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酒中仙(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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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辛奈……”
“水门……”
临战的男主角与濒死的女主角深情对望，紧紧握住爱人的手，想镌刻进灵魂深处似地，呢喃着对方的名字。好一幕言情悲剧的唯美收场，赚人热泪。
然而，宇智波佐助却不吃这一套。
他在一旁双手插腰，嘴角抽搐着，额上几乎要出现井字型状的生气符号。
虽然他并非“修真界天雷轰炸霹雳啪啦烧死道侣大联盟”的成员，却也没兴趣看其他爱侣放闪。藕断丝连的语气，让他感觉自己每一缕发丝都不是顺着生长的，而是逆着刺进去的，往直白了说就是，头皮发麻。
一家三口腻歪着，红色与金色的发丝交杂在一起，温馨的画面在佐助的眼中，反倒形成了一盘碍眼的西红柿炒蛋。
仙风道骨的男人发出“啧”的一声。他喜欢西红柿，也喜欢蛋，然而西红柿炒蛋却是他最厌恶的食物。
他自幼修道，宗门虽然没有茹素的规矩，却也是尽量避免荤腥，理所当然般，营养丰富的西红柿炒蛋便成了食堂的常驻菜品。谁又能想到呢，宗门食堂甚么都美味，唯独那道西红柿炒蛋，味道竟然出奇地难吃。
更悲剧的是，修仙之人长寿，因此往上数来长辈众多，这种奇妙的菜色，自然也就都进了小辈们的餐盘里了。
想起那滋味，酒中君依旧觉得烦躁，即便他幼时恃宠而骄，总任性地向师尊讨要甜头，不至于因为西红柿炒蛋一道菜，在饮食这块得到糟糕的童年回忆。
终于，他没忍住搞事情的冲动，把婴儿从火影夫妇的中间扒拉出来，骂道：“好了，漩涡玖辛奈，从今以后水门就是我的了！放心，我会代替你，好好照顾水门和这个小鬼，以及九尾妖狐的。”
“？？？”
“？？？”
火影夫妇满头问号，一时说不出话来。
嗯？这个婴儿的灵魂，也不太对劲？
宇智波佐助摸摸下巴思考了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葫芦酒，抬手就要往漩涡鸣人的嘴里灌下去。
虚弱如玖辛奈，竟是她率先张口喊“你要对我儿子做甚么！而且我是不会把水门让给你的！”，大概是漩涡的血统太霸道，为母为妻的身分又给血继限界多了一份毅力。
而和无力动弹的玖辛奈不同，水门则是直接上手阻止。
“很好，就要这个活力！漩涡玖辛奈，妳务必要撑到本座将九尾狐狸收服回妳体内，不要给本座留下抢走水门小友的机会。妳应该也不希望这孩子得到和妳相同的经历吧？”
语毕，佐助挣开扼住自己手腕的水门的手，解释：“这是本座酿的顶级仙酒，极其珍贵稀有，危急时刻能救这孩子一命，当然也没有幼童无法代谢的问题。待会要把狐狸塞回容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需要这孩子做为桥梁。”
他在给鸣人灌酒的同时，用传音术法直接将接下来的计划传至波风水门的脑中，两人眼神交会之间便完成交流。
不过瞬息，飞雷神之术就已经将屋内众人带往木叶村的郊外草地了。
从这里往木叶的方向看，九尾的体型依旧庞大。宇智波佐助将葫芦中剩余的仙酿倒入自己口中，从容笑道：“可爱的小狐狸，我过去找你啦！”
他把空荡荡的葫芦挂在指尖甩，跳上飞剑便往妖狐的方向飞去，葫芦甩啊甩的，在银光中愈变愈巨大，飘在酒中君的身旁一同飞着。
水门扶着玖辛奈，两夫妻依偎在一起。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的温存。
水门本来打算不遵从宇智波佐助的作战安排，立马跟上对方的路线奔赴前线。监视也好，辅助也罢，他总不可能真的完全相信一个身分可疑的人，虽然感性层面不知为何，一直不想怀疑对方。
但毕竟人之常情，他真的很难做到，将极其虚弱的妻子一个人留在这里。这让他一时之间，私心很希望可以把拯救木叶的责任，全部丢包给宇智波佐助。
然而，他是火影。
突然一个酒葫芦从空中落下，完美地落进玖辛奈怀中，其用意不言而喻。两名忍者对视一眼，玖辛奈担心怀中婴孩，于是心一横，马上仰头将壶中杜康灌入嘴里。
“啊……这是……”
水门非常紧张，他看着玖辛奈一口气将仙酿饮尽后，愣愣地呆在原地。如果葫芦中物属实是甚么不妙的东西，他必须即刻对鸣人施以急救。
“玖辛奈？你没事吧？”
他马上想要采取排出毒药的手段，被玖辛奈抬手阻止。
“真是太好喝了啊我说！这辈子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而且，感觉五脏六腑都暖洋洋的，浑身充满力量，都有自信把九尾拖回我的体内了！”
波风水门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他还是紧张怕玖辛奈是在逞强，更害怕这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即便不是前面两个可能，功效那么大的“仙酿”，也不见得没有严重的副作用。
“那么，你是时后来交代一下，是甚么时候搞上那个男人的了！”
漩涡玖辛奈开了个玩笑，想看看水门的笑容。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爱人在想些甚么，但是她确实感觉身体状况几乎和全盛状态没有区别，而且，此时刻不容缓，曾经她也是以影之名为目标的人，自然不会不清楚，这时候一名火影应该做些甚么。
“我不是，我没有！那个男人自称是宇智波佐助，我不认识他！”
夜空浩大，远方似乎是有流星雨堕落，耀眼的光芒将星河的纽带划开，妖兽的吼声如雷贯耳。
星光照耀下，漩涡玖辛奈的长发从方才的干枯褪色，回归一如往常的艳红如火。这是漩涡族人生命力的特征，也是水门深爱的颜色。
红发女忍眼神中意志坚定，含泪道：“水门，快去吧。若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算要让这孩子……”
身兼母亲身分的女忍者哽咽了，勉强把话说完：“务必要保护好木叶村啊！”
波风水门心疼无比，紧紧拥助妻儿，将沉痛之色掩盖在眼皮底下，奢望将毕生温柔都倾注给怀中人。
他睁开眼，准备前往前线。
然而，在飞雷神术式都还没完成定位时，一个声音突然出现，语带抱怨道：“停下！哪里会有甚么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说都交给我了。”
那声音的主人竟是不久前才离开的宇智波佐助！
他把手中葫芦抛至半空中，自葫芦口便流泄出一股赭红色的查克拉，在空地上汇聚为九尾的外貌。
兽吼引来狂风乱舞，宇智波佐助伸出右手，手指折成像是忍者虎之印的形状。虚空中便出现数以千计的飞剑，萤亮着如星的光芒，佐助心念一动，飞剑便顺着他指尖的方向，往巨兽的身上砸去。
原来不久前远方夜空的闪烁，根本就不是甚么流星雨，而是宇智波佐助攻击九尾的术法！
九尾暴躁地想要跳开，却被漩涡玖辛奈背后延展出的金色锁链压制住。
“看来玖辛奈小友有好好相信我，喝下我给的仙酿了啊，好棒好棒。”
宇智波佐助转头对玖辛奈微笑，柔声又赞：“喔？恢复活力后的红发很美啊，和凤凰的尾羽有得一比！”
“邪恶的宇智波，混蛋木叶火影……你们又要将老夫封印吗！”
九尾低沉的声音鼓动耳膜，漩涡玖辛奈却没有施舍他丝毫的注意力。女忍者的耳边只回响着佐助的赞美。
玖辛奈自然不是没有被赞美过的，眼前男人的赞美却不知为何，让她的双颊烧红得，彷佛真的如她的外号般，成了颗血红辣椒。这让波风水门有些别扭。
小两口在心里头默契十足地哀嚎道：这个乱撩人妻，满口赞美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宇智波！
九尾被锁链压制住，开始感受到查克拉在与容器共鸣，被牵引着。他无力地想这回大概是无力反抗，终究是要再度被封印了。
狐狸的脑中闪过几个熟悉的面孔。
「九尾，你是不完全的，缺乏智慧的分散力量。臣服吧。」宇智波斑对他如是说。
「九尾，很抱歉，你的力量太过强大，我不能放任你自由。」千手柱间对他如是说。
「九尾，无论如何，只要你动用力量，就会招致憎恶。请在我体内好好待着吧。」漩涡水户对他如是说。
「九尾，可以肯定的是，我们都不走运。你能够抑制世界，而我能够抑制你。」漩涡玖辛奈对他如是说。
老夫分明有九喇嘛这个名字，却要被你们冠上九尾的名号，然后利用、压榨、封印。
哼，话一个比一个说得好听，你们人类打的如意算盘，谁又不知道呢？
“你真的好可爱啊，毛色真美，也好好摸……原来你叫九喇嘛啊！你可以叫我宇智波佐助。不过看你这么讨厌宇智波，你也可以叫我酒中君！”
突然一个声音，将九喇嘛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
他看见方才那个轻松捕捉自己的男人，正立身于剑上飞在他的眼睛周围，怀中还抱着一个新生儿。
那是宇智波佐助正以有血脉加成的鸣人为桥梁，将庞大的尾兽查克拉引渡回祭品之力体内。
这让被窥视内心的九喇嘛更加愤怒。
“开甚么玩笑！老夫是……”
在发怒爆吼之前，九喇嘛突然噤声了，因为他突然闻到宇智波佐助身上的气息，和六道仙人有几分相似。
绝对不是因为酒中君背后新召唤出的飞剑，看起来特别大支，感觉打人特别痛。
“你到底是谁，为甚么气息和六道仙人那老头那么像！”
六道仙人？
看来这个世界也是有修道之人的啊。
“也许是因为同为修道求长生之人？”
宇智波佐助随意地回答，然后转而用笃定的语气，直视九喇嘛的束瞳问：“九喇嘛，你可愿意成为本座的同伴，同本座一起修道、飞升？”
见九喇嘛整个眼神都写着“你再忽悠我”，佐助又解释：“现在为了确保玖辛奈的生命，不得不委屈你再住回去，但是我有手段能让你出来放风！待到玖辛奈寿终正寝，我们就一起离开忍村，云游天涯，修道飞升。飞升后也许还能见到那位六道仙人也说不定！”
白袍道君哪里还有仙风道骨的高冷模样，活像是死缠烂打的传销团体，拼命在说服九喇嘛。
在回到人柱力体内之前，九喇嘛闭上眼睛，哼了一声留下一句：“值得考虑一下。”
呵呵，居然还是个小傲娇啊……
宇智波佐助在心中笑道。
地面上，波风水门搀扶着漩涡玖辛奈，两人都愣愣地盯着白袍飘飘的背影。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一道背影有甚么值得着迷的，却都乐此不疲。
玖辛奈是率先回神的，她玩笑性质地怒视着身边男人。
又过几秒，水门才终于回过神来，浮夸地叫喊：“玖辛奈，我对你的爱情天地可鉴，真心忠诚，你不能不相信我！”
属实是非常欲盖弥彰的行为了，明明谁都没有说甚么。
红发人柱力又抬起头，叹气道：“我不但不相信你，我也不相信我自己……”
“诶？”
劫后余生，先代火影终于赶到，为四代目夫妇两人的对话感到不解。
老人抬头一看，恰好目睹白衣男人转过身来，自空中轻落。墨发白衣随风飘然，就像传说中的仙人。五官利落俊美，嘴角温润含笑，超然于世的气质，让人一眼就会对其产生好感。
“初次见面，您想必就是先代火影了。本座酒中君，俗家名宇智波佐助。”
谦谦君子景行含光，道人脸上温润的笑容，让老人突然也被迷了双眼，顿时回忆起老队友宇智波镜与其孙儿。
猿飞日崭瞬间便领悟了方才耳闻的对话。
毕竟，
谁能不喜欢漂亮的宇智波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酒中仙(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