，让人看着温柔至极。

　　但是此刻台上的季染很无语，怎么阳光天天晒着自己。

　　她想不通。

　　可能因为她本身就该拥有太阳。

　　——

　　高二一班离主席台近，站在最前面的褚橙看见季染上台激动的快跳起来了。

　　季染丝带系的高马尾摇晃着，走到正中央，面向全校人，她看见褚橙给她攥拳头加油的小动作，唇一勾，笑的干净，散发出不一样的气质。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金秋九月，我们又相聚在校园……下面，申城一中开学仪式正式开始，有请校长致辞”

　　官方的话语响彻着整个校园，一如既往的枯燥，但是又很特别，少女的嗓音清纯，动听，似水如歌。

　　季染作为主持人，为了方便上场一直都是在主席台后面靠边的位置上站着，赤日炎炎，她快站不住了，晒的她腿软，校长一股劲儿说不完了。

　　“热不热？”

　　她看见许清靠着主席台，站在阴凉地儿抬头看着她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

　　季染听见站在下面内个不要脸的东西在笑，更来气，干脆直接无视他，就当他不存在。

　　眼不见心不烦。

　　“你滚蛋”

　　“别急啊。”

　　“等我上去的时候少讲几句，让你少站会儿。”

　　季染低头冲他笑。

　　“那我真是谢谢你呀。”咬牙切齿的。

　　校长讲了得有一个小时，底下的学生烦，季染也烦，就连刚开始蹦蹦跳跳的褚橙都没热情了，全校就剩校长和校领导激情澎湃，所有人都被长时间的演讲折磨了个透顶。

　　哦，除了靠着讲台逗季染的许清。

　　校长演讲结束就该季染上去活跃气氛和报下一个环节，她迈着发软的腿向前。

　　下一个环节
　　是学生代表发言

　　季然讲完还得退回她的专属小破地儿，许清这会儿往上走。

　　呦，正经起来了，真不容易。
　　季染心想

　　许清刚刚逗小姑娘那股劲儿全收，就是意气风发的一个少年。

　　许清上台是从季染身边走过，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季染感觉到自己手被人拽住，她往下看，一双好看的手拉着她手腕，季染疑惑的抬头看他，许清就一句话

　　“我没话筒”

　　……

　　他一上台，底下的女生就两眼发光起来，太正常不过了，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刚刚季染在台上的时候，底下的男生也两眼放光，像许清这样的优质男生，往他身上贴的女生数不胜数。

　　季染回到小角落，继续被晒着，但是她感觉太阳不刺眼了，她整个人被阴影罩住，反应过来她看前面的男生，他没在规定位置，而是在正好可以帮自己挡住阳光的位置。

　　他很高，能够帮季染挡住整个太阳，对于别人来讲，他只不过位置站偏了，下面的人以为他是紧张，没找准，但是许清自己知道，他是在帮后面晒蔫吧的小姑娘。

　　他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抵抗烈阳。

　　季染看着整个主席台，只有自己的那部分有阴影，她看着少年的背，脸上浮现笑容。

　　剩下的时间里，季染边听着许清的讲话，边开始思考，许清到底是真帮自己挡阳光，还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是自作多情的话，那实在是太巧了，而且许清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站歪，如果是真的挡阳光，那他也太神了，头也不回的就能把位置站这么准，季染现在越来越觉得他这个人不简单。

　　她没深想下去，听着少年的演讲，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正经。

　　确实很吸引人。

　　——

　　典礼流程正常进行完，结束还得回班听班主任讲事儿，回去的季染已经彻彻底底被打败了。

　　老彭在上面叨叨，她整个人躲在许清背后，跟刚刚挡太阳一样，严严实实的。

　　季染都快睡着了，旁边的褚橙把一张纸条移到她桌子上

　　［小染染，你和你前面的到底什么关系］后面还画了一个带问号的小表情。

　　真是一张满满八卦气息的纸条。

　　季染撇了一眼，没往上写。压着声音往褚橙那边靠了靠

　　“仇人关系”

　　“？？？”

　　许清听见了，抱着胳膊靠到她桌边，头微微往后扭向季染道

　　“你再说？”

　　好了，因为他一句话，褚橙看着季染的眼睛瞪得巨圆，一脸我就知道你俩有事的表情。
　　季染朝前面某人的背翻了个大白眼，随后手撑着脑袋，看着旁边的褚橙，给了她一个“友好”的微笑。

　　褚橙懂，再问下去就得是漂流瓶联系，手从这个嘴角拉到另一个嘴角，闭嘴的动作，最后比了个OK。

　　老彭激情澎湃讲完，一说散，季染就背上书包往外走，她现在其实挺怕许清的，怕他拦住自己让给他解释勒脖子，多少还是很不愿意解释，他好像忘了，马上踏出门的时候，褚橙在后面吆喝

　　“季染染，等等我”

　　“……”
　　————

　　两个人做着伴往校门口走，西边的天已经开始变的火似红，黄昏之时，世界轮廓开始模糊的时候。
　　“所以，你俩到底什么关系”褚橙还是不愿意放弃的追问。

　　“？你是因为这个跟我一起走的吗”季染看着褚橙。她感觉到自己胳膊被搂的紧了点，旁边的女孩生怕自己给她扔了。

　　“哎呀哎呀好了好了不问了不问了，晚上去撸串？”
　　“不去”

　　“去去去嘛宝贝染染，我们一起去祭奠死去的暑假”

　　褚橙说了好多“有说服性”的理由，一会是为了补自己生日，一会说要去提前过季染生日，反正就是铁了心的想去撸串。

　　最后两个人说先回家把校服换了，然后八点半去集合找烧烤摊。

　　————

　　许清这边
　　他刚出校门口，因为好多东西要领要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要黑的差不多了，他单肩背着包在路灯下打电话，嘟嘟两声后对面接了。

　　“找我什么事”对面声音杂乱，听得出来是在外面。

　　“在哪？”

　　电话那头报了个位置，许清没回就挂了，他已经能想到对面会怎么骂他了。

　　果然，江易灼听着电话的嘟嘟声，冲着手机骂许清有病，过了没一会，气还没消呢，就看见远处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你来干嘛。”江易灼还在生许清挂他电话的气，不给他一口好气。

　　“来让你给我接风。”

　　“？不是，你要不要脸啊。”

　　许清笑了，他锁住江易灼喉，拽着他往前，边走边说

　　“走，你不要脸的爷请你吃饭”

　　两个人长得都张扬，又聚一块儿，回头率很高。
　　“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吧”两个人一问一答的在街上找吃饭的地
　　“哎，你…”江易灼话还没说完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同学，能给个微信吗”女孩说话很快，两个男生刚转头话音就落了。
　　许清看着女生，笑了

　　这不他的小仇人吗

　　季染蒙了，她看看江易灼看看许清，一个附中校服，一个一中校服，这俩能玩一起？？？？

　　许清他妈不是刚转过来的吗？？他第一天上学就交附中朋友？？

　　吗的

　　季染现在想找个缝钻进去，给她个火箭她都能自燃起飞。
　　季染看见江易灼要开口，赶紧打断

　　“不用了不用了！同学再见再见”说完转身就要跑

　　“站那儿别动”一道压迫力十足的声音压着季染的脚

　　她停了，她今天已经因为他内几个字停了两次了，但这次季染反应快，凭啥他说停就停，抬起脚就要走，还没走两步，就被一股力拽住，她被迫转身。
　　季染看见许清拿着手机，二维码界面亮着

　　“来，加我，我有他好友，我推你”她看着说话的男人含笑，桃花眼弯弯，本是挺好看的一个笑看得季染后背发毛。

　　“别介，许同学，这都是误会”

　　“加”

　　妈的，就不加，还怕你不成吗？

　　渍，季染怕，怕了，他压迫感真的太强了，认真说起话来更，感觉要是不听他的下一秒就能给你打一顿，更何况现在还带着渗人的笑。

　　在许清“温柔”的注视下，季染给他发了好友验证，许清微信很简单，头像就一片白，名字是一个X。
　　操作完之后，季染讨好式的眨眨眼看着许清

　　“许同学，那咱们明天见？”

　　“明什么明，解释吧”

　　“？？？”

　　“不是，我没看上他，我这帮别人要的”季染边说边往某橙那边看，褚橙在一个树后面，双手捂着眼睛，但是从指缝里能看见她的眼睛。

　　褚橙真不是故意的，她当时跟季染说能不能帮自己要个微信，因为她比自己好看，季染本来不愿意，因为褚橙那张脸不差
　　然后褚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一股劲烦她，烦的她妥协了，季染快走近的时候，褚橙才看着旁边内个背影眼熟，要叫季染的时候，她已经开口了。

　　“没让你解释这个”许清往那边看看一眼就收回实现看他面前的小仇人

　　“？”
　　小仇人想起来了。

　　他妈的就是忘不了了是吧。

　　“哈哈哈，明天吧许同学，我们要去吃个饭，你看，你应该也有事对吧，大家不耽误”季染真的觉得拽人家领子勒人家这事太尴尬不是很想解释。

　　“正好啊同学，我们也要去吃饭呢，一起得了”丝毫没有存在感的江易灼插话了，江易灼感觉，这俩人中间有事，他想听。

　　“？？”

　　“我请客，叫上你同学”

　　“？？？”

　　你可真大方。

　　——
　　烧烤摊

　　四个人，褚橙现在是不敢跟季染说话，因为她觉得她今天晚上就睡在黑名单了。
　　江易灼在和老板点餐，许清靠着椅子抱着胳膊，指尖有节奏的敲着胳膊，季染在组织语言。

　　“吃辣吗”季染听到对面开口

　　“吃！我们都无辣不欢！”褚橙抢答的

　　江易灼听到告诉老板，点完后整桌就陷入诡异沉默，褚橙一个暖场小公主看不下去了。

　　“要酒吗？”褚橙小心翼翼开口

　　江易灼听到抬眼看她，还真想不到这小姑娘能喝酒，然后她旁边的季染就说话了

　　“要”

　　既然女孩子都提出要喝了，两个男生也没顾及，老板上了一提啤酒，一共六瓶，两个男生一人两瓶，女孩子就一瓶，毕竟都还没到很熟的地步。

　　串儿上来了，四个人喝着酒吃着串，一直都是褚橙和江易灼在聊，季染跟许清一直处于沉默

　　“来吧，解…”

　　“有不解释的可能吗，”季染打断许清，旁边两个这会儿也没了声儿，准备听戏。

　　“有啊”
　　“你唱个歌”

　　“我觉得行！！”褚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附和

　　季染觉得唱歌这事比解释好干，毕竟酒吧驻唱这么长时间不是白唱的，让她唱歌比解释简单太多了。
　　季染怕他反悔，赶紧拿手机找伴奏，选的是一首粤语歌的片段，她进入状态，从这段靠前一点的地方切入

　　“多少风急交与错 ”

　　“多少唏嘘跌与堕”

　　“终归要梦醒睁开眼 迷雾里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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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吃饱了，两瓶酒也喝完了，他靠着椅背，手里转着手机，看着眼前唱歌的女孩，季染穿着白T恤，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手机，卷发披肩，在那里坐着唱歌。

　　迷人

　　就一小段，唱完季染看许清，两个人对视着，还没开口讲话，旁边的褚橙就扒拉她。

　　“季染染，好好听啊呜呜呜呜我要跟你回家，我要你天天给我唱呜呜呜”

　　季染搂着她不让她下滑，两个男生也看着她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瓶倒？

　　“季染染你别让我跟你漂流瓶联系呜呜呜呜”
　　“染染宝贝，我都看见了你就是差点摔倒才勒的许同学唔唔唔”

　　褚橙话一出嘴就让季染捂住了，她看向许清，许清带着笑，一看就知道是听到了。

　　行了，知道就知道吧，褚橙这一解释也省了不少步骤。

　　“褚橙，你家在哪，我送你”季染缠着快站不稳的褚橙问

　　“不要你，你要让我进漂流瓶”褚橙抬着眼看她，眼里水灵灵的。

　　“那怎么？你让许清送你？”

　　“更不要呜呜呜，我感觉他能吃了我呜呜呜”

　　突然被cue的许清表示无语

　　“我要，大帅哥送我，有面子！”

　　褚橙说完，许清的和季染就看着江易灼，好在江易灼这人性格好，也不嫌麻烦，就答应了，他带着褚橙打出租车，季染还关心他俩一直往那边儿看。

　　“放心吧，江易灼不当狗”许清这句话出来季染也就放心了。

　　“走吧”

　　“去哪？”季染疑惑

　　“该送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