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必一

5、中考

　　暑假的时候，宋燃和程朔每天都要去市里的文化宫学钢琴和美术。程建军安排了司机每日接送两人，宋宇因为去姥姥家小住没能如愿坐上小汽车。
　　钢琴班和美术班都同在一幢楼，钢琴课时长没有美术课长，每天钢琴课结束后，程朔就在美术班外的休息区等宋燃。
　　两人在路边等待司机，往日都提前等在门口的司机今日迟迟未到。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么？好像猫叫。”宋燃推了推身旁的少年。
　　程朔没应声，转而抬脚去四周查看。在不远处的垃圾桶旁看到一只瘦弱的小猫。程朔对着宋燃招招手，蹲身抱起小猫。
　　“流浪猫吗？”宋燃走过来顺手抱过小猫。小猫显得很恐惧，身子一直发抖。
　　“怎么办，带回去么？”
　　“先抱回去。”
　　司机来了，二人抱着小猫坐上车。
　　“刚才临时去车站接了个人，所以来晚了。”司机开着车解释道。
　　“没事，陈叔”程朔又问宋燃“把小猫带回哪去？我妈不让我养这些小动物，你家可以养吗？”
　　“我奶家以前养过狗，先抱回我奶那去。”宋燃摸着小猫的头，小猫现在已经没有刚才那样害怕了，安静的窝在宋燃怀里。
　　两人来到宋奶家，宋奶看见宋燃怀里的猫，“哪来的小猫，这么小，怕是刚满月吧。”
　　“路边捡到的，挺可怜，就带回来了。”宋燃轻轻的把小猫放在宋爷拿来的垫子上，“爷，给他喂点啥，猫能喝牛奶不？”
　　“小猫喝牛奶会拉肚子的，家里有鱼汤，我热一下给它先喝点。”宋奶转身去厨房热鱼汤。
　　“给它取个名字吧，它是公猫还是母猫啊？”宋燃翻了翻小猫“和你一样，公的。”
　　程朔无语“你也是公的。”
　　“叫铁蛋吧，我听说贱名好养活。”
　　…..
　　程朔震惊了，他以前只听说过猫叫咪咪、喵喵之类的，铁蛋是什么名字。不过鉴于他也想不到什么好听的名字，于是正大口喝鱼汤的小猫就有了铁蛋这个新名字。
　　铁蛋正式在宋奶家住下了，宋爷找来一个大纸箱，往里面垫了一些不穿的旧衣服，铁蛋暂时就住这里。等过几天给铁蛋洗洗澡，再吃点打虫药。
　　铁蛋起初还有些戒备，几日后已经躺在宋爷怀里让宋爷给顺毛了。
　　程朔每日从文化宫回来都会来看铁蛋，铁蛋也十分粘他，可能是因为当初是程朔第一个发现它。程朔和铁蛋玩耍的时候宋燃就坐在一旁看着，有时也拿笔画画一人一猫的场景。画中的少年早已没有当初初遇时的冷淡，现在的少年话多了些，笑容多了些，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了吧。
　　暑假开学后，三人就升初三了。初三生就要面临着中考的压力。按照三人的成绩，程朔可以上市里的任意一所高中。宋燃和宋宇的成绩上最差的一所还的努力才行。
　　本来兄弟二人对自己的成绩差并没有太大的感觉，直到开学那日，学校召开了初三学生的动员大会。会上校长、老师、优秀学生代表以及本校的毕业生的发言，给二人带来了一些触动，尤其是本校的毕业生师兄的一段发言。
　　师兄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故事中的少年曾经也认为学习成绩无所谓，成绩差可以上技校，可以上中专，毕业照样有工作。直到有一天他喜欢上一个女孩，女孩很优秀，她成绩出众，性格活泼开朗。老师学生都很喜欢她。少年不敢和女孩说，只把心意和自己的好朋友分享。好朋友的一句话就让少年滚烫的心瞬间凉透，“你连和她上同一所高中都不行，整日见不到面，几天就忘记你是谁了。”少年才想到，女孩是要去最好的学校的，而自己最差的都上不了。这年的中考少年已经是没有希望了，少年选择了复读一年，考上了和女孩一样的学校。虽然现在他只是和女孩在同一所高中上学，两人也只是普通同学，但至少他可以经常见到女孩。最后，师兄说他会努力的，要和女孩上同一所大学，那时候，他就有足够的底气和女孩说喜欢她。
　　师兄讲完后，有不少学生都陷入沉思，本来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就对爱情这一话题比较敏感，师兄的这番话更是在大庭广众下当着师生众人，本应该被起哄的场景，意外的安静。
　　宋燃听完久久沉默不语，直到大会结束，各班回到教室，宋燃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半晌，他转头问程朔“你能帮我补课吗？”
　　宋燃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听完师兄的话后就想到以自己的成绩是无法和程朔上一所学校的，他和宋宇成绩相近，在一起上学应该没问题。但是不能和程朔一个学校，他们三人就不能每日一起上学不能每日一起玩耍，他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觉得他二人都是自己的兄弟，他们三个本应该就在一起。初中在一起，高中在一起，大学也在一起。
　　程朔听到宋燃的话怔愣了一下，随后他想到了些什么，语气温和的说：“好。”
　　宋宇被宋燃通知以后每晚都要补习一小时后，有些懵，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每天作业不写只会画画的哥哥突然要学习了。不知道为什么哥哥想学习就算了，还要带上自己一起。他每天光写完自己的作业已经花费太多精力了，每天补习一小时，他还哪有时间看动画，出去玩。
　　但是宋宇没有反对的权利，他被二人强行带着补习。补习的地点还是在宋奶家，之前程朔受伤时，三人就是每日在宋奶家吃饭写作业。现在当得知宋燃两兄弟想学习，让程朔补习后，宋家全家都对此表示欣喜和感谢。
　　宋卫国给三人准备了一张新的书桌，又添置了护眼的台灯。宋奶每日给几人准备各种营养健康的食物。他们只要学习就好，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起初三人的补习进度很慢，程朔每日的作业很快就能写完，宋宇其次，宋燃因为很少写作业进度最慢。常常都是程朔写完检查完作业复习完旧知识预习完新功课后，宋燃还没能写完作业。
　　程朔改变了二人的补习方式。宋宇还是先写作业，然后程朔再把他不懂得内容给他讲解。
　　宋燃还是直接还不写作业，程朔给他从初一的内容开始讲，讲完一章后给他布置作业，然后程朔再写自己的作业。
　　这样虽然宋燃还是没有写作业，但是他一天天补齐了以前的内容。终有一日，宋燃赶上了二人的进度。
　　宋燃发现，再上课时，老师讲的内容他都能听懂了，同学讨论试题时，他也能说出自己的见解了。
　　本来只是想和程朔一起上高中的想法，在他慢慢一点点升高的成绩里有了一些改变。他发现原来学习也不是那么难，当他都学会以后写作业的时间缩短了，他照样有时间画画，有时间玩耍。他终于不再是因为他人的原因而学习。
　　最后一次摸底成绩出来的时候，宋燃不敢相信自己的成绩，全班第六名，年级第三十一。这个成绩，和程朔上同一所学校绰绰有余。
　　程朔第一，年级第一。
　　宋燃第六，年级三十一。
　　宋宇第九，年级四十八。
　　宋家全家看到兄弟二人的成绩后，对程朔差点就当菩萨供起来。
　　中考时，三人没有被分在同一所学校。程建军还是安排了司机接送几人，三人坐车去学校考试，宋燃爸妈，宋宇爸妈请假骑车去各自孩子的学校门口陪考。虽然知道这样并没作用，但几人还是想在孩子比较重要的人生道路上陪他们一起。
　　中考过后，三人终于完全放松下来。宋卫国觉得儿子和侄子一年来确实很努力，程朔也付出了很多。给三人报了夏令营的旅行，让他们好好的出去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