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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花灯会 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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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国的队伍在四环城安顿下来。
一路上云程可劲儿避着谢子归,说不上是心虚还是脸皮薄。
申国包了一栋酒楼,这就遮掩不住了,分外俊朗的小公子还是被扯了出来,谢子归眸光潋滟,带着些揶揄地笑,“你不是说不来吗?”
一把扯过袖子,抚平袖摆,“如此大事,礼部派遣是再正常不过了。”云程面色淡然,平静道。
“原来如此~”谢子归一挑眉,状似恍然大悟,眉眼间盈满笑意,他怎么听说某人是自荐的呢。
“四环城今夜特意办了花灯会,你同我去看。”
见云程还在思索,谢子归凑到耳边,“你若不去,我就半夜入室,对你行不轨之事。”
云程顿时一个激灵,慌忙张望,恨不得堵住谢子归这张嘴,尽是说些没把儿的话。
“依你便是,莫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些没羞没臊的话。”云程气恼,颇有些咬牙切齿,又引得谢子归发笑。
谢子归见目的已到便不再逗弄,他还有事要俞则安去做。
是夜,整个四环城流光溢彩、长夜彻明。
“松竹之姿,清风之韵,云公子生的真好看。”谢子归细细打量着,觉得这皮囊于他也是不逞多让。
油嘴滑舌,云程捏紧了衣袖睨了谢子归一眼。
谢子归大手一扬,揽着云程行走过熙熙攘攘。
……
各国皇室会见后,便由使者陪同共赏花灯会,俞则安与晋国太子周在街市游逛。
兔儿灯、紫葡萄、地老鼠、琼盏玉台、银蛾金弹、八仙捧寿、一丈菊、烟兰、火梨花 ,俞则安颇有些道行,太子周也是饶有兴趣,一路由着俞则安解述。
天边骤然绽放出烟火,太子周仰头望去,似是玉树琼花。
天花无数月中开,惊心彩散,那点点星光落处似有谪仙,面如冠玉,端倪如画,仙姿轶貌,如堕凡尘。
一夜灯醉人心。
沈思周想大抵是良宵好景作祟,可星光散尽,那人更胜万千灯火。
云程蹙眉,谢子归说是给他买花灯,也不晓得是买到哪个旮旯去了,让他好好站着,他也不好乱走动,万一谢子归找不着他了呢?只得百无聊赖地看花灯。
“公子可是喜欢这莲花灯。”
云程望去,是位公子,身披罗绮,俞则安在旁,想来地位不凡。
那位公子眉眼含笑,如沐春风,将莲花灯轻递,“若是喜欢,赠予公子可好。”
虽有疑虑 ,云程还是作揖回谢,“多谢公子了,不过已有人替在下前去买了。”
沈思周明了,浅笑道,“幸遇公子,如见谪仙,已是吾之幸,不敢多烦扰。”
云程闻此确是惶恐,“公子谬赞,云程不敢担。”
“我名思周,既见君子,心中甚是欢喜,望来日得见公子。”沈思周略有些遗憾。
“人流如织,难邀公子一坐,若来日得见必是缘分,云程邀公子吃茶可好。”若能如思周这般谦谦君子结交一番也是难得的。
沈思周难掩笑意,“那可就说好喽,说不定明日就又见面了呢。”
“那便更好。”
俞则安还处在惊诧之中,混哥儿是怎么猜到太子周会相中云程的,真神了!
云程欲寻路去找谢子归,那晓得从何处又冒了出来,手里晃悠着那买了许久的花灯。
一盏地老鼠灯,云程撇嘴,还不如接了那位公子的莲花灯,真丑,谢子归能给他买什么好东西。
云程难得有些幽怨,谢子归偏偏不知死活,“爷就知道你一定喜欢!”
若无其事地拉着云程继续逛着街市,云程喜欢这个就偏要那个,就是不称心意,又挣脱不开手,云程发觉自从认识了谢子归,他沉着自如的性子快消磨完了,真是可恶!
……
万国赛第一场步射开启。
四国选手聚于四环城城门口,城墙上立着各国观客。
十人一轮,一轮三射,使用相同的步弓射五十步外的箭靶,环数前十人晋级,射八十步外的箭靶,环数前三人晋级,射一百步外的箭靶,决魁首。
“完毕,判环。”判官挥旗。
“卫国路仁八环。 ”
“晋国吴存载九环。”
“北原哈勒理九环。”
“北原大贺罕十环。”
“申国谢子归十环。”
……
尽管知道谢子归最擅步射,云程还是忍不住屏气凝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城墙的砖,未曾注意到身后沈思周的目光。
“太子周怕不是瞧上人家了吧。”
沈思周回头,看了眼来人,“难为皇太女百忙之中还关心别国之人了。”
若论四国皇室斗争最残酷的当属卫国,子嗣众多,偏偏都是聪明的,卫国每一任君主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听说皇太女饶枳刚夺得东宫之位,就明着弄死了十几人包括一个皇子,手段狠厉。
“怎能不关心呢,毕竟卫晋两国向来交好不是吗。”
“瞧。”饶枳示意,“一个申国的两个北原的。”
“没我们的份的呢。”状似叹息,沈思周却没听出什么惋惜之情。
城墙下最后一轮开始。
步射之要,在站立稳定,审固不移。
谢子归箭去始能平快稳妥,竟未曾下过十环,两边的北原人倒是有些慌乱了,观客也诧异申国竟出了个神箭手,直至最后一箭射出,赢得毫无悬念。
一时间城墙上扬起了欢呼声,众人雀跃鼓舞,申国人更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云程紧绷的心也缓了下来,笑逐颜开。
“太子厉好像不怎么高兴呢。”饶枳眼中带了些玩味。
高文厉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子归,那么渺小让他提不起一丝兴趣,看他那么风光难得给予一丝怜悯。
“有趣极了。”语罢,饶枳转身离去,这申国也有意思的紧。
沈思周看赛事结束,便向云程走去,云程未曾注意四周,步履如飞地下了城墙,略过了沈思周,只见得云程向夺得步射魁首的人奔去,俩人靠在一起,亲昵的紧。
“殿下,那人是申国丞相谢言铮的孙子。”侍从道。
“哼,你说丞相之孙他还能当多久。”侍从俯首帖耳未敢回太子周的话。
“回去吧,一群废物丢了我晋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