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处透光》双子星上的废鱼

3、第二章

　　第二幕——
　　高二著名“好学生”因为上课睡觉被拉到了走廊上，而另一班的“好学生”也站在外面。两人也是一见如故，周泪羞看了眼自己那位没有头发的班主任，悄咪咪的跑到了他旁边。
　　“你是那个在我旁边的那个人。”
　　面前人看着面前的娃娃脸，想了想自己为什么会败给她，又想着算了。
　　“嗯，我是。”
　　——
　　“南京路边的紫荆花还没开呢，程哥你要是下次运气好一定可以遇到的。”
　　“不用了，我遇到你就可以了。”
　　“说什么呢，你只要来我就在啊！”
　　日落每天都会有，但日落下的人不是每次都相同。
　　“程哥，我们不醉不归！”
　　看着她的模样程顾择心疼的抱着她走出了饭店，第一次周泪羞这个要强的小丫头第一次在他怀里哭泣。
　　“程哥，好累啊！我过得一点也不好，想回家了。”
　　声音嘶哑少了年少时期特殊的音色，程顾北抱着她，站在公交车站前，看着霓虹灯灯下被勾勒出来的人影。
　　“累了，我们就回家。程哥带你回家。”
　　程顾北大部分的青春都是要强以及桀骜不驯的痞子，而现在的非主流纹身被洗掉了，那个信口开河说要保护周泪羞一辈子的男生也要失信了。
　　“程哥……程哥……”声音越来越大，一句一句喊在他心里，每一个字如同烙印焊在他心里。
　　“小泪羞，答应我，和我一起回家吧。我陪着你，不要你被欺负了。”
　　“好……我答应你……程哥我答应你。”
　　夜晚的南京程顾北带着那个喝醉的女孩坐在机车上，背后的女生安静的靠在他背上。她戴着头盔，没谁知道她曾经哭过。
　　程顾北一路上一句不语，他一直都在想着周泪羞哭的样子。不像以前了，现在的周泪羞哭的如被约束一般。明明面前的人是自己也很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什么。
　　“意思是你觉得小爷我会因为被鲁夏那个小人欺负哭？”
　　一个不可一世的小丫头贴着创可贴，嘴角还因为被桌角划到未处理的伤痕。
　　程顾北带着他去买了几支药膏以及给她的脑门贴上了新的创可贴。
　　“好了，身为我的小弟怎么可能会被欺负？”
　　“谁是你小弟？我是你大姐大，快叫我小羞姐。”
　　程顾北看着她趾高气昂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还对着她的头弹了一个脑嘣。
　　“怎么，我还这么年轻就想着篡位了？”
　　“一直都是想着的。”
　　程顾北抱着周泪羞站在她楼下，周泪羞窝在他怀里呢喃细语，程顾北特地腾出一只手，摸摸她还挂在脸上的泪滴。
　　“真可惜啊，为什么当年没有完全教会你……爱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风风火火的小丫头，夜很深，我们回去吧。”
　　毛庭深看着客厅里放着的那杯咖啡，不禁又想起了他和周泪羞待在一起的每一天。
　　“毛毛，嘘！”周泪羞火急火燎的从教室后门跑进教室，直接埋在了毛庭深的腿边。教导主任跟上来看了眼毛庭深又想着他那全优的成绩，没多想就离开了。只剩下毛庭深低头看着她，她也刚好抬头看着他。依旧是那个小梨涡，依旧是那两颗小虎牙。
　　“谢谢毛毛！”
　　毛庭深没忍住喝了一口咖啡，想着公司里那个一直埋着头的女生，也在想为什么她不会再次抬起头，为什么她不会再次显露出她的笑脸。
　　“毛毛，你这么优秀要是我和你再次见面我一定告诉我旁边所有的人说你是我最好的同桌。”
　　美式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打转，毛庭深却一口接一口喝着，他眼角微红但也只停在这里，他现在也不是会因为所谓的人而流泪了。
　　程顾北睡在周泪羞的沙发上，一切都很安静却又不是，或许他们褪去勇敢的种子也会在某个地方生根发芽。
　　清晨醒来的周泪羞看着叠好的被子以及桌上还是一如既往潦草的字迹，周泪羞蹲下身看着那张粉色的卡通便利贴。
　　好好吃饭，下次见面哥再带你回家
　　周泪羞把贴纸撕下来放在自己的床头，拿着自己的包走下楼。楼下已经有了很多早起的人，她潦草的吃了几口早饭就赶上了最早的一班公交。
　　到公司之后依旧坐在角落里，没谁会真正注意到她。她结束一早上的工作以后准备到二楼食堂吃饭，却看着程顾北悄悄放在她包里的钱。
　　无奈笑完之后把钱放在了最里面，独自一人到楼下的酸汤馄饨店里吃东西。馄饨的个头很小，最重要的是一点肉味也没有。可是这也要十二块钱，她暗自神伤，真贵啊。原来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会因为吃了十几块的东西觉得贵的人。
　　“小姑娘，已经有人给你付过了。”
　　“什么？”
　　周泪羞猛的回头，她以为还能看到程顾北，如果她还能看到程顾北，那么她就妥协了，她会回家，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可是什么人都没有，老板描述的样子也是模棱两可，觉得没什么希望的周泪羞拿着包准备上楼。
　　刚出门一个人狠狠的撞了她，她坐在地上，那人也没有道歉只是跑着向前。周泪羞看着自己擦伤的膝盖，才想起来自己手里的包早就没了。
　　人早就消失在小巷里了，她站起身不因为自己腿部的擦伤，跑到了巷子里。里面除了一只在翻垃圾的白色小猫就没有什么了。
　　她一点也绷不住了，她无力的靠在墙上。白色的卫衣被周围的垃圾渲染了大半，那只臭气熏天的小猫也来到了她的怀里。可能它也觉得周泪羞和它是一样的人，走投无路才来到这里。
　　周泪羞小声抽泣，她在校园时期手因为很少碰笔所有手保护的比谁都好，可是现在上面却有着很多小小的伤痕。
　　很多人以前夸她的手好看，不是所谓的骨节分明而是纤纤软玉削春葱,长在香罗翠袖中。
　　她摸着那只小猫，眼泪却少了。她开始妄自菲薄起来，嘴角的笑意是那么苦涩。
　　“你说像我这样的人有资格养猫吗？可是……就算我变成这样了，我还是希望能把你带回家。你叫什么名字，叫笑笑吧，和我不一样。”
　　猫猫无辜的看着她，她也没有任何嫌弃它的意思，抱着它，呢喃细语着。
　　“你知道吗？我的包里什么都没有，手机在我的口袋里，程哥给我的钱被我放在我的工位上了，银行卡身份证那些都还在家，包里……”一瞬间的停顿让她再次哭了出来，不是那种隐忍而是放肆，“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哭……那个包是我花了七十八在淘宝买的……现在或许那个小偷会因为偷我的包而破口大骂吧……我不喜欢包的，我喜欢把东西杂乱无章的放着。可是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我第一次去迎合了别人，第一次因为别人的喜好改变了自己。”
　　“喵~喵~”
　　两声悠长的猫叫似乎是在安慰着她，她听到之后抬起头，对着它笑着说道：“没事了，我带你回家。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要回家了。”
　　毛庭深一直看着那空缺的工位，明明在饭店时就比她快了一点，可是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她还没有回来。
　　实习期同时还有两个人，现在因为最后一周都在努力迎合着公司上上下下的人。而周泪羞本来就不受公司欢迎，这样下去……会被开除的。
　　可是过了两天周泪羞都没有回来，毛庭深第一次不受控制的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一直存在他联系人的电话。
　　“喂？”一句疑惑声从手机里传出，毛庭深甚至可是通过手机屏幕看到她现在的神情。
　　“你的实习期到了，请你……”
　　话音未落，就听到周泪羞那边的笑声，如同那时候一般的笑声，没有什么顾及只有大胆和张扬。
　　“那个啊，记得是我辞退了你们，不是你们开除了我。”
　　“我……”就连毛庭深这样子的人也会因为她说的话一时间接不上来，就在他决定要挂电话之时，对面的人却再次开口说了话。
　　“毛毛，你就真的准备就这样挂断？要是你挂断了，我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了。”
　　语气里全是任性和撒娇，似乎又回到了那几年，毛庭深陪着那个蛮横不讲理的小丫头坐在一起的那几年。
　　“你……回家了？”
　　“嗯。”周泪羞抱着那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小猫，和程顾北一起打理着整个小店。程顾北是以前那个高中的老师，就连以前他的班主任也没有想到这个混小子可以回到学校里教书育人，可那张脸真的是害人不浅。
　　“毛毛，记得下次你回家叫我去接你，我现在还有事，先挂了。”
　　一声“嘟”毛庭深被拉回现实，他最后隐约听到了一个人叫她，那个声音很熟悉，以前那位喜欢趴在窗边喊周泪羞叫做“小泪羞”的人。
　　毛庭深看了一眼通话记录，然后准备离开公司，却在自己的工位底下看到了一张粉色的便利贴。
　　好好吃饭，我走了
　　还有你那碗馄饨谢谢了，下次我请你！
　　原来你知道啊，原来我没有隐藏的很好啊。
　　可是小丫头，喜欢你这件事情却是如同白字，你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