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处透光》双子星上的废鱼

2、第一章

　　第一幕——
　　周泪羞好不容易踩点进公司，还在冲进办公室的时候撞到了举着咖啡的主编。即使无数声道歉也没有得到回应。
　　“也不会长长眼睛！这周就是实习期的最后一星期了，我看你怎么坚持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
　　周泪羞强忍着泪水坐到了工位上，办公室里的人也早就司空见惯了，各自忙着自己手里的工作，看也没有看周泪羞一眼。
　　周泪羞鼻头酸涩的看着电脑文件夹里三个人的工作量，整理好情绪之后开始工作起来。实习期没有工资，她也只是告诉家里她自己过得很好。
　　中午在食堂吃完时她的外套后面不知道被谁碰到了油渍，她拿到洗手间里用水冲着，可无论怎么弄就是不能完全弄干净。
　　她拿着香皂，看着手里的衣服，眼泪忽然涌了出来，她想像小时候一样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博取关注。可是，她现在不是小孩子也不会有人会看她一眼。
　　她无力的回到位置上，还未吃完的饭却已经被收走了。她迟钝的看着空无一物的餐桌，摸了摸眼泪。拿着衣服回到了工位上，喝了几杯水。
　　“也不知道一件衣服搞成这个样子。”
　　“就是，看她那样子不会那衣服是租的吧。笑死我了，不会还要还回去吧。”
　　“看样子是的，现在哪里还有人因为一件衣服这样。”
　　看吧，长大之后的世界连哭都是矫情。没人会像以前一般来哄你，只会让你自己躺一会自己再站起来。
　　到了下班时间，周泪羞坐在公交车站台。回家的车已经来回三次了，她却依旧没有上车的准备。
　　当路灯开启，周泪羞就成了一个没有家的人，她和在城市最底部的人一般靠坐在天台上。她盖着外套窝成一团睡了一觉，心真的好大啊，明明开始下起了小雨，可她就是睡着了。
　　——
　　“泪羞！快点，和我去超市我请你吃烤肠！”
　　迷迷糊糊的周泪羞抬起眼来看着面前的人，一个不满足学校规章制度的学生。一头的卷发还涂了口红，身上的香水味稍一靠近就能闻到。
　　“好！说好了。”
　　一身蓝色的校服也拦不住十六岁想飞的心，那时候的周泪羞是被人疼爱的小家伙。长的可爱，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让人忍不住捏捏。
　　“好幸福！”
　　周泪羞吃着烤肠跑到学校的图书楼晒太阳，闭着眼睛感受着一切。
　　“同学你好，请问高二七班怎么走？”
　　晒太阳被打断的小泪睁开眼睛想看看是何许人也这么放肆，却看到了一张青春少女只是看到一眼便会悸动的脸。
　　“你还好吗？”
　　周泪羞眼巴巴的看着，许久才反应过来。
　　“我亲自带你去，记得我叫周泪羞，周的周，你应该知道吧。”
　　“嗯。”
　　一路上全是一个话唠女和另一个冷漠男搭话的局面，肖雯再看到自己男朋友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了周泪羞和他两个人，这一刻周泪羞变为了神，整个世界都是她的。只要在她身边都可以听到她的碎碎念。
　　或许毛庭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找这么一个人带路，为什么一个女孩子可以一直说话还不累。但是毛庭深也看到了，看到了她笑起来的虎牙以及小酒窝。
　　听到这个时期少女清爽干净的声音，没有丝毫做作。我接近你也只是因为朋友关系，或者即将成为朋友的关系。
　　——
　　“小姑娘醒醒！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离开这里。下雨了。”
　　“嗯。”
　　周泪羞迷迷糊糊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刚下天桥就看到了自己印象里的那辆车。她微微迟钝了会，把外套的帽子盖着自己的头，往相反的方向回家。
　　周泪羞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看剧，或许某个少女时期她会因为再次遇到那个人夜不能寐，但现在的她是生活而不是青春。
　　妈妈：小羞，工作好吗？需不需要妈妈打点钱给你？
　　周泪人不会流泪：不用了妈妈，我过的很好，今天还和朋友一起去吃火锅了，油渍又弄在衣服上了。
　　妈妈：都这么大了还是这样，好好生活，要是累了就回来，来镇上接管我的小店，我们就一直在这里过下去吧。
　　周泪人不会流泪：说什么呢，现在的年轻人哪里有不往前看的啊！妈妈别说了，我工作去了。
　　妈妈：好。
　　周泪羞安静的打开电视剧继续看着，别人的青春啊！看起来还不错，青春期的那个少年，真的就会记一辈子吧。
　　周泪羞第二天到公司就看着公司上上下下女生都化了妆衣服也清一色的好看，而她依旧是那件未换掉的卫衣。
　　公司上上下下也没有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人，昨天她看剧看的晚了现在只觉得头疼而且还觉得自己感冒了。对于她这种人来说，最讨厌感冒了。
　　“毛毛，我今天感冒了，可以回家了。”
　　女生开心的收拾着自己的书包，今天星期四看来她是不会回来了。
　　“我们下周再见！”
　　“嗯。”
　　毛庭深高中时期什么都不喜欢，但是他喜欢那个奇怪的人。那个小话唠那个网名叫做周泪人的奇女子，那个思维总是赶不上他的傻子。
　　他也总是在想，周泪羞那么一个人到底哪里配得上自己？考试两人永远离的最远，挂在学校的墙上也是不同的板块。可是，就是难以置信般的陷入沼泽难以自拔。
　　好不容易再次看到那个女孩却再也不能看到那时的他们了。
　　“都说过要选d，为什么还是要选c？”
　　毛庭深看着自己说过不下三遍的题目看着周泪羞，而面前人也只是吐出舌头卖萌企图蒙混过关。
　　看着毛庭深一直未动的表情，她也撅起了嘴。
　　“我没看题目，蒙的，abacd，这不就是第四个吗？”
　　“你……继续看！”
　　周泪羞看着在众人旁边的的毛庭深，她一直在悄悄的看着他的位置。编辑，一个她感觉自己无论再怎么努力也配不上的位置，看到之后拿起自己的水杯低着头下了楼。
　　“毛毛，告诉你，这做人一定不要低头。低头的人都是在告诉别人自己没有骨气。”
　　“所以……”
　　“以后我就要昂首挺胸的走路，你监督我。”
　　——
　　周泪羞看着自己微信余额1000多，愣了好久也没有决定要什么药，只是回到公司里接了杯热水，靠在座位上。
　　看着楼下的几位高中生尤其是那位总是傻憨憨的女生，总觉得那是她自己的以前。他们的青春走了，但别人的青春还在。
　　程顾北开着现在年轻人的机车，但人脸却恬静美好。一切看起来都很违和却又不是，少年人在戴上头盔那一刻留下的笑容如同小酒轻抿深入人心。
　　车向前驾驶，逝去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那段时间里没什么大用却一直记着的青春。
　　周泪羞下了班之后和一位来南京游玩的朋友约好在公司下面集合，所以这也是这么久以来周泪羞第一次戴上笑容边跑边跳的冲了了楼。
　　“程哥！”
　　“小泪羞！”
　　周泪羞抱着程顾北是鼻头很酸这也是她第一次明白为什么别人会喜极而泣，明白为什么以前的课文里那些作者总是多愁善感。
　　“南京这地方真的很不错，想吃什么我请客。”
　　程顾北还是那张玩世不恭的模样而他面前的周泪羞也还是那个傻傻地少女。一切都是不可思议，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不用了，走吧上车。”
　　“嗯。”
　　这一刻的他们还是他们，还是十六岁的周泪羞以及程顾北。
　　“程哥，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总是在说着回到学校吗？”
　　头靠在程顾北背上的周泪羞说了这么一句，只是决定自言自语，毕竟程顾北这个样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听见。
　　没有人回答，周泪羞松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感受着南京。而程顾北也感受到了这一切，小声的回答了一句。
　　“他们在想曾经的人，我也想回到那时候了。我的小泪羞，我们第一次遇到的时候。”
　　南京路上第一次有了一辆陌生的车，车向前开出一条轨道。轨道上的人很多，但丝毫不希望自己离去。但这条轨道到站下车是恒古不变的，我们也只是别人口中无故提起的上一届。
　　那一年站在山顶的几个人看着日落，那时候觉得日落很美很浪漫。可是现在想起来，比起日落浪漫的是有人一起陪着看日落，美的是眼前人。
　　“我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
　　“我希望我们梦想成真！”
　　你说要是没有这些，谁又知道我的青春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