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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异世 “彩霞,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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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霞,你怎么还在这里磨蹭!重华的衣裳还没给送去么?”浓妆艳抹的花妈妈扯着嗓子对我怒骂:“要是误了重华的事,看我不打死你!”
我低眉顺眼的抱着一袭玫红色华服匆匆奔向这花满楼里最华贵的雅阁。
“彩霞,你给我当心点,你手里的衣裳可是用我们绢之国极品锦缎、丝绸裁制而成,比你值钱多了,弄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花妈妈尖利的声音冲着我的背影没完没了的呵斥。
我不生气,不生气……不跟封建社会的势利老女人一般见识。
“小姐,衣裳取来了。”推开雕刻精致的镂花木门,典雅华贵的诺大厢房内一绝色女子正对镜梳妆。
花满楼的头牌,艳名冠天下的重华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分明记得那晚参加秦扬的婚礼,回到住处的时候有些醉,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然醒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头昏脑胀的躺在这冷凝阁里。
听萋萋说我是在天凉河里被救起的。那日正是重华姑娘外出游湖,她身为重华的贴身小丫鬟随侍在侧,正兴起之时就见平静的河面突然出现很大的漩涡,漩着漩着就浮上个奇装异服的女子,也就是我。她还说那日整个画舫上的男女都以为水鬼出现了,什么水果、糕点、筷子、碗碟,举凡能顺手拿来的物什都要向我招呼,是重华的一句话改变了我险些糊里糊涂死于非命的厄运。
我听了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安安分分在家睡觉怎么就睡到异世界的河里了?这种要人命的穿越也不知道是哪尊大神安排的。
“彩霞,帮我把那串东海珍珠拿来,在枕边的锦盒里。”美人朱唇轻启,拉回我抑郁的神思。
“哎。”我下意识的应声。
这丫头才当了几个月怎就奴性十足了?我万般恼恨的在心里嘀咕,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记得抬头挺胸,不卑不吭才行。
还有……彩霞,也不知道这名字是谁给起的,真是俗不可耐。
“彩霞姐姐,一早上没见着你人,准是又躲哪看书去了吧。”萋萋边熟练地为重华上妆梳发,边跟我搭话,“那些破纸就当真如此好看么?”
破纸?真是不懂事的小孩。
跟她讲修养内涵,充实自我或者知识就是力量是没有用的,我干咳了一声,蹦出那句荼毒了无数书生的励志名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嘻嘻……姐姐,花满楼里这么些女子还不够看么?”萋萋抿唇笑道:“书里又哪会有女子比小姐还美丽的。再说黄金屋,这里不比黄金屋还要奢华么。”
我被小丫头的伶牙俐齿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可否认萋萋是个难得的灵巧姑娘,她年纪虽不大,对梳妆打扮却是很有一套,一会儿就帮重华收拾妥当,如果生在我的世界肯定是个知名的化妆师……应该说是造型师比较恰当。
“彩霞姐姐,你看怎样?”萋萋颇有些得意道。
对于重华的美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描述,只能说她的容颜配上她独特的冷傲气质,成就了任何男人无法忽视的魔咒。
看着她我会想到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原来世间真的有人可以美得倾国倾城。
“小姐,时辰不早了,您先休息一会吧。”萋萋收拾着胭脂水粉和琳琅满目的首饰,道:“今儿他肯定会来的。”
“萋萋,你方才说他要来,‘他’是谁?”我好奇是谁可以让重华那般高傲的女子没见着面就展露笑颜。
“‘他’就是……我不告诉你,等一下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小丫头居然跟我卖起关子来了,我不甚在意道:“不就是个男人么,两只眼睛一张嘴,有什么值得雀跃的。”
“他可不是普通男子,他高大,英俊……”萋萋马上出言反驳,似乎我的不屑亵渎了他心目中不可侵犯的圣地。
“你脸红什么?这花满楼里每日来往的英俊男人不计其数。”我故意逗她,见她标致的脸羞得更甚,“现在知道不读书的后果了吧,说来说去就知道那几个词,连形容自己倾慕之人都做不到,高大英俊的男人多了去了。”
萋萋咬着下唇,很久,嚷道:“讨厌,我才没有倾慕谁呢。”
看着她气呼呼的离开,我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聊,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计较。
“彩霞,把这些糕点端到前厅。”
才想溜回房偷个闲就被逮个正着,谁让我没命穿越成主子,下人是没有说‘不’的权利的,我乖乖端起了点心。
一路走来到处张灯结彩,原本花满楼就是个富丽堂皇的地方,现下经过一番布置更是显得奢华。
今夜是花满楼三年一度的盛会,各方贵胄都可能在此聚集寻欢,也许里面还不乏皇亲。前些日子听说这天凉城中客栈已经爆满,若不是为迎接此盛会,几日来花满楼闭门歇业,这会儿怕是门槛都被踏烂了。
看着身边来往的侍婢们都刻意装扮过,个个样貌不俗,我心里多少有些不快。
我是连人带魂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跟小说里常见的灵魂穿越不一样。本来自己的身体没什么不好的,而且我也确实有几分姿色,谁知这个世界里个个都是美人,连在厨房打杂大婶都风韵犹存。
我的自信啊……算了,不提也罢。
虽说离晚上还有好几个时辰,但已有浓妆艳抹的姑娘倚栏待客。今夜是她们鱼跃龙门的最好机会。
不论是想要下半辈子锦衣玉食还是真心期盼觅得如意郎君,或者两者兼得,风尘打滚的名伶们都知道错过了今晚就要再等上三载,而三载的光阴对于女子而言又是怎样经不起消磨。
花老鸨曾说过在这世上女子的一生只为追寻一个男人,只有将自己依附在男人身上,女人才是真正活着了。
她说,倘若女人觅错了男人,那她就完了,一女嫁不了二夫,可以去死了。若哪个幸运的女子寻得了一个懂得垂怜自己的男子,那个女子就该日日烧香拜佛,叩谢神恩。
她说世间男子太薄幸,有情郎可遇不可求,所以她选择风尘。
我微微叹了口气,男权至上的世界里,女子可会有真正的幸福。貌美才情如重华还不是得等待着一个男人施舍些许温情。
女子,何其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