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先生的回忆录》月亮里没有嫦娥

22、记不清 “

　　“他与人争辩的模样，我倒是从来没见过呢。”温初情不自禁想象了下那副画面，真是没来由的好笑。“程程，你该不会喜欢——”

　　赵程程跳起来，举着易拉罐反驳，“我才不会喜欢一个看着彼此光屁股长大的人呢！”

　　“我开玩笑的。”温初看他这么激动，有些忍俊不禁。

　　“其实无论他什么观念，有多么冷血，这些都无所谓，只要结了婚，能被喜欢的人抱着，生一个女儿或儿子，就足够了。”

　　“他想要的不会是这些。”

　　“人都是会变得，对吧?”温初喝着酒，泪眼婆娑，两个人碰了个杯，一饮而尽。

　　不大会儿，客厅桌面上摆满了空瓶，两个人都有些醉了。赵程程连着喝了五六瓶，有点微醺，他拒绝了温初的挽留，坚持要回家。

　　他下了出租车又走了十来分钟才摸到家门，他脚步有些踉跄，走路不很稳当，脑子倒还不算迷糊，他拿出手机按亮屏幕，卡拉OK头顶上时间显示01.30，估摸着江彩欧应该睡了，不知道又折腾那老东西折腾了多长时间才睡着，他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轻轻拧动了两下，尽可能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免得再引起一番‘躁动’就不好了。只是刚才喝的有点多了，这会儿有点憋不住尿急，进了门他就开始摸黑找厕所。

　　从赵程程开门进屋那刻起，黑暗中的男人就一直在盯着他看。

　　赵程程摸索着墙壁往前挪步，冥冥之中总感觉被一道目光监视着，想想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越黑暗越未知和神秘，越什么越细思极恐，他余光看向客厅中央那处，看见沙发上正坐着个人，一动不动，跟个雕塑似的。

　　他又转头摸到开关，“啪嗒”一下，屋子里即刻亮如白昼，沙发上于锦正坐的直直的等他。

　　“大半夜的，你怎么进来的?”赵程程吓得酒都醒了一大半，又惊讶又惊喜的。

　　“阿姨给我开的门。”于锦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坐到现在??”赵程程相当惊讶，他嘴张得老大，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于锦还穿着吃饭时候的衣服，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觉得有必要心平气和的坐下聊聊。”

　　总不会心平气和的就为了吓他一下吧?得，赵程程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想做太多解释，说头晕要上楼睡觉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于锦穷追不舍。

　　“记不清了。”

　　赵程程打着哈欠，眼角一滴眼泪酸酸的挤了出来，他漫不经心，抬脚迈上楼梯。

　　“这么重要的事儿不记得，被人包养的滋味如何啊?”于锦冷笑，“不做正人君子了，改做瘾君子了?”

　　“技术还不错。”赵程程脚步一顿，在阶梯上愣了一秒发出一声冷笑，抬脚又上了往上走，“你不是瘾君子吗?”

　　“你不行。”于锦说话带着冰碴子。

　　“为什么你行我就不行?”赵程程进了卧室门，才恢复正常音调，刚才忌惮着怕吵醒家人，尽量小声说话，这会儿才放开了点。“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于锦进了门就抓住他的手臂，把人一直推到墙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他有些急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跟我商量了吗，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