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先生的回忆录》月亮里没有嫦娥

41、赚钱 “

　　“赚再多钱也没用了。”于锦愣了一会，回过神来又说：“你那个舍友每天做什么？”

　　“她和我做一样的工作啊。其余时间就跟着菜谱学做菜，要不就是跟男朋友约会，再不就是发呆，看电影，享受生活乐趣。”

　　温初打听于锦在日本的生活，他讲了院落的布置，院子里那棵樱花树，还有那只栖息在他手边的白鸽等等。

　　“那环境一定很美吧。”

　　“是啊，很美。”

　　“可就是没精神。”

　　“可惜了那么美的风景。”

　　“可惜你没来参加程程的葬礼。”

　　于锦吃了一惊，猛的一下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他抬头瞪着温初，心门的火引子一下被点燃，他自己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说服了自己，自己把那火掐灭了，淡淡道：“不用去。”

　　“我代你去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温初有些意外，疑惑的看着他。

　　“我猜的。”

　　“为什么没精神？”

　　“我倒是想有精神。”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把我当成情绪的垃圾桶。”

　　于锦摇了几下头，她说什么什么垃圾桶？他看着温初的脸问：“我脑子有点迟钝，没听懂你说什么？”

　　“情绪垃圾桶。情绪有好的也有坏的，你可以通通告诉我，我能接受你好的也能接受不好的。”

　　“那也不能把你当垃圾桶啊。”

　　饭后在咖啡馆喝下午茶时，温初的那位同居的朋友碰巧也在，两人惊讶了一阵之后，随即开始东拉西扯起来什么德语水平了，外国男人里昂，什么喝醉酒摔伤了，今天不回来了吗之类的话。在似听非听的时间里，于锦竟然觉得耳畔的声音虚无缥缈，像是从天外传来的。他边喝咖啡边看着窗外的景致。窗外春景怡人，外边的人看着分外惬意。天空迷蒙，常青翠绿。他们待的咖啡馆在大学附近，正午过后，一眼便可看见三三两两的学生簇拥着走近，男男女女的新生抱着新书在走动，他的注意力落在窗边的两个男生身上，后面那人甩着红色的书包带要打前面那人，两个人闹着闹着，就跑了起来，互相追逐起对方，不一会就消失在视线里。如此观望之间，于锦神色又恍惚起来。

　　两个女孩互相说了声“回去见”之后，各自坐回了原位，于锦和温初出了咖啡馆，沿着小路走了一段，然后两人坐在长凳上接着聊天。大多情况下，都是温初自说自话，全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于锦嗯嗯啊啊，哼哈做答。温初说口渴，于锦去超市买了两瓶矿泉水，回来时，温初正拿着看着像工作薄似的小本本在上面写着什么，于锦把水递给她，问她在写什么。温初答没什么。

　　下午四点钟时，温初说要赶紧回去，还有客户在等着。于锦步行和她一起走到地铁站，送完了她，温初把一张纸装进于锦大衣兜里，告诉他回到家再打开看，而于锦是在车里打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