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秋叶》雪若薇

4、Chapter 2 若问•惘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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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象中，他的小猪，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在他身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对着他笑，可最近，即使他去她家找她，也有可能见不到她，不仅如此，就连短信，也越来越少。
　　以前，她每天都会发短信给他，可这段时间，总是隔好几天才会收到她一条短信。
　　他的小猪，似乎不再喜欢缠着他这个看着她长大的哥哥了。
　　为什么呢？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凌昴晞盯着手里的书，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满脑的思绪都在那个姓安名潞雅的女孩突然“冷落”他这件事情上。
　　“昴晞，昴晞？凌昴晞？”
　　几声呼唤，外加一只纤手伸到他眼前挥动，不知何时坐到他身边的女子正试图把他拉出自己的世界。
　　“谁……”回过神侧头望向身旁，发现是交往不久的女友，凌昴晞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是你啊，语夕。”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明媚浅笑，林语夕用另一只手抚上男友眉心，“你看你，眉心皱这么紧，都要有皱纹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潞雅，最近总见不到她，连短信也少了，我有点不习惯。”总在他身边打转的小丫头，突然不见了，他总有几分怪异的不适感。
　　纤手握成拳，林语夕故作吃味地捶了男友一拳，“你一天到晚都想着安潞雅，到底谁才是你女朋友啊？”
　　微一扬眉，凌昴晞摇头：“你是我女朋友，可潞雅是我妹妹。”
　　“哪有那么多妹妹，你跟安潞雅又没有血缘关系。”林语夕看着他，心里其实真的有点不高兴，她总觉得，他对安潞雅的关心太过了，就是亲生哥哥，也不会这么紧张自己妹妹吧？
　　“但我从小看着她长大，早把她当成是自己亲妹妹了。”握住女友的手，凌昴晞眼神温柔，“所以，不要再吃我妹妹的醋，那也是你妹妹。”
　　一句话，宣示了她的地位。
　　甜甜一笑，林语夕靠在男友身上，对男友的话十分受用：“就知道对我甜言蜜语。”
　　“只对你说不好吗？”宠溺地揽住她的肩膀，凌昴晞合上手里的书。
　　“好啦，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潞雅也十九岁了，踏入了大学这个全新的环境，一定会有许多好奇和新的探索，而且潞雅长的又这么好看，兴许她是交了男朋友才没时间理你这个哥哥。”
　　交了男朋友？
　　微微蹙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让凌昴晞心里有些异样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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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暂缓，我要回国。”收拾着行李，凌昴晞脸上有着少见的焦虑与不安。
　　“为什么？”镇静地坐在沙发上，林语夕看着凌昴晞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神情，是怪异的漠然。
　　“伊瑾车祸过世了，我必须回去看潞雅。”小猪，他的小猪现在，该有多痛多绝望？
　　冷冷地，林语夕吐出了毫无感情温度的四个字：“我不同意。”
　　动作一顿，正弯腰折衣服的凌昴晞直起身子，转头看着林语夕：“语夕，不要在这种时候任性。”
　　“凌昴晞，你到底想要谁？是我，还是安潞雅？”在你心里，到底谁比较重要？
　　眉宇间出现皱褶，凌昴晞走到未婚妻面前，“我以为你应该很清楚，潞雅只是我妹妹。”
　　“但我看到的不是。”对上未婚夫的眼眸，林语夕第一次真正问出心里的疑虑，“凌昴晞，你是否真的清楚，你是用什么心态来对待安潞雅？”
　　什么心态？
　　微愣，凌昴晞失神地看着林语夕，“你是什么意思？”
　　“我累了，昴晞……我想，我已经没办法跟你继续下去了。”疲惫叹息，林语夕伸出手抚着他眉间的皱褶，“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早在与你一起离开来美国的时候，我就知道，其实你心里真正爱的人，是安潞雅，尽管，你从来不曾看清这个事实。
　　我原以为，只要我不说，我就可以一直拥有你，但是，我错了，即使我不说，即使你始终没有看清在你心里最深处的人其实是安潞雅，你，也不属于我。
　　昴晞，你不属于我，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拥有过你，也许你曾经喜欢过我，可是你的喜欢只是因为在我身上看到了某些安潞雅的影子，让你产生了错觉，所以你喜欢过我，可如今，我对你而言，只是陪你走过了七年的亲人。
　　“语夕，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完全不能理解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凌昴晞抓住她的手，“我并没有要和你分手，我只是想要暂缓婚礼，只要潞雅没事，我会马上回来和你举行婚礼。”
　　缓缓摇头，林语夕看着自己眼前的男子，突然间发现，痛楚许久的心已然透彻，真的，该是放手的时候了。
　　“昴晞，够了，我们分手吧，已经不需要再举行什么婚礼了。你爱我，但，那不是我要的爱。”我比你早一步发现你的心在谁身上，执著地不愿意放手，只是因为我不服输，可是现在我懂了，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输赢，只有爱与不爱。
　　“语夕……”凌昴晞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阻止。
　　“昴晞，你心里真正爱的人，是安潞雅，不是我。”轻轻推开他，林语夕从沙发上站起，就当作是她最后送他的礼物吧，还他自由，也，让他知道他的爱到底在谁身上。
　　脑中一片空白，凌昴晞怔忡地看着林语夕，却不懂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心里真正爱的人是潞雅？
　　可是，他只把潞雅当成妹妹啊……
　　“昴晞哥……以后，不要再叫我小猪了，我不是，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恍惚间，凌昴晞忽然想起，八年前，安潞雅曾经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也是从八年前起，他不曾再叫过她小猪。
　　“婚礼的事，我会处理，你放心回去吧……昴晞，不要再陷在迷宫里了，看清自己的心吧。”最后一次拥抱自己深爱七年的男子，林语夕踮脚轻吻他的唇瓣，而后退开，自他的世界里退场。
　　而凌昴晞，未曾挽留。
　　心，会为了林语夕的离开而感到刺痛，可即便如此，他此刻最想做的，仍是马上回到他的小猪身边。
　　他的，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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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凌昴晞睁开眼，望着一室昏黄，感觉自己浑身酸痛。
　　他记得，梦中的一切，都是他的回忆，即使林语夕选择离开，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回来了。
　　因为这里，这里有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人，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放不下的人，他永远，永远都没有办法让她独自一人绝望，独自一人哭泣，独自一人在悲剧中沉沦。
　　沉重的情绪与疲惫仍在侵袭着他的精神他的身体，呻吟着，凌昴晞扶着一旁的床，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男装风衣。
　　不是他的风衣，是谁为他披上的？
　　季妍思已经走了，不可能是她。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潞雅醒了？
　　急忙转头往床上看去，凌昴晞看到了像被遗弃的小孩般蜷缩在床角表情空茫的安潞雅。
　　“潞雅？”试探地低唤一声，凌昴晞单膝跪上床，倾身靠近床上的女子。
　　紧紧抱着双膝，安潞雅怔怔地看着前方，双眸却没有焦距，是那样惘然无助，喑哑空洞的声音，虚软无依地在房中响起……
　　“衣服，是伊瑾的，他留在这里的……
　　“我们，说好了明年1月就结婚，他偶尔，也会在这里过夜……
　　“我身体不好，他为此特地去学做各种不同的药膳，为了要帮我调养好身体……
　　“那天晚上，他感冒了我要他留下来让我照顾他，可是他怕会传染给我，所以还是自己开车回去了……
　　“他离开的时候我心里很慌很不安，总觉得会有事发生，结果，没过多久伯母就打来电话说他出车祸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去到医院，只记得我去到的时候伊瑾还在手术室里，我一直在外面等，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扭曲的……
　　“后来伊瑾出来了，送去了重症加护病房，我站在病房外面看着他，看着他浑身上下都是绷带，看着他身上插满了管子，看着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你知道吗，那时我就知道，他不会再醒过来了，我觉得好痛好痛，就像是他身上的伤乘一百倍地击在我身上，我受不了跑出去，那天晚上在下雨，我站在医院外面淋雨，觉得自己也快要死掉了……
　　“所有人都跟我说，他会没事，他会醒的，怀安，玥牙，箬寒，菲娅，君少，雨昕还有姐，他们都跟我说他会没事，他会好起来，可是，就在我送伯父伯母回去休息的时候，他们却告诉我，他走了……
　　“他好残忍，真的好残忍，他连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他连让我再跟他说一句话，告诉他我爱他的机会都不给我，他就这样走了，他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走了，自己一个人去了另一个世界，我要怎么办，连他也不要我了，我要怎么办……”
　　让我痛的，不仅仅是因为你的离开，还因为，我从来不曾亲口对你说过一声“我爱你”。
　　我总对你说对不起，却从来，从来不曾对你说过“我爱你”，即使是将自己的全部交给你时也不曾说过。
　　那样深沉的绝望与愧疚，那失去你还来不及见你最后一面的痛，生命里唯一的支柱就这样倒塌了，连带我的整个世界也随之坍塌。
　　伊瑾，以后的路，我要怎么走下去，我一个人，要怎么走下去？
　　没有你了，以后，再也没有你了……
　　再也没有人会在我喝醉酒的时候背我回家，彻夜照顾我；再也没有人会在我心情不好时抱着我，给我怀抱的温暖；再也没有人会为我做药膳，耐心地哄我吃；再也没有人会在我做噩梦时，一个电话就赶到我身边……再也没有了，再也不会有那个人了……
　　伊瑾，我想你，好想好想你，好想再听到你的声音，好想再见到你的笑容，好想再看到你清亮的墨眸，好想再抱着你感受你的体温，好想再趴在你宽阔的背上……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要怎么办，我以后，要怎么办？我已经，已经没有爱上别人的能力了，伊瑾……
　　眼泪，流不出来，湿润的双眸，怎么，也流不下眼泪。
　　转头无助地看着凌昴晞，安潞雅伸出手抓住他，仿佛是被主人狠心遗弃的小动物般，哑声呜咽着：“昴晞哥，我要怎么办，伊瑾走了，不要我了，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活下去……”
　　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看着眼眸中连一丝光亮都没有，眸色死灰的安潞雅，凌昴晞骤然间感觉到跳动的心被撕裂了开来。
　　这一刻的心痛，远胜十年前她在他怀里痛苦地失声哭泣时他心里所感受到的痛。
　　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痛到连呼吸都痛的地步。
　　“还有我，伊瑾走了，还有昴晞哥，我不会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绝对不会。”
　　恍惚心痛间，他听到了自己安抚她的声音。
　　“不要，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伊瑾……我只想要伊瑾，我只想要他……”摇着头，安潞雅突然推开他扯去手背的针头，跌跌撞撞地下床冲出房间。
　　凌昴晞没来得及抓住她，慢她一步追出了房间。
　　黑暗的客厅中，纤弱的人影跪在摆放电视机的长柜前，急切地在柜格中翻找着某样东西。
　　站在她身后，凌昴晞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有了一种咫尺天涯的感觉，他明明离她很近，可此刻，他竟无法靠近。
　　一部DV机。
　　安潞雅坐在地上，打开那部不久前才用过的DV机，屏幕亮起，熟悉的那人，终于再次出现在眼前。
　　“……小猪，不要一直拍我，我不是吃模特这行饭的……”DV里的温雅男子，围着浅蓝色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地对着镜头后的她说话。
　　她记得，那天他在厨房帮她做药膳，因为她上个星期熬完公司的一个项目后就生病发烧了，他很心疼，所以特地又去学做了新的药膳做给她吃，她在客厅闲着没事做一时兴起便拿了DV拍他。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去做模特，我的未来老公很帅喔……”
　　“……你确定吗？确定能接受你的未来老公出卖色相，被外面的女人垂涎？”镜头里的韩伊瑾扬了扬唇，干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擦干净双手走到她面前接过了她手里的DV。
　　镜头里的她，听到他的话以后皱起了眉心，沉吟五秒：“不要，那样太多人跟我抢老公了，要是你被仙人跳了，我会很烦。”
　　抬高手里的DV，韩伊瑾刮了刮她的鼻梁，低笑着把她揽入怀：“那我只做你的模特好吗？”
　　“啊，不要又玩我的鼻梁啦……好啊，只做我的模特，任我宰割。”她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然后在他身上比划着。
　　韩伊瑾蓦然失笑，墨眸中星光闪烁，墨色额发落在温柔的眉眼上，被薄汗湿濡，“为什么我觉得我像是砧板上的肉？”
　　拉长了袖口帮他擦拭脸上的汗水，她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连声音也是慵懒的：“嗯，你是啊，是被我挑中的好肉嘛……虽然最后被吃掉的人是我……”
　　环住她纤窄的肩膀，长指在她凸显的锁骨上划过，韩伊瑾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对她的娇宠：“我不介意被当成是待宰的好肉，但是，小猪，你太瘦了，我现在喊你这个呢称都觉得名不符实。”
　　“好嘛好嘛，结婚以后人家辞职呆家里让你养就是，你别到时候嫌弃我太胖了，否则我跟你拼命。”拉下他的手，她对着镜头摆出可爱的笑靥。
　　“不会，就是你真的胖成了小猪，我也一样宠你。”凝视着她的笑靥，镜头中的韩伊瑾低下头，覆上她浅红的薄唇。
　　录像到此为止。
　　好痛……
　　胸口，好痛好痛……
　　为什么会这么痛？
　　为什么这么痛却流不出眼泪？
　　好痛苦，如今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觉得好痛苦……
　　紧紧抱着DV，安潞雅瘫坐在地上，双眸痛楚赤红，巴掌大小的脸庞羸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贝齿用力咬着薄唇，丝丝鲜红自唇上渗出。
　　伊瑾，我爱你，早在我还未清醒时，我已爱上了你……
　　一直到现在我才终于知道，原来，我爱你比我想象的要深太多太多……
　　只要再上前一步，只要再上前一步他就能抱住她，可双脚，却沉重得仿佛灌了铅般无法抬起。
　　看着瘫坐在地上悲恸的安潞雅，凌昴晞自六岁至今，第一次无法走到她身边抱住她。
　　此刻，他走不进她的世界里。
　　他是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已然将他摒出了她的世界。
　　已经不再是他的小猪了。
　　潞雅，我，该怎么做？
　　现在，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这么痛？
　　是放你独自一人伤悲，还是陪伴在你身边直到你能落下眼泪释放哀痛？
　　潞雅，就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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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床上的苍白消瘦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的女子再一次陷入昏睡，季妍思收拾好东西，走出卧室。
　　坐在客厅的男子，眉宇间透出了深刻难解的忧愁。
　　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季妍思放下手上的东西，认真地看着脸色难看的男子，“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摇摇头，凌昴晞沉默地看着茶几上的浅蓝色蜡烛，并不想说话。
　　无奈地交叠双手，季妍思知道，若是他不想说，就是强行撬开他的嘴巴，他也不会说半个字。
　　但，她总要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才一个晚上，就让凌昴晞也变得令人担心起来。
　　连他也这样，她的妹妹要怎么办？
　　“昴晞，我以为，你是唯一能帮到小猪的人，可现在，你让我连这点把握都没有了。”叹息着，季妍思只觉太阳穴正一跳一跳地痛着，“我是医生，但，我只能医治身体上的伤痛，心病，即使我想医治也无能为力。”
　　眼神一黯，凌昴晞默默抬起头对上季妍思的目光，“妍思，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感到迷茫彷徨。
　　从来不曾那么深切地感觉到，安潞雅需要的人不是他，他，无法保护她。
　　“很久以前我就说过了，昴晞，看清楚自己的心。”回头朝卧室望去，季妍思语气平淡却又刺人，“也许你会觉得我这样说很荒唐，但，昴晞，小猪今天会这么痛，你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
　　倘若你能看清楚自己的心，潞雅不会走进伊瑾的怀抱，那么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你知道吗，一个人心里同时存在两个人，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也要切裂开来，你能了解，你能体会吗？
　　昴晞，你不能。
　　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可，你明明有过许许多多的机会去改变这个命中注定，让你们的故事不那么悲伤。
　　十年前是你陪着潞雅走出了那个噩梦，十年后，你还可以陪潞雅走出连我们都难以承受的伤痛，让潞雅重新站起来，甚至是给她幸福吗？
　　“是我的错吗？我把潞雅当妹妹来疼爱去保护，可十年前因为我，潞雅差点身心俱毁；我以为伊瑾是最适合她的人，所以放心让她到伊瑾身边，结果……真的，都错了么？”搓揉着眉心，凌昴晞仰头靠到沙发上，以手覆住双眸。
　　“真的，只是妹妹吗？凌昴晞，小猪对你来说，真的只是妹妹吗？难道你要一辈子都看不清事实，让小猪痛苦一辈子吗？”素手紧握成拳，季妍思霍然起身，走进书房。
　　妹妹，这个定位，是错的吗？
　　难道，真的如语夕所说，他其实，一直爱着潞雅？
　　双眸紧闭，凌昴晞惘然地想着，明明想要理清思绪，可痛得快要裂开的头却让他更加的混乱。
　　自六岁起认定的事实，突然之间被毫不留情地推翻，他，要如何接受，又要怎么做，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手里拿着几本厚重的日记本走出书房，季妍思走到凌昴晞身前，把日记本放到他身旁，“这是小猪这些年来的日记，记录了她全部的心情，如果看完这几本日记，你还能告诉我，你只把小猪当成是你妹妹，那么凌昴晞，请你马上滚回美国，不要再出现在小猪面前，我不能让你毁掉小猪！”
　　凌厉地说完，季妍思不再等沙发上的男子回答，径自走回卧室，关上了房门。
　　被褥中的女子，沉沉昏睡，季妍思在床边坐下，心痛地俯身抱住了唯一的妹妹。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小猪，姐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倘若最终的结局不如人意，姐也会在你身边陪你重新开始，陪你一起寻找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