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岸》鹿玲

11、探病

　　林芽醒过来时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了。

　　睁开眼晴看到全家人都围在她的床前。

　　这几天她有时是有意识也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只是她动不了，也睁不开眼，说不了话。

　　她记得刚回来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不行了。

　　用二大娘的话就是这孩子盖一张纸就能哭了。

　　已经八十岁了的奶奶，每天都给她喂水，擦身。全家人没有一个想要放弃她。

　　后来一次她和父亲聊天，她开玩笑的说：“爸，你有哥哥和姐姐，一儿一女一枝花，多好呀！”我本来就是个多余的，没了就没了吧。”

　　父亲摸着她的头说：“闰女，你是你妈结育后又生的，你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礼物，怎么能说要回去就要回去呢。”

　　林芽的救命恩人是她嫂子的哥哥，也是林芽的小学班主任老师。

　　林芽一直叫他五哥。五哥高考落榜后在村好小学校教了几年书，正好教林芽那个班。

　　后来又自学考上了卫校，毕业后回村当了个赤脚医生。当时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五哥用贾向出给的药，配合着村下的土法，每天六组青霉素加葡萄糖，硬是把林芽从鬼门关口拽了回来。

　　那一段时间，林芽开玩笔说：“我一喘气都是青霉素味。”

　　林芽虽然醒了但身体却非常的虚弱，家里人轮流照顾她。

　　又过了十多天，林芽感觉好多了，要回学校。

　　家人一致反对，森芽心里急呀。一天比天临近的高考，她跟别人比已经落下好多课了。没办法家里人只同意她在家复习。

　　可是就在她学习了一周之后，一天看书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差一点晕倒。

　　这回家里人吓坏了，再也不允许她看书了。后来哥哥把书给藏了起来。

　　母亲，接回了刚出嫁不久的姐姐，形影不离，天天看着她。

　　刚开始的时候林芽还坚持抗争，可是只要看一会书，她就会头晕目眩，心慌的不行。

　　后来母亲流着泪对她说：“孩呀，你别学了，不行咱们就不考了，你的身体最重要，求求你了，你别让我们再一次感品尝要失去你的苦了，我再也给受不起了。”

　　林芽看着父亲的白发和母亲的眼泪，她屈服了。

　　从那天起她告别了闻鸡起舞，头悬梁锥刺股的日子。开始了养猪式的生活。每天除了吃就就睡，最多无聊时逗一逗刚出生不久的小侄女。

　　母亲为了给她补身体，杀光了家里养的四十只下蛋的老母鸡。每天一只新鲜的鸡汤。

　　以后的好些年，母亲都养不了鸡，林芽就说，妈，你杀戮太重，把鸡神都得罪了，母亲笑着说，用四十只老母鸡换你一命。
　　三个多月过去了，林芽的你家人细心的照料下，一点点的好了起来。到了六月中旬身体恢复了大半。已经不用人照顾自已，家里人都很高兴，除了不让她看书学习之外，其他的都不限制。六月间田地里正忙，家里人都下地劳动，只留林芽一个人在家。
　　一天午饭后，林芽刚洗完头。

　　这时村口王伯家的丫丫，跑了进来，说：“姞姑，村口有人找你。”

　　林芽搂了湿漉漉的头发，随手拿了件父亲的外套，披在身上，就随丫丫，出了门。

　　丫丫拉着林芽走到村口。当她看到倚在自行车旁的贾向出，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贾向出从兜里掏出几快糖，给了林芽一块，其他的都给了丫丫，丫丫开心地拿着糖跑了。

　　贾向出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糖，说你们这小卖店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些糖。

　　林芽说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干嘛买单糖呀。”

　　贾向出说：“出来时挺匆忙的什么也没买，到这了才想起来，又什么也没买到。”

　　林芽说：“这么远的路，你怎么骑自行车来了，骑了多久呀？”贾向出说：“不多3个小时吧。”

　　林芽，眼睛有些红，看着他说：“累了吧，走去我家休息一下。”贾向出摇摇头说：“不用了。你们村的人挺八卦的，我在在这站一会已经有好几个人盘问我了，去你家对你影响不好，我看看你就行了。”

　　林芽也知道，她们这个小村非常的闭塞，和她同龄的十八九岁的女孩们大多结婚生子。

　　因为林芽上学的原因，她已经成了村里的大龄姑娘。林芽说：“你是不是没有吃饭，等我一下。”

　　说完，就去这边的小卖部，卖了两个面包，又拿了一瓶水。然后对贾向出说，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贾向出推着车，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道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这时的庄家，长到齐腰深。

　　一眼望去，天是兰的，云是白的，草是绿的，淡淡的微风轻送来青草的鲜味，沁人心脾。

　　林芽领着他来到一条小河边，穿过小桥，在一片芦苇环绕的青石板前停住。

　　她拿下披在身上的外套，铺到石板上，坐了下上说：“你看看这里象不象咱们的小未明湖。从小我就喜欢这，开心和不开心的时候都要来这坐一会。”

　　贾向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看见林芽，肩上的水珠，说：“头发怎么没擦干，病还没好，不要着凉。”说着脱下西服外套，披在林芽身上。

　　林芽把面包和水递给他，看着他吃。贾向出吃完东西，头枕着双手仰身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白云说：“这里真美。”

　　林芽看着他说：“累吗？他说，有一点，还好。”

　　他问林芽以后怎么办？林芽望着天上的白云，喃喃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参加今年的高考。只是我知道休了这么久的学，功课落下了很多，b大是不可能了。

　　她看着他问，你呢？贾向出说：“我成绩不好，估计是考不上大学的，家里人说等我毕业了，就换一辆大车，让我和哥哥一起跑长途运输。”

　　林芽说，：“长途运输是挺赚钱的，就是危险有一点大。”

　　贾向出说：“高风险高收入嘛！”

　　停了一会，林芽说我想复读。贾向出有些吃惊，他坐起身看着她说：“以你现在的成绩，考不上b大也会考一个很不错的大学，为什么还要复读？”

　　林芽说：“从小到大，上b大是我唯一的目标，在未名湖畔散步是我的梦想。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贾向出说：“复读很劳累的，你的身体可以吗？能吃得消吗？”林芽说：“人都说没有经历过复读的人生是不完美的，我想让我的人生完美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