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必一

4、骑车

　　运动会过后，学校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宋燃和宋宇在爷奶家写作业，敲门声响起，宋奶开门，看见程朔在门口。
　　“宋奶奶好，宋燃在么？”
　　“在呢在呢。”宋奶赶忙让他进来。
　　宋宇听到声音跑出来“你咋来啦？”
　　“我舅舅送来一辆自行车，咱们一起去骑车吧。”
　　宋燃也从房间走出来，“你作业写完了么？我俩还得一会。”
　　“我帮你俩看看，写完咱们出去，一会天黑了。”程朔随着两人走进门。
　　看着眼前的书桌，一半摊着作业，一半是一堆画稿。
　　“这就是你写的作业？”程朔戏谑的看向宋燃。
　　“反正我也不会，还不如画画，等宋宇写完咱们就走。”
　　在程朔的辅导下，三人半小时后走出家门。
　　楼下停着一辆自行车，蓝色的车身，银色的车把，黑色的车轮。看起来漂亮极了。
　　三人围着自行车站定，宋燃先出声“我从没骑过自行车，你俩会么？”
　　宋宇摇摇头，程朔不确定的说：“这种的没骑过，小时候骑过那种带两个辅助轮的。”
　　宋燃走到车前“我先来吧，你俩帮我扶着点。”
　　宋燃坐上自行车，皱着眉头，两眼盯着前方，双手紧握车把，有一种要摔倒的感觉。宋宇帮忙扶着车把，程朔拉着后座。宋燃双脚交替用力向下蹬着踏板，自行车开始左右摇晃缓慢前进。
　　宋燃感觉车子慢慢听他指挥了，可是好景不长，骑了几米，就连车带人摔倒在地。
　　宋燃让两人放手，自己又试了几次，一边摔一边也慢慢掌握了骑车的方法。再连续三次独自骑了一大段路程没摔后，也算初步学会了骑车。
　　接下来是程朔，他有骑车的经验，相比起宋燃，又少摔了几次。
　　宋宇看着二人都学会了骑车，有点着急。程朔骑回后，他坐上自行车，宋燃帮他扶着后座。练习了几次后，宋燃慢慢松开了手。宋宇不知，自顾向前骑，等转弯返回后才发现宋燃放手了，心里一着急，车子歪着向两人冲来。
　　程朔下意识伸手去扶，结果被宋宇连车带人压在身下，他的脚被自行车后轮绞伤了疼的动不了。
　　宋燃连忙把自行车和宋宇拉开，看着躺在地上的程朔，他拍了拍呆在一旁的宋宇“你帮我把程朔扶到我背上，我先背他去医院，你给你妈还有程朔家打个电话，让他们也去下医院。”
　　说完宋燃背起程朔往医院跑去。
　　“我没事，就是车轮别了一下脚。”程朔趴在宋燃背上，他从未被同龄人背过，有些不自然。
　　“那也得去看看，万一伤着骨头呢。”宋燃又把程朔往上背了背。他俩身高差不多，程朔也不算轻，背着跑了一路，也挺累。
　　到了医院，只有值班的医生在。看见二人，连忙让把程朔放到病床上。
　　宋燃抬起程朔的腿，“医生你看看他的脚，刚才我们骑自行车，他被撞倒，车轮绞到了脚。”
　　医生让宋燃把鞋脱下后，捏了捏，疼的程朔直吸气。
　　医生检查了一番，“应该是没伤到骨头，不过还是得拍个片子看一下。但骨科那边的医生已经下班了，仪器在他们科室，我现在打电话问问方不方便过来。”
　　医生拿起电话又转头说：“你们通知家长了没？”
　　刚说完，门被推开，周洁走进来先看下程朔的伤，转头对值班医生说：“王医生，这是我儿子，他这伤严重么？”
　　“周主任，这原来是您儿子啊，不严重，应该只是扭伤了，我刚准备给骨科的打个电话，还是拍个片子比较安心。”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张春华和蒋娟推门而入，宋宇走在后面，扶着宋奶也走进来。
　　一路上，宋宇已经和几人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番，故而张春华进门后就奔程朔而去，看着他并无大碍，讯问完医生情况后就开始向周洁道歉。
　　“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宋宇看妈妈赔礼道歉也赶忙上前。
　　“没事没事，医生说不严重，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做一个检查。你们也不必太自责，孩子们一起玩，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骨科医生匆匆赶来，给程朔检查完又带他去做x光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拿着片子对众人说：“没有明显骨折或者脱位，有些轻微骨裂，不严重。”
　　“医生，需要打石膏吗？”宋燃开口问。
　　“他这个程度并不严重，不需要打石膏，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能活动，也要两三个月才能彻底恢复。”
　　医生又给开了一些消炎镇痛和活血化瘀的药，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和饮食问题。
　　宋奶听到医生交代饮食，连忙对着周洁说：“明天开始中午晚上让孩子来我这吃饭吧，你们工作忙，不方便给炖汤做饭，让孩子来家里吃饭，他们兄弟二人也能照顾他上下学。”
　　“这太麻烦您了。”周洁连忙推脱。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本来就是宋宇撞到的，而且程朔也爱吃我做的饭。”
　　“阿姨，让程朔来我奶家吃饭吧，他脚不能走路，我和我弟也可以负责接送他上下学。”宋燃站出来对周洁说。
　　周洁确实工作比较忙，程建军更是忙得不着家。程朔的上下学接送和饮食也是大问题，她略一思忖就答应了。“那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很喜欢程朔这孩子。”宋奶奶笑着道。
　　宋燃走到程朔身前蹲下，“我背你。”众人看向程朔，他有些羞恼“我自己走。”
　　“你一直脚怎么走，单腿跳么？”宋燃回头望向他。
　　程朔在众人的注视下，爬上宋燃后背。宋燃稳稳站起，背起程朔往家走去。
　　送完程朔，宋燃又独自在家门前练习骑车，宋卫国下班回来，宋燃让他坐在后座，带着他又骑了几圈，直到完全掌握后才罢休。
　　第二日一大早，宋燃就敲响了程朔家门。在程朔的不情不愿中，又把他背下楼，安放在自行车后座。
　　“你能行吗？别把我摔下来。”程朔有点迟疑，毕竟昨天他才第一次骑车。
　　“那我背你去？”
　　“赶紧骑，要不迟到了。”程朔拽过站在一旁一脸戏谑的宋燃。
　　宋燃坐好，回头“你扶着我点，怕把你摔下去。”
　　到了学校后，程朔怎么说都不让宋燃背他，宋燃没办法只能搀着他慢慢上楼。
　　初二二班的同学发现今天，程朔刚要起身倒水，宋燃已经起身拿起杯子跑到水房打水了。程朔去卫生间，宋燃也跟着扶着他。放学后，宋燃骑车带着程朔，看着旁边站着的宋宇“你自己走回去吧，路上别乱跑。”说完带着程朔扬长而去。
　　宋宇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三人的放学小分队也只剩他一人了。
　　宋宇气喘吁吁回到爷奶家时，两人已在餐桌前坐好，程朔拿着碗喝汤。宋燃示意宋宇坐下“奶炖的骨头汤，你也喝点。”
　　下午上学，又是宋燃程朔二人骑车，宋宇自己步行，这让从小就和哥哥一起上学的他有些难受，感觉哥哥被抢走了。
　　到了教室，他对着二人说：“我回家也练习骑车，然后我接送程朔。”
　　“你忘记程朔为什么会这样了？”宋燃头也没抬问他。
　　“我可以学啊，学好就不会再摔倒了。”
　　“你腿短，算了吧。”
　　宋宇气结，“程朔你说，我送你行不行？”
　　“还是宋燃吧。”
　　….
　　宋宇回家缠了宋卫民三天，终于得到了一辆自行车，练习几天摔了数次后，终于骑着车和他俩一起上下学了。
　　三人放学小队就这样骑车上下学一直到暑假前几天，程朔的脚终于完全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