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天边几点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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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几点残星。
已过戌时，磨坊小区安之路7号的小宅院经过一番忙乱，终于安静下来。
书房里灯火明亮，照着玻璃窗上的雨珠亮晶晶的，桌上放着两杯安神茶和一小盘易克化的点心。
果果将散开的长发拨到背后，一双杏眼眨了眨，取下书架上的木匣子，打开来，手札原件和译本都静静躺在里面。
她取出原件，认真看了会儿，“嗯，字迹真的一样。”
“原来我们家这位先祖，可能名为‘重黎’。”
“嗯，约是有归立世前后。”
浅夕捧着安神茶，轻轻抿了一口。
果果听完，想起幻境里月夜下海上的时空之门，再一翻译本上标注的考测年份，点了点头。
“都说我们不许巫族踏入有归，可如果幻境都是真的，立世之初就有巫族来这里长居哎。”
“巫族的确不许来这里，所以——赠骨。”
“那好疼啊！”
果果脑海里一时闪过幻境里的月牙形神骨，又想起书上写的断骨之痛，眉尖紧蹙，呼吸都忍不住停了一瞬。
“对，他们之间有很深的情谊，这样就更说得通。”
“什么更说得通？”
浅夕听到果果在问，又迅速回想了一遍最后一个幻境，没错，那时候重黎似是‘病了’。
“我猜测，逍遥峰是万千年前那场战争的古战场遗迹。”
“什，什么？”果果被浅夕的想法震惊到，一时间语无伦次起来，“怎么可能？不是，呃，古战场遗迹不是——”
“东境刺云山，西域天囚岛，北地绝瀚海。”浅夕接上果果的话，“还有据说沉在海底，但至今没有找到的半座暮城。”
“对，而且对于沉海的半座暮城，考古界普遍认为，找不到是因为被封印了。”
“一场被叙述为遍及有归的战争，留下至今都无法恢复的荒芜贫瘠之地，这样惨烈，南府却几近没有遗迹？”
“嗯——史学家不是猜测南府的战争并不惨烈吗？”
果果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理智也随之回拢。
“可如果，也很惨烈呢？只是有先祖特意设下阵法，阻却了战争对这片土地的伤害。”
果果张了张口，脑海里迅速闪过在幻境里所见的景象——古宅里煞气冲天，聚涌成河，白骨累累，尸积如山。
“那，还有明月乡呢？”
“迷雾沼泽。”
浅夕轻声道：“自古就流传那里是‘神禁之地’，一直以来，也从未有谁能踏进迷沼。”
“自然也无法确认，这迷沼是不是古战场遗迹。”
“而且，我在幻境里见重黎先祖似是‘病了’，故此怀疑，古阵甚至可能是那位出身巫族的容与布下。”
“战祸忽起，六洲皆陷，及至决战之时，必然十分惨烈。而这位出身巫族的容与，因和南府姜氏家族的一位先祖情谊深厚，不忍南府之地受此殃及，不知如何耗费心力，布下古阵化煞。”
“这个推测，可说得通？”
浅夕说到这里，抬眸向果果询问到。
果果迟缓的点了下头，捧起安神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过了会儿，才出声问：“你是不是在幻境里就有猜测，所以才问古阵布下多久了？”
“是。”浅夕应道：“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也无法去证实，因此没与苏司长提及。”
果果想了一会儿，又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还猜测，在我们误入古阵之前，有谁把这古阵打开了？”
“我觉得，你当时让苏司长去问山里的神兽，最近山里可有陌生来客，也是有缘故的。”
浅夕听到果果这样问，不由挑了下眉，“是。”
“我们当时抵达古宅的时候，大门开了半扇，进入古宅后，因你推开东北角屋子的门，我们才陷入时空幻境。所以我猜测，门其实是‘钥匙’——还未来得及问，你当时为何贸然推门？”
“啊，就屋子的样式，很像我家的‘守屋’，听姑祖母说，是纪念古时部落里曾设有的职位——‘守婆’。”
“就是手札上提到的，用金簪刺鱼的阿婆。”
“我看着熟悉，才想推开看看，屋里是不是和家里的‘守屋’一样，墙面上只浮雕着以繁花掩面的守婆神像。”
果果说到这里，又转而问道：“不过，即使门就是‘钥匙’，那半扇大门也不见得是被提前推开，毕竟古宅原本的样子，我们没有见过。”
“你仔细想想，从鹓鶵说的怪事想起，凭空消失的渡鸦，往山外走的九色鹿，还有空中乱流和溪水逆向。”
“乱流和溪水逆向，应该是古阵被开启，以致时空波动，才出现这些。”
“而九色鹿是仁善灵兽，一向隐居深山，会往山外走，应是为了避开阵里残存的煞气。”
“至于渡鸦凭空消失，约是和我们一样，无意间陷入了时空幻境——渡鸦喜爱亮晶晶的物品，若是在幽暗的林中，看到一点时空漩涡的余光，一脑袋扎了进去……”
果果顺着浅夕的话去想，又随即问：“可如此古老的阵法，谁能这样悄悄打开？”
在山上时，她也有听李家阿婆说的那些话。这样有家学渊源，面对古阵的消失却无力阻止，可见古阵之精妙。
“你是不是觉得，开启古阵，即使避开巡山的乡民，也很难不惊动青鸾峰？青鸾不是一般的神兽，与我们同有护佑之责。可听苏司长收到的回信，山里最近没有陌生来客。”
浅夕说完见果果点头，明白自己猜对了。
只是，她与果果不一样。
从她的父亲，把天狱刀送给她时，她就对自己周围的一切，对这片土地，关注甚多。
可她不能与果果说，她怀疑自己的父亲就有这样的能力？而且，若微沫如猜测一般，说不得也能做到。
这两日，已够乱了。
“其实，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后续若有调查，也是收灵司的事。这个时辰了，先休息吧。”
果果想着也是，她和浅夕已将事情与苏司长详述，如果真有什么疑问之处，收灵司自会详查。
“也是，等我把这手札收好。”
很快，木匣被放回书架上。
随后，屋里灯火也都暗下来。
夜深了，院外的路上，唯有路灯还亮着。
果果不认床，一粘着客房的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而浅夕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灯光，怀着心事，想了许久。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