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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喃喃 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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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三天时间里,于锦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别人说话他听不懂,他同别人说话对方也不知所云,公司的手下见了他都远远的避着走。他觉得自己和别人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薄膜,自己无法同外界接触,别人也同样无法接触到他的存在。
他深陷进床里,呆呆的对着天花板出神,饿了就喝水,吃一些随手就能摸到的东西,想不通了就灌一杯威士忌睡觉。就这样既不刮胡子也不洗澡的过了三天。
隔天温初来了封信,信上说,她去参加了赵程程的葬礼。她说,“锦哥,你在日本过得还好吗?快两年没见你了,我好想你。”这封信,于锦反反复复读了四五遍,还是不解其意。这信到底意味着什么?他脑袋麻木的不行,根本无法准确理解上下句的关联,为什么参加完了赵程程‘葬礼’之后她就对自己‘想念’?为什么会是‘两年’?他眼神疑惑的盯着信里这个“两年”,里面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想着想着,他的神智快要土崩瓦解,恐怕连他的脑袋也觉得莫名其妙。他猛然想起赵程程的话,“你不是瘾君子吗?”在他眼里,他就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瘾君子吗?他从未如此深刻的怀疑过自己,想念到底是什么感觉?‘想’是一个怎样的概念?一直以来他从未深刻的体会过这个字眼,或者说根本不屑去领悟。
他在昏昏沉沉的脑袋里这样想到,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必须要振作起来!
三天来,他第一次起身洗澡穿衣服,去超市买东西,回来给自己煮了一碗乌冬面,还不忘喂了喂门口那只白鸽,屋外细雨绵绵,这几天一直在下。他仔细刮着胡子,对着镜子一看,第一次觉得镜子里的那张脸是那么陌生,两腮瘦的凹陷进去,两个乌黑的眼圈挂在眼眶下面,眼睛却光亮的出奇,着实把他震惊到了。
于锦开车出去兜了一圈风,回来又做了几个像样的菜,吃完了午饭之后,他又把温初的信拿出来重新读了一遍,然后冷静的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程程的死之所以会给他这样大的打击,根本原因在于,他理所应当的觉得赵程程出卖身体之后依旧我行我素的那种观念破灭,赵程程自己都说了,对他来说无非就是‘做’罢了,从那刻起于锦心里那个赵程程就一去不复返了,所以最后他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出了国。
他毅然决然的决定去死了,他去追求那所谓的自由了,自己能拦得住吗,赵程程敢不管不顾他的想法,他又有什么好悲戚的?
喂!赵程程。我和你不一样,我还要活下去,而且要力所能及的活下去。赵程程,以前你总把“十八之后是十九,十九之后再十八’这句话挂在嘴边,你可真有种啊。说活到几岁就活到几岁。可我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了,我必须为自己的生存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