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先生的回忆录》月亮里没有嫦娥

14、电话 几

　　几个人看着这个爱因斯坦吐着舌头的头像，陷入了沉思。

　　接着那人还发出了两朵鲜花，可能仅仅是表示和谐，也可能是看着没人理他。

　　他们宿舍群里有方培茂，这个老头儿讲课实在有意思，就把他拉进来了，当时他还挺乐意。

　　只是平时他不太活跃，所以群里自动把这个人意念‘屏蔽’了，发什么也无所顾忌。

　　接着群里弹出一条语音。

　　“是我。不知道哪个笨蛋往地上扔了根香蕉皮，差点没踏马的摔断我的脖子。”

　　赵程程拇指按着语音键，对着大喊，他眯着眼睛，有些醉了。

　　女郎正调制鸡尾酒，偷摸摸的听着她说话，刚刚还纳闷那红伤怎么来的，这下一个没忍住笑出来。

　　赵程程给那个让他只觉得喧哗的群聊设了个免打扰，然后退了出来，看着那个置顶聊天框发起了呆。点进去又退出来，退出来，又点进去，重复了几回，锁上屏。

　　撇撇嘴。真没意思。

　　赵程程酒上了脸，这下是真的醉了，他摇摇晃晃的，几乎看不清东西。接着他露出坏笑，锁起眉头，给自己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手似是不经意的扶上额头，装成很疼的样子。

　　真的有人走过来轻声问候，先生，你还好吧。

　　年纪小点看着高中模样的女孩走过来，看着就一米五那么高，她轻轻拉拉赵程程的手，“帅哥哥，你没事儿吧。”

　　赵程程慢吞吞伸出左手挥了挥，说没事。然后迈开脚步，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走去。

　　嘈杂声远远甩在了身后，赵程程停下脚步，放下按额头的手，嘿嘿笑了起来，一双长长的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

　　他漫不经心的向后一瞥，跟在他身后的人慌忙停下脚步，那人着一身黑衣，完全隐身于黑夜里。尽管赵程程醉着，还是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那双眼睛从他进酒吧就穷追不舍的一直跟着他。

　　他抬脚大步走起来，身后那人也跑。

　　他猛的站住，后面的脚步也戛然而止。

　　他轻笑一声，不再管他，继续往前走。

　　他又走了两步，发现找不到北了。

　　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个地方。

　　下雪天麻雀飞哪儿去了？

　　赵程程又想起元旦那天那只离群的鸟。

　　鸟一定是迷路了。

　　“183…183…4…4……”赵程程努力回忆着号码，想着让林厌来接他，嘴里絮絮叨叨的。

　　嘟嘟声响起……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起，两个人沉默了好久没说话。

　　“林厌。”

　　“打错了。”

　　那边挂了。

　　赵程程又默背了一遍，确认没错又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

　　“林厌！”

　　“打错了。”

　　又挂了。

　　赵程程又打了一遍，那边停顿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

　　“林厌……”寒风一吹，冻的赵程程脖子都缩进了衣服里，声音都带了哭腔，不知谁冻的还是怎么，“我找不着北了……”

　　于锦说，“你知道这是谁的号码吗？”

　　“林厌。”

　　两人又僵持了半天，于锦轻抿嘴唇，耳旁听筒里参杂着呼呼的风声，“等着。”

　　本来于锦突然看见弹出的联系人名字还有一瞬间的错愕，刚想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言语里尽是敷衍，结果他叫的还是别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