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冬那

2、chapter 2

　　八月对于南方城市是要命的存在，太阳高傲的挂着，让人不愿意踏出半步。

　　气温还在往上飙，世界滚烫，不给人们一点面子的散发热量，季染就是被阳光叫醒的。

　　准确点，熟悉的梦缠绕了她后半宿，光怪陆离，她以为再也醒不来了，太阳当了好人，给她晒醒了。

　　季染头发经过混沌的一晚，乱乱的在脑袋上，太阳晒的她白净的脸也出现了点点映红，让人看着疲惫，却又带着凌乱美。

　　她还跟昨天一样的位置，怪不得这么晒，是在落地窗前，只不过昨夜的霓虹灯火变成了今天的车水马龙。

　　世界醒了，也可以说，它根本没睡过，只是太阳和月亮交替，夜猫子跟上班族交替。

　　大概是昨晚的跑步过度，季染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只记得还在观摩着生活许久的繁华都市。

　　再然后就记不清了，一晚上就在懒人沙发上度过，弄得季染腰酸背痛，浑身要散架一样。太阳光照的她脑子发懵，浑身滚烫 ，此时她以分不清是自己烫，还是太阳晒的烫。

　　缓过神来的她慢慢起身，去餐厅中岛台倒了杯水，紧接着去找扎头发的，没找到。

　　又找不到了。

　　季染随手从后面抽了根筷子，熟练的挽起头发，拖着比平常沉好几倍的脑袋回卧室拿手机，充着电的手机一个劲儿在床上震不停，她拿起来拔了充电器，打开。

　　23个未接来电。

　　全是备注“任女士”打过来的，季染还在思考干嘛给她打这么多电话，手机又开始震动，吓了她一下，赶忙接起。

　　“季染！给你打多少电话了，你睡糊涂了吧，都几点了！”电话接起那边的女声就开始吼，季染被吼的稍微拿着离耳朵远了点，但声音还是听得清

　　“怎么了，任女士”

　　任荍，季染小姨，跟妈一样亲，甚至比亲妈好上百倍

　　从小时候，爸妈出事后，任荍就算季染的监护人了，没事就喜欢打听打听季染最近有没有被小男生追，要不然就是有没有看上的帅哥，给小姨看看，给你把把关。

　　所以季染跟任荍相处起来很轻松，与其说是亲戚，更不如说是好朋友，跟本不会出现不愉快的交谈之类的。

　　任荍嗲着嗓音：“我想听听我的染染小宝贝说话了”
　　季染根本不吃这一套：“你别这么肉麻了，任女士你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联系不到我给我打二十多个电话，至于吗”

　　“怎么就不至于了，我这是以防万一你又…”

　　“停，别说了，正事，讲”季染打断她

　　“真没啥事，小姨就想看看你，想你了”

　　任荍话出，季染就回屋拿iPad，没给那边回应了断的挂了电话，登上微信，没等任荍打回来的时候，快速给她打了微信视频，那边一看就是要准备回拨刚刚被季染直接挂了的电话，接的很快，季染拿着iPad坐在沙发上，在茶几上找了个位置摆好，盘着腿做沙发上跟任荍聊着天

　　任荍看着她脸色苍白，眉头皱了：“染染，你怎么看着这么憔悴，生病了？”

　　“没有，没睡好”

　　“这怎么可能是没睡好，你净蒙我，你听听这嗓子，赶紧去看看昂，我工作忙又不能在你身边，你可别觉得挺挺就过去了，小病不重视，你就等着大病找你，还有你那胃病不也是攒起来的”

　　季染不耐烦的听着，不耐烦的点点头，她知道任荍女士因为工作忙，还有嫁到京北的原因不在能在自己身边，已经很愧疚了，季染没捅破她的好意。
　　任荍对她很好，从小就疼季染，季染也挺喜欢她。最后两人扯了一堆闲话，聊季染挽头发挽的不错，任荍让季染回头教她，聊任荍的工作和感情问题。

　　“生活费够吗”

　　季染知道任荍怕她过的苦，但其实真没有，她自己能挣到钱。

　　“够，你不用老给我打钱”

　　虽然是这么说，通话结束后任荍还是给季染转了钱，季染收了，她知道就算自己不收，任荍也会直接给她银行卡汇钱，还不如直接收款，也就不用老让任荍惦记了。

　　挂了视频，季染往后一仰，靠沙发上，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缓了会儿起身，边往浴室走边够后脑勺的筷子，一拽，头发散落，昨天晚上停电的时候就出一身汗，黑着灯又没法洗澡，就洗了个头，刚那会睡醒的时候也出了汗，受不了。

　　洗完澡舒服多了，裹着浴巾在镜子前吹头，她看着自己，看着自己能驾驭任何风格的脸，又觉得这张脸惹的麻烦真多。

　　回房间换上睡衣，头疼还是不好转，干脆直接躺床上开始睡觉，这可比窗边的懒人沙发舒服多了，几分钟不到就睡沉了。

　　等季染醒就已经天黑了，昏暗的房间里，她感觉自己更烫了，被子里都是烫的，与此同时电话响了。

　　服了，季染服了，每次刚醒反应还迟钝的时候，就老是有人给她打电话，季染接电话，厌气很重的开口：“喂，谁？”

　　“哎呦，祖宗，你哪呢？你怎么还不来？”

　　季染拿开看了看手机备注：梁叔

　　“梁叔，今天几号？”

　　“21！你过傻了？”电话里头的人听着就发急

　　“啧，知道了，你给我拖会儿，我马上过去”

　　“小祖宗，你没出门…”

　　季染不等他说完就挂了，她一直都在梁叔酒吧驻唱赚钱

　　随后她拖着无力的身子爬起来，洗了把脸，拍了拍脸颊，试图让发懵的脑袋清醒点。

　　季染没料到自己能睡这么久，本来想着跟梁鹏城，就是梁叔，请个假，让他换个人，结果一睡睡到现在，这会儿告诉他自己去不了，他得追着自己骂上几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近决定忍忍去。

　　她快速的化了个妆，眼妆上挑型，跟人对视起来能勾的对方神魂颠倒，又快速卷了卷头发，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短款小西装，穿上漏着一节小细腰，马甲线微微显，西装配了一件高腰裙，裙底带着一点白色边边，裙腰上有两条链条搭在百褶上。

　　然后从小盒里拿了对耳环，边走边戴，到玄关处从鞋柜里选了双鞋，黑色的高跟鞋简单，但设计在高跟鞋表面有细闪，穿完从门口随便拿了个包，手机，钥匙，都放进去后，赶忙着戴另一只刚刚没戴上的耳环。

　　往电梯口走的时候，扫了一眼对门，西亭公寓的每层楼就两户，季染对门已经很久没住人了，今天瞥见对门门口几个大箱子，应该有人入住了要，来不及想那么多，电梯到了。

　　一出单元门，她穿着高跟鞋小跑，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西街酒吧”

　　西街就是梁鹏城的酒吧，等车开始移动，季染看着从车窗略过的风景，心安下来了，头安不下来。
　　她打开后车窗，试图让风吹的自己清醒点

　　过了一小会，到了，给师傅付了钱，下车往酒吧里走。

　　推门进入五颜六色的世界，先去的后台，找到梁叔。

　　“抱歉梁叔”

　　“祖宗啊，你来了就行了”

　　季染自己知道怎么走，没麻烦梁叔，挥手让他去忙。

　　季染做在凳子上，调着话筒高度，场内灯光打在她脸上，又给他渡上一层美，底下许多沉迷于酒精的人都往她那儿看。

　　确实迷人。

　　等调好高度，白嫩的胳膊举起来，朝着管理音响的人员打了个手势。

　　“All them blocked numbers on your phone”
　　你手机黑名单里不少人

　　“That's that bullshit”
　　你真能整

　　“That's that bullshit”
　　真行

　　“That's that bullshit (Ooh, yeah)”
　　什么碧啊

　　“I?don't?even care if?she's a friend or not”
　　我不管她和你有没有事儿

　　“Who you?cool with? (Who you cool with?)”
　　你是对谁有意见呢

　　“Who you cool with?”
　　你和谁是一对呢

　　“I'm not cool with it, uh”
　　你惹到我了。

　　拽死了。

　　她的嗓音就真是老天赏饭吃，别人练好久才能跟她的起点持平。

　　要说特别的，那就是共情能力强，歌里的感觉全被她带出来了。

　　尾奏还没结束，下面掌声就响起，梁叔在场下看着她，跟旁边的服务生说着：“怎么样，这个姑娘个性吧”

　　整首歌结束，唱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她一直死盯着正对着自己的那桌卡座，男生也死盯着她，像是要分出胜负一样。

　　许清。

　　他懒散的倚着沙发，简单的白T，黑运动裤，敞开长腿靠在沙发上，大爷一样。

　　季染对他还有印象，还不浅，当时碰见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看仔细了，男生桃花眼，眼角有个泪痣，头发看起来很软，下颚线优秀，季染的歌结束，许清对她眉梢轻挑，手里晃动着杯酒。

　　上头。

　　唱完一首季染挺不住了，脑子快疼炸了，下场跟梁叔说不舒服要走，梁叔看着她，心疼的让她快回去休息。

　　季染走的时候，路过一个卡座，卡座上一个微胖的男人站起来拦住她。

　　不到两天碰见两次破事，挺无语的。

　　男人上来就笑嘻嘻的说想和季染认识认识，季染没理，一点都不给面子的无视。

　　许清那桌听到动静往季染那边看，许清又和季染对视上，他的懂季染内烦躁但是压抑着的眼神。

　　许清起身，他们一个卡座的好兄弟问他干嘛去，他拽的要死的吐出三字儿

　　“当好人”

　　许清走到那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被他救过的原因，季染下意识往他身边靠，内男的看见了，也就老老实实回自己卡座了。

　　一看就是那种怕事，不敢惹事，觉得人家小姑娘好欺负，又喝酒上头的人，现在看见有人护着立马怂了。

　　许清带着她出了门。

　　季染出了门恶心感还在，从包里摸了根女士烟点上，许清看着她，真有意思。

　　季染被烟雾包围，见他看着自己，没说话，但是许清能懂什么意思。

　　许清收回看她的视线，这会儿季染实在要挺不住了，转头看许清，然后道了谢准备走。

　　许清看她没回应，季染也抬头看着他眼睛，忍不住的想，就算有泪痣也一点都不娘，又拽又霸道。

　　季染见他不回，就当他回过了，转身就走。

　　“是不是在哪见过？”

　　季染听到声音停下，回头

　　风肆意妄为的吹，待她回头时，头发被吹起，遮住了季染视线，她撩头发，把遮住脸的头发撩到后面，画面美得让人想为她疯狂。

　　那会儿许清心里就两个字

　　美人

　　和她那句

　　“是挺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