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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绯闻女友 到底发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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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军训照常进行,我为了避嫌,也为了抓住合群的机会,天天跟室友们呆在一起,让鸽了高砚的那顿饭变得遥遥无期。
可即便我一句话都没跟高砚说过,我的室友们也会于缝隙处无糖找糖磕。
“十分钟里你俩对视了二十八次,其中超过三秒的有十三次,相视一笑有三次,他逗你笑有五次。”
“列队我俩面对面,我想憋也憋不住啊……”
“教官都让你们站一排,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这是不是月老的红线?。”
“嗯嗯??室长你够了啊。”
“你看你们还喝同款水!你就说,他故意的还是你故意的?!”
“……这矿泉水你们都硬扯?”
“可是我们都喝农夫山泉,你们喝的是怡宝。”
“……行,我的错,以后再也不喝怡宝了。”
刚开始我还一一辩驳,后来说得累了,只剩下了“我不是,我没有”。
所谓树大招风,所谓女人管不住八卦的嘴,所谓男人逃不过命运的怼,高砚不知道就从哪里听到了风声。
这天是军训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与室友洗漱过后坐在小卖部里吃冰淇淋。我身着无袖衫,脚踏人字拖,翘着腿美美地享受着一根大布丁。
小卖部门口的塑料皮子被人拉开,头顶响起“欢迎光临”的门铃,我抬头一看,是高砚。
高砚白T黑裤,脖子上挂个按摩仪,跟一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进来。
好家伙,要不要这么巧啊?
我俩视线刚一碰,我就听见室友们压低声音的哎呦呦~~~
我面不改色,光明磊落,先“嗨”为敬。
高砚走近后也“嗨”了一声,不过我没想到他后面又加了句:“绯、闻、女、友~”
我听得见室友们兴奋的嗤嗤声,第一反应却不是脸红,而是愣了一秒后就翻了一个大白眼回敬道:“您有病吧?绯、闻、男、友?”
高砚笑了笑就走开去选购了,最后我看着他拿了一根大布丁,叼着走出小卖部的背影,在后面小声嘀咕了句“傻/逼”。
室友们对于我拒绝跟帅哥暧昧的事情表示不解,但只有我知道,其实高砚撩姑娘从不在意场合对象,他内心对我的想法其实比他所表现出来的少得多。
我有幸目睹过高砚勾搭低年级小姑娘的现场,刚才那个笑,那个轻微向下俯身的动作,还有那个一波三折的语调,都是高砚的惯用手段,有多少傻姑娘都被他骗走了心啊。
他乐于万花丛中过。
这个男人,信不得。
军训之后就正式进入了高中阶段的学习生活。
我因为中考的语文成绩不错,且合王老师的眼缘,就被指派担任了语文课代表的工作,因此结识了五班的课代表李雨婷。
李雨婷个子小小的,脸上有娃娃肉,声音柔得跟水似的,笑起来亲和可爱。
见过几次面之后我们便熟了起来,李雨婷说,从我的字就能看出来我是个稳重的女生,很对她胃口。
我回夸说:“我觉得你像个洋娃娃,蛮可爱的。”
她咯咯地笑,我们就成为了朋友。
我们兴趣相投,都爱书法字画,约了几次饭后,就成了相谈甚欢的密友。
李雨婷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的面相也容易让人信任,对室友说不出口的情怀抱负,反而能轻易对她倾诉。
我不好动,安分读书,倒是高砚天天坐不住。
自从他发现我对他的小伎俩无感后,在我这就收敛了许多,但时不时就去撩拨别的小姑娘。
我好像那个怕龟儿子惹出大祸的老母亲,在后面一个劲地拦,一边劝姑娘们别搭理他,一边劝他好好读书认真应对第一次月考。
每每此时,他就问我:“老管我干嘛?你对我有意思?”
我一般甩去一个白眼,叫他“爱干嘛干嘛去,你爹不管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室友们念叨我俩太多次,我现在很怕听见我和他关系不一般的这种话,尤其是从他的口中说出,即使是日常打闹时脱口出来的玩笑话,我都会刻意去回避。
我知道高砚是什么人,我更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东西,我和高砚之间,不管最后谁动了歪心思,最多都只会是绯闻对象。
而绯闻,哪会有真的。
第一次月考正好与高三模考相撞,学校为了给高三更安静的考试氛围,就没有让我们打乱座位。
通知一下达,高砚就乐开花了,表示只要有我在,他绝不会挂科。
我对此说法嗤之以鼻,我好歹算半个班委,作弊什么的千万别带我。
此话一出,之后的整整一星期,高砚都唯我马首是瞻,我上厕所就给我抽纸随便用,我吃饭就帮我提前占座,还要他的一众小弟管我叫大哥,软磨硬泡,无所不用其极,只想拉小班委下水。我受不了他的糖衣炮弹,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然而,在我好不容易做足心理准备要给高砚偷瞄答题卡时,却发现他埋头写得起劲,后来也不过瞄了我四五次,还都是因为自己没手表,想根据我的进度来估算时间。
成绩出来后,他没有垫底,我心里不爽,面上更是不好看,高砚却笑说:“虽然我爱玩,但我上课听了啊,毕竟我也是考进实验的,哪能这么差,之前逗你就是图一乐。”
“你行,你乐着吧。”我白眼都懒得翻,对他冷战了一整天。
明明不差,卖什么学渣人设。
这臭小子,居然耍我。
月考结束,十一假期后,我们就将迎来高中第一场运动会。
我没有运动细胞,就申请加入了班级后勤组织。高砚听说后,执意要我去给他的800米和1500米长跑项目助力送水。
我非常爽快地拒绝了。
我问他:“你上个星期跟我说的那个小欢妹妹去哪了?”
高砚一听瞬间皱眉:“小欢妹妹有个哥在高三部,我惹不起了呀。”
“……666啊,那不如你再去重新找个妹妹吧。”
他立马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问我:“难道我每天从一群饿狼猛虎嘴里抢出来的零食都不能打动你吗?给我送个水加个油你吃亏吗?”
好吧,这是实话。
高砚脸帅脾气好,人缘很广,每天买来的零食还没拆封就有眼尖的来蹲着等了。只要一拆零食,就会有很多手伸过来抢吃的,有时我还要防着从头顶突然冲出来的手。
等分得差不多了,高砚就打掉那些手,自己用手护着,高喊:“给我留点啊傻/逼们,爹妈不给饭吃啊?!”
等人群散去后,高砚才拿开手,自己拿点儿吃,就把剩下的偷偷递给我,一边还要云淡风轻地说:“还好我手快,这群属畜牲的都快抢没了——这里留给你。”
这怎么会不感动。
滴水之恩,我当滴水相报。
我跟高砚说:“那我就只负责送水和加油,你别临时给我添加别的任务,我不喜欢被人误会,你懂我意思吧?”
高砚笑嘻嘻地说:“放心吧,咱们程姐一身正气,一看就是只会学习的人,我俩抱一起都没人会瞎说。”
我皮笑肉不笑:“挺会拍马屁。”
他歪歪头:“可不是?”
话虽如此,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却不是很舒服——我是那种看起来就不会被扯到高砚那去的人吗?
嘶……看来高砚马屁拍得也没有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