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是不是见过你 我是程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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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他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是不是见过你？”
我抬眼看向这个挡在门口的男生，他比我高出半个头，皮肤细嫩光洁，嘴角晕出浅浅笑意，一双桃花眼上挑出好看的弧度，明知故问的眼眸中印着我的一副淡然模样。
我没有多看，只是应了他一声。他看见我身后还跟着家长，机灵地打招呼道：“叔叔阿姨好。”
我只好转头介绍：“高砚，以前隔壁班的。”顿了顿，又说：“宿舍看过了，班级也找到了，我送你们出去。”
宁巧儿女士开口道：“你有朋友在这，就别管我和你爸爸了。在学校里要多交些朋友，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我们这就走了，你玩得开心啊。”
我垂眸听着，心道也好，就没再说话，跟高砚一起目送他们离开。
我回头时高砚却还盯着走廊，看起来有点疑惑，我出声提醒：“你还堵着干嘛？”
高砚方才回过神来，邀请我与他同桌，理由是：同为二中出来的学生，当然熟一点的人做同桌更舒服。
我知道高砚在二中的名头，这小子仗着自己一副比姑娘还赏心悦目的皮囊尽干坏事，成天拉帮结派，还专找班花逗弄，怎么会认识我这种小透明，说见过无非是班级挨得近，时常碰到才有了眼缘而已。
念此我淡淡地扫他一眼，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他似乎早有准备，高兴地接道：“当然，你是程澄啊，我在公告栏看到了。”
“……”失策，我忘了班级名册里有原籍学校了。
高砚不理会我的无语，继续道：“实不相瞒，二中的每一位美女同志我都印象深刻。”说完还非常人畜无害地挠挠头，作出害羞的表情。
我更觉无语，从前只听过“初恋收割?砚”的名号，却不知高砚本人如此戏精，没见过这么乱夸的。
我毫不客气地揭穿他：“别装，我听过你的伟绩。”
高砚被当面打脸也不感到尴尬，说：“你这是先入为主，我可是江浙第一深情。”
“……第一神经吧。”我白了他一眼，跟着他入了座，算是同意建交了。
许是刚成为高中生，高砚的兴奋劲儿一直止不住，随便扯个话题问我道：“说起来，你看上去从没谈过恋爱吧？怎么不谈一个？”
我不习惯刚认识就聊敏感话题，回答得兴致缺缺：“无聊，不感兴趣。”
高砚颇觉诧异：“谈恋爱诶！怎么会无聊？两个人一起吃饭、轧马路、看电影，多浪漫啊。”
“一个人不能做吗？”
“可是两个人一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哦，再说吧。”
“你就没有喜欢的人？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这样的行不行？”
“咳……你这样的，只想揍，不想喜欢。”
“诶你……”
“嘘，老师来了。”
我憋着笑忍受着来自高砚的一记飞刀，他眼神里面写满了“我长这么帅，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差点要让我笑喷。
我们的班主任是位女老师，三十左右的年纪，身材丰腴，粉黛微施，神态柔和，从骨子里透出文人气息，她自我介绍姓王，教我们四班和隔壁五班的语文。
王老师用她温柔而不失刚劲的声音为刚刚步入高中的我们打气：“同学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一名高中生。你们会发现相比初中，高中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学业压力也会更重，因为你们这个阶段的最终目标就是高考。不要觉得我话说得太早，三年说长不长，会比初中过得更快。但是，青春更需要的是放肆，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死读书，只愿你们这三年过得无悔且张扬。即使高二分班以后我不能带领你们所有人冲向高考，但我相信，从我们高一（4）班走出去的孩子一定会以最美丽的笑容拥抱未来的自己。孩子们，为了自己的青春加油喝彩吧！”
一席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迎来了持久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在心中埋下了对未来的期待。
高中生活会有什么呢？学会独立生活、学会精打细算、参加一个社团、报名更多竞赛，花最大的精力专心学习，或许还会邂逅一场没有结果的青/□□情。
不过，那些都与我无关吧。我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学习就好，只要毕了业，能有多远我就考到多远，再也不用身处尴尬境地而不知如何是好了。
思绪拉回，王老师认为我们自己选择的同桌都是缘分，就暂时不调座位了。接下来在门口排好队伍，带领我们去领取军训服。
我一米六的个子不高不矮，站在队伍中间，内心十分满意自己的低调透明。
然而谁叫我有一位名为高砚的同桌，在所有人比身高的时候高喊着：“程澄！来我边上！”
周围不少人都对着我的方向看过来，我脸一臊也转过头去，假装寻找程澄。
好在高砚看我没回应，就知趣地没再作妖，其他班也都在排队，到处闹哄哄的，王老师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等队伍排的差不多了，我偷偷转过头去瞄了一眼高砚的位置，然后抬手比了个中指，转回头时余光看见高砚笑得贱兮兮的。
我很好，只是感觉青筋会爆。
领完军训服就可以回宿舍整顿休息了，第二天正式开始军训。
我们实验中学的宿舍条件比大多数学校好，寝室是六人间，独立浴室，不算拥挤。
我可能天生不善社交，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我都还没记清室友的脸，为了防止叫错名字尴尬，我只好装腔少发言，最后早早睡去。
而这也导致了第二天的另一个尴尬场面。
军训要人半条命，休息时间里，大家自觉以寝室为单位报团，中午室友们还叫我一起，下午却没有人记得我了。
大概是总融不进去吧，说不失落不难过是假的，但我一不注意，室友中唯二印象深刻的脸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只好自己找了片空的树荫坐着休息。
我正低着头发呆，心里期待着室友们来找我，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绿色军鞋，却是男生的尺码。
这里认识我且自来熟的男生也就高砚一个了，我莫名火气上来，头都没抬就恶狠狠地说：“你干嘛？军训不够你累的，来我这找骂？”
高砚半天没说话，我抬头想瞪他，却因为烈日太过刺眼，连打了几个喷嚏，眼前轻轻覆着水雾。
高砚还是没说话，我眉头一皱，低下头眨巴眼睛，想消除太阳对眼前的刺痛感。
高砚突然伸了只手给我，说道：“你中暑了，我带你去请假吧。”
我怔了怔，反问他：“谁中暑了？”
他收回手蹲下来，问我：“那你坐这干什么？”
我一下回答不出来，总不能说，我被没说过几句话的人丢下了，正在一个人默默难过吧？这样卖惨显得我很婊。
高砚等不到我的回复，自己琢磨了会儿，听见教官吹哨，就站起来再次向我伸出手，说道：“坚持一下，这场结束你等等我，我来找你吃饭。”
这小子，情商还挺高。
我没碰他的手，拉着他胳膊借力站起来，调侃道：“我终于知道袁茗钟为什么能看上你了。”
袁茗钟是我初中班里的班花，清冷型美女，看起来就很难追。
高砚假装听不懂，笑着问我：“为什么呢？”
我心情大好，也笑着回他：“因为……你贱啊。”
晚休时间高砚果然来找我吃饭，我很感激他不让我落单的心理，但总觉得这个行为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所以我最终还是拒绝了他，自己找了个空桌默默开吃了。
回宿舍睡觉时我原以为会更尴尬，却没想到我一进门，室友们都欢呼起来，还叫道：“程澄你可以啊！”
我正莫名其妙，室长就出来解释道：“下午休息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小卖部买水，突然发现你没跟上来，我们往回找的时候就看见你跟高砚在一块，吃饭之前他又来找你，看样子像要拉你一起吃饭，我们就没去掺和了。”
我一听这话，还没从室友们原来记得我的喜悦中转过脑子，就又听到另一个室友的调侃：“我说程澄干嘛不跟我们一起，原来人家有帅哥陪了～诶程澄，我听说你们是一个初中的，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说道：“约饭是真的，但我也没去啊。我跟高砚只是普通同学，他以前都不认识我的。”
“我不信，他昨天就在班级门口堵你，大家都看着呢，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俩之间指定有点什么。”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只是程澄这两天都不说话，我也不太好意思直接问。”
“澄儿啊，你就说说呗，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的，没有……”
可惜一个人的嘴堵不住五个人的八卦之魂，我成功成为了室友们的今日话题，绯闻从天而降，我眼睁睁看着却怎么都阻止不了。
但好处就是，我今天终于记住了她们的名字，也终于融入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是不是见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