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 84 章 夜无星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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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星月，大雨滂沱。
少女怕显露踪迹，不敢使用灵力，只得一步一步踩在烂泥坑里往约好的方向走去。
直到远远看见山壁上孤兀的石台，方松了口气。
又走一会儿，就见暗中奔来一道身影。
“王姬，拿到‘月简’了吗？”
“拿到了，快给姐姐治伤。”
少女将木匣交给迎来的护卫，而后攀上石台，走进山洞。
幽深的山洞里，只有挂在石壁上的一盏青铜灯。
灯下临时铺开的石榻上，正躺着绿衣女子，面色苍白，似是听到声响，费力睁开了眼睛。
“姐姐！”
少女快步奔到塌前，跪坐到旁边的蒲草堆上。
“宁儿，你回来了，咳咳……”
“姐姐，我拿到了‘月简’，可以给姐姐治伤了——”
少女说着，又垂下头，眉尖紧蹙。
“怎么了？”
“姐姐，凤族长和绛雪姐姐都很好。等你治好伤，我们一起回去找他们好不好？”
绿衣女子抬手摸上少女的鬓发，“宁儿，我们这样的处境，要有防范之心。”
“姑祭司没与你说吗？你带着盘古刀，更要小心。”
“盘古刀……”
少女摇了摇头，“姑祭司没与我说过。”
“他不是带你去了神狐祠……”
“我和姐姐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姑祭司只让我给神龛磕头，求神狐之灵保佑我，接着外面就乱了……”
少女说着就停了下来，似是不想回忆事变之日的惨状。
“宁儿不要难过。”
绿衣女子说着收回手，要从榻上起身，少女慌忙去扶，却见姐姐动作毫无滞碍。
绿衣女子并不在意少女的惊异，示意护卫近前来。
护卫忙捧着匣子走近几步，她往木匣里细看了会儿，见的确是‘月简’，便轻声道，“收好吧。”
“姐姐？”
“怎么收起来？不治伤吗？”
绿衣女子听此，神色微微一变，发出悦耳的轻笑声，只笑声里夹杂着讽意，便透出几分不协调的诡异来。
少女似乎终于察觉到情况不对，却仍没意识到危险将至。
“好宁儿，姐姐再问你一次，刀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又说不知道——”
寒光闪过，不过刹那间，女子抽过护卫的剑狠狠刺进了少女的胸口，“真不知道？”
黑岩龙脊锻造的寒剑，不比古二十八宿杀器可以诛杀神裔，却也足以刺破血肉。
“姐姐？”
少女不可置信的看着刺进胸口的寒剑，似是一时间根本无法理解，面前的姐姐怎么这样对待她。
“你怎么这么蠢！”
“你的姐姐，早都死了。”
“我是想把你养的单纯些，可我不知道你会这样蠢。”
女子缓缓抽回剑，冷冷看着少女受不住剧痛，跌倒在地，却不曾留意到，少女紧紧握住了腰间的九尾狐玉坠。
“我和你说清楚些，你的姐姐早都死了，不过是留下了这具有些用处的躯壳。”
“本来我想直接选你的。”
“可阿雒说，你是先王后的女儿，每年都要去祭祠拜谢先祖和九尾神狐，为防万一，我就只能选你这个母族卑贱的姐姐。”
“夺舍……”
“你终于明白了呀！”
女子咯咯笑起来，“这世间实在很不公平，卑贱如人类都能拥有轮回，我们巫族却不可以！”
“不过，没关系。”
“我有的是法子，除了同族，不是还有你们吗……”
女子缓步走近少女，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告诉姐姐，刀在哪里？那个老东西临死前和你说了什么？”
“你不是姐姐！”
“你害死了姐姐！你是谁？”
女子迎上少女愤恨的目光，嗤笑着叹道，“可真是无情！”
“我也给你做了多年的姐姐啊！”
“刀在哪里？老东西临死前和你说了什么？”
“姑祭司什么都没和我说。”
“啪——”
女子反手甩了少女一巴掌，而后提剑指向正在流血的伤口，“这剑是杀不了你——”
鲜红的血自胸襟往下浸染，已流到了地上，浇在了石缝间的杂草上，原先低矮的几株小草瞬间蓬发，长成了一丛鲜绿。
看到这里，女子的眼角有着抑制不住的抽颤。
迅即抬手在伤口旁一剑刺进，当胸贯穿。
“刀在哪儿？老东西临死前说了什么？”
少女忍着剧痛仰起头，依旧悄悄握紧手中的九尾狐玉坠。
“你到底是谁？”
“你不配知道！”
“从几岁开始？”
“真是……执着！”
“是不是姐姐九岁的时候？那时候她不知怎么病的很严重，谢祭司说需得送去山下行宫养病。”
“终于有点儿脑子了。”
“你潜进王宫，是为了那把刀？”
“可惜你没能从姑祭司那里探听到消息……”
“你想得到那把刀，所以我才能活着逃出来？”
女子听到这里，不由看向少女，“当然，否则你怎么会成为漏网之鱼，还一路逃来这里。”
“只有给你们留一线希望，那把刀的去向才会明了。”
“可惜你，醒悟的太迟了。”
女子说着，松开剑柄，抓起少女的头发，拔下自己的发钗，尖锐的钗尖对准了少女的眼睛——
“你夺舍，不敢面对女娲族的族长和众位长老，所以才哄我孤身去投奔求援。”
“不必拖延时间。你等不来女娲族……”
“是血，怪不得姐姐总说自己怕疼。”
少女的目光直视向尖锐的钗尖，握着手中微微发热的九尾狐玉坠，竟是轻轻笑了起来。
“你夺走的，终究只是失去生机的躯壳。”
“你这个——”
女子不禁被激怒，抓着发钗狠狠刺去——
白色神光骤然一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掀翻……
女子被掼倒在地，忍捱不住，喷出满口血来。
她仰起头，只见空中隐约浮现的半尊九尾狐神像。
女子咬牙看着九尾狐神像慢慢消失，起身挥开来扶的护卫，“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追！”
眼见护卫都追了出去，女子抬脚碾碎鲜血养出的一丛鲜绿，方披上斗篷，转身离去……
一切又安静下来。
夜雨又大了，空空如也的山洞，烧尽了最后一点灯油，渐渐被黑暗笼罩。
为九尾狐残灵藏起的少女，这时方扶着墙又走进山洞。
黑暗中，她忍痛给自己拔出剑，待血自行止住，方提剑走出山洞，走进茫茫雨夜中。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 8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