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冬那

3、chapter 3

　　九月，阳光还是不肯让步的霸占着天空，还是烈日骄阳，如同少年，永远热烈，和热到要死的七八月相比，九月有细腻的风，不大，却又能把青春吹的精彩。

　　校园里打闹的，忙着补暑假作业的，因为许久不见聊天说话的，教室里，操场上，都有学生的身影，也因此让学校看起来有了生命。

　　高一教学楼，一个高一小白菜和认识不到十分钟的同桌在讨论

　　“唉唉唉，这谁啊？你看他们底下说是咱们学校的，这学姐，太杀我了”

　　“你往下翻，还有被别人晒的别的照片”小白菜的同桌跟他嚷嚷

　　与此同时高二那边

　　“我吊！这他妈是季染吧？”

　　杨帆的手停不下来的拍着旁边一个女生。

　　杨帆，季染高一没分班之前的同学，人仗义的很，有人叫他去干架，根本不用多说，他绝对上。

　　“呜哇呜哇，就是我的小染染，好幸运跟我的染染又在一个班呜呜呜”说话的是被拍的女生，叫褚橙。

　　褚橙，妥妥小甜妹，能受得了季染怪脾气，算是季染高中唯一玩得来的人了。

　　“杨帆，你快看！这是咱们学校公众号上拍的染染的照片吧？”听得出来褚橙快激动死了。

　　学校公众号上的照片，应该是本校学生认出季染，然后把公众号的照片传上去的。

　　照片里的季染穿着校服，申中校服很贵族，跟学校一样张扬，西装外套，藏蓝色格裙，衬衫扣系到锁骨处漏着一段天鹅颈，扎着高马尾，眼睛被太阳照的微微眯着，刘海被风吹的有一点飞起，胳膊搭着立在身前的班牌上。

　　班牌上写着，申城一中，高一1班，总体下来，白，让人看着干净。

　　这照片应该是高一，学校说为了庆祝什么新一批优秀教师资源，吧啦吧啦的，让她们站着听一个一个领导发言。

　　和这张照片放在一起的是那天去西街驻唱，被人随手拍下来的一张照片，本来是传在微博上，应该是被哪个一中网络活跃学子发到了校园贴吧，和穿着校服的照片一起发的，配文。

　　两面派美人

　　——
　　“许清？许清，你干什么玩意呢，你金屋藏娇了，敲半天不给开门”

　　许清听这声儿，太熟悉了，但是又怎么想不起来。

　　“你谁？”他声音沙哑，一听就是还没起床。

　　“我谁？我你爹”

　　话音刚落，面前的门打开了，男生看着刚睡醒靠在门框上的许清。

　　许清挂了电话，没急着让门口的人进。

　　“怎么找来的？”

　　“当然问的你妈”

　　“我妈知道我在这儿？”许清挑眉，就靠在门上看着他，眼神告诉江易灼，给你一次机会，别蒙我。

　　对面沉默了。

　　许清反应过来什么，打开手机，划开控制栏，看着本没打开的定位服务打开了。

　　许清合上手机就去关门，丝毫不管门口的江易灼，快关上的时候，被外面的人用手挡住，江易灼知道许清有胆使劲关门，不管自己手被不被夹，所以他用了点力，许清也用力，相互作用下，门有个缝关不了，江易灼眼见，往里钻。

　　许清看他进去。

　　这么轻易可不行

　　许清在后面给江易灼一脚。

　　“操，你真行许清”江易灼骂他

　　许清没理，往沙发上一仰，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也没看他，闭着眼脸朝天花板。

　　江易灼坐他旁边，还不忘扯他一句

　　“昨天晚上干什么好事了，困成这样”

　　“要么你从我家滚出去，要么闭嘴”

　　江易灼：……

　　江易灼问许清

　　“你转哪了？”

　　“你不挺有本事吗，怎么没查我去哪儿了啊”

　　江易灼：“……”

　　然后许清往前坐了点，头没再朝着天花板，朝着江易灼，两个胳膊撑在腿上，手扶着下把，回江易灼上一个问题。

　　“反正没去附中”

　　江易灼更无语了，得聊点对面这爷爱听的。

　　江易灼看着自己面前一块“干坏事”干了快13年的“好兄弟”

　　“一年不见，又帅了啊”

　　许清撇了一眼他

　　“你也不赖”

　　两个男生，长得都挺招蜂引蝶的，只不过风格不同。

　　许清，吊儿郎当，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拽归拽，但确实牛逼，17岁能赚到人生第一桶金，多少是眼型的缘故，看他第一眼觉得他很好相处，再多看几秒，就能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惹的主，给人压迫感很强，脸上写着四个大字。

　　生人勿近。

　　江易灼，和许清从小玩到大，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从初中开始就愿意，黑人电脑，攻人公司防火墙，黑人手机，查人位置，有一次黑到人家一家公司了，把人家机密全泄露了，人家要追究法律责任，后来江家给了点钱，也就不了了之，江易灼和许清不一样，长相和性格没有偏差，跟许清不一样，他不迷惑别人，给人假象，江易灼长得温柔，跟人相处起来也温柔。

　　江易灼观察了一圈他这房子

　　“装修的还不赖，自己弄的？”

　　“没办法，经济独立，爷牛逼”许清一脸傲娇，高傲的要死

　　江易灼给了他一大大的白眼，觉得这天没法聊了

　　“你怎么没去学校？”许清问

　　“附中开学晚，9.2”

　　江易灼也十分配合他“你怎么没去新学校报道？”

　　“他们让我10点去，你看才几点，说什么第一天开学，事儿不少”

　　“怎么又转回来了，出什么事了？”说到这儿两人都收了收，正经了点

　　许清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放江易灼面前一杯，自己喝手里的那杯

　　“他俩离婚了，就好了一年，他出轨了，在外面养了个女人，我妈打了婚内出轨官司，他赔了不少，我又从他公司捞了个大单子，我去跟顾客见的面，他一直跟的一个项目弄俩月弄不成，我去跟人家谈了三小时拿下了，给的是我的银行卡号，钱在我卡上，他不愿意在公司撕破脸，让自己看起来是为了钱颜面尽失的人，所以跟公司员工说的是，我给儿子的小奖励，我当然无所谓，反正钱在我卡上，密码他不知道，我跟他现在也没法律关系，我弄到手的就是我的。”

　　听这些，江易灼确实佩服许清，没插嘴，接着听

　　“但是我妈觉得，她离婚都因为我”

　　江易灼一顿

　　“她觉得她带着我，怎么都找不到好人嫁，我俩吵得不可开交，她应该去别的城市了，具体在哪我不知道，给我办了转学就没见过，最好永远别见。”

　　他讲完，整个房子都安静，江易灼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

　　最后许清打破安静

　　“出门右转电梯口不送，我再睡一觉”

　　江易灼“……”

　　——

　　一中校门口，即便是夏天季染也穿着校服外套，她昨天晚上补作业来着，一脸困意的往学校走，刚进校门就打铃了。

　　好了，不着急了。

　　季染一直秉着，迟到一分钟也算迟到，迟到15分钟也算迟到的原则，所以现在打铃了，不急了。

　　她脚下步子放慢了点，没有那么急了，去西街回家的那天晚上顺便去药房买了盒感冒药，吃了两天，今天早上起来感觉还带着点鼻音，又吃了两粒，这感冒药跟安眠药一样，让她困得要死，本来昨天晚上就加班赶作业，现在困的她睁不开眼。

　　她慢慢悠悠的走，高马尾摇摇晃晃，季染先去公告栏看了看自己哪个班

　　高二一班

　　还是一班，只不过高二得换个教学楼，一班是理科重点，二班是文科重点，单数理班双数文班。

　　季染理科一直好，别的女孩子都是文科强势，她理科强势

　　看完分班后就又慢慢悠悠往教学楼走，别人都是分秒必争，她却看不出来慌。

　　到班门口，季染敲敲门，老师看她一眼，刚想问问为啥迟到，季染就已经进去了。

　　老师“……”

　　进去后就看见褚橙给她招手，褚橙早就替自己占好位置了，最后一排，靠窗，和她同桌，坐下后就见褚橙跟几年不见自己一样，异常兴奋“这个班主任蛮好的唉，你刚刚没来的时候他说，自己占位置，但是得选好，因为他说一坐就坐到毕业了，你不是喜欢坐后排嘛，我就挑这儿了！”

　　季染感觉自己现在身子和大脑开始出现分歧，脑子让她别睡，身子却不干，身体所有细胞下达给她的指令就是俩字

　　睡觉

　　她反应过来礼貌回了褚橙个嗯，褚橙应该也看出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没继续说。

　　班主任在自我介绍，是个有一点发胖的中年男人，说起话来还挺幽默，看样子是能和学生们打成一片的那种老师，叫彭志勇，他还说，可以直接叫老彭，显的没那么生疏

　　季染没怎么听，她看着窗外，校园里的法国梧桐在盛夏生长的茂盛，一阵风吹的它树叶翻滚，季染仿佛已经听到了树叶晃动时让人静心的沙沙声，绿绿的，养眼，看着从叶缝中钻出的阳光，蝉鸣声给班主任的自我介绍做配乐，她看得出神，一个身影闯了进来，和季染眼里的景色融为一体，还挺好看，季染看着这背影眼熟，但又不确定，此时的她脑子已经被身体牵扯这走了，满脑子睡会吧睡会吧。
　　真就睡了会，季染醒的时候还是褚橙叫起来的，下课了，褚橙说，老彭叫你一会中午放学去办公室

　　“知道了知道了，褚橙一会儿上课你叫我啊，困的要死”

　　褚橙应了她之后就去忙着认识同学了，但十个里头有九个向她打听季染的，剩下的一个也是因为多少认识点季染或者是，之前就和季染一个班的。

　　季染确实耀眼，她是散发着青春气息的风景

　　上课的时候季染没有被褚橙叫醒，褚橙觉得，上节课人家班主任自我介绍的时候，季染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彭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像讲一些次次开学都有的常识，睡会儿应该也没事。

　　季染再次醒的时候，是被一连套巴掌拍醒的，季染疑惑的抬头，看着褚橙，褚橙没看她，只是给她指着讲座，季染睡眼蒙胧的往讲台看。

　　呦，好人

　　季染高马尾已经睡的有点塌，看着讲台上站着的许清，看来当时在窗前看到的那个背影就是他。

　　许清在讲台上抱着胳膊站着，没什么兴趣的听着老彭给底下同学做他的介绍，说的那叫一个生动，最后老彭让他自己来一段的时候，许清就说了俩字

　　“许清”

　　真是一段好的自我介绍。给老彭都整语塞了。

　　随后也没多说，就告诉许清，他来得晚，位置不能自己选了，然后给许清指了指后角落倒数第二排的位置，那有个两个空座位。

　　再往后
　　许清看到被自己帅了一脸还没缓过来的褚橙，还有她旁边扎着有点塌的马尾撑着头，闭着眼，假装在听的季染。

　　季染如果知道当时自己被他以为是在装听讲，她一定会给他好好的解释自己只是太困了。

　　许清挑眉往座位方向走，心想

　　真是缘分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