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先生的回忆录》月亮里没有嫦娥

20、程程 “

　　“温姐。”赵程程看她情绪低落，兴致盎然的说，“温姐，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台球厅吗？”

　　“台球？”温初有一点吃惊，“你会打台球？”

　　“嗯，打的还行吧。”赵程程冲她一笑，“去不去？”

　　“那就去吧。”

　　“不过。”温初嗔笑着逗他，“我可不喜欢姐姐这个称呼，把我都给叫老了。”

　　“我才不到23。”

　　“我19！”赵程程十分骄傲的说。

　　温初仔细盯了他一会儿，一字一顿的说。“看着是像——”

　　“当然了。”赵程程说，“我十八之后是十九，十九之后再十八。”

　　“哈哈哈……你可真是——”温初哈哈哈大笑。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台球厅，走了进去。这是一家拐角处的小店。温初穿着那件米色大衣，赵程程里衬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是一层黑色毛衣，看上去少年感十足,很快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赵程程却不在意，挑了支球杆，握着中间，用壳粉“擦擦”擦了下杆头。

　　温初也从大衣兜里掏出发卡，别在侧边头发上，一面接下来打球影响发挥。

　　两个人玩了两局，赵程程果然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打的‘还行’，两局都是他赢了。

　　“打的不错啊。”温初由衷地赞赏。

　　赵程程一边测算着球的位置，一边露出嫣然笑意，“谢谢姐姐夸奖。”

　　“怎么练出来的？”

　　“于锦他爸从前喜欢玩这个，家里就有个台球桌。小

　　时候去他家，两个人就爱捅来捅去的。后来大了一点，他爸就教给我们正规的击球方法。”

　　“原来是这样……”温初低声回应，她盯着球台，漫不经心的发出球去，果不其然，打歪了。

　　赵程程又击了几球。他察看球路时，眼神十分专注，手很稳，用力也均匀无误。他那头银发显得张扬无比，有属于这个年纪的无拘无束和桀骜,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尤其干净，那双眼睛却是稚气未脱，像小孩子一样的纯真，他修长的手指按住球台台面，而后将球一击而出，唯独他所处的位置成了让人移不开眼的一角。

　　温初看着他，发出一句感慨，“我忽然喜欢姐姐这个称呼了——”

　　两人又打了两局，撞击声纷至沓来，接连不断。

　　打到赵程程肩膀头子都有点发酸，手臂隐隐的疼着。

　　“去哪里？回石楠桥？”赵程程问温初，因为她的家在那里。

　　温初摇摇头。

　　“那找地方喝一杯？”

　　“嗯。”温初点头答道。

　　赵程程叫住一辆出租车，让温初先上去，他跟司机说了某酒吧的名字。

　　温初视线落在他手臂上的某处，白衬衫被鲜红的血浸湿，颜色一点一点往外边晕染开来——里面伤口一直在流血。她张口跟司机说去石楠桥。

　　赵程程也没去管她，抱肩闭目，靠在车座的角落里，左上臂火辣辣的，刚才打球打的太激烈，应该是破了，这会正疼得厉害。温初在一旁看着窗外，随着车身的晃动，耳朵上小小的耳环晃来晃去，涂着淡淡颜色的形状娇美的嘴唇不时陡然一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温初住的公寓算不上豪华，倒也相当气派。一室一厅的房子，客厅里有张桌子，她让他坐一会儿，自己去隔壁换个衣服，出来时，她已经换上了家居服，一件银色的宽松睡衣，不知从哪里找出一个急救箱，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