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夏天》Aviator

9、九

　　夏天的主动让许然欣喜万分，虽然生涩他却愿意引导她。只是，夏天的每一步动作，却渐渐让许然的眉头皱起来，夏天喊热，许然看着遥控器上显示空调的温度觉得很不对劲。已经18度了，两人都穿得极少，夏天还觉得热？她的气息扑在许然的脸上，全是一股清甜的酒香，身体软绵绵的，就像没有支架，眼神更是迷离，仿佛连亲吻都是在走神的。
　　他支起夏天，轻拍她的脸颊，“乖，天天起来，去洗个澡好不好？”夏天却像是被摄了魂魄一般，眼神呆滞，还会对着许然傻笑，然后又朝许然粘了上去。夏天看起来瘦瘦的仿佛没有几两肉，可是不知为什么许然觉得这会的夏天变重了，都说醉酒的人跟灌了铅一样沉，许然这是体会到了，还体会了个真切。其实夏天是极乖的，没有像别人一样发酒疯，她总是说热。不断拉扯着领口，身体却一直粘着许然。把她扔进了浴缸里，许然试了试水温，便把喷头直接对准了夏天，夏天对这突如其来的水花有点不知所措，往后缩了缩，水温很适合，适应了她便不动了。许然帮她一件一件脱下湿漉漉的衣服，清洗着她柔软的短发，压根没有往那方面想，嘴里却狠狠地说，“不知道你喝了什么！”语气是恶狠狠地，却又是担心的。
　　好不容易将夏天弄干净了，夏天也清醒了一点，裹着浴巾安静的靠着许然。电吹风的风暖暖的，吹得她很舒服想睡觉。“晚上你喝了什么？”身后的许然从浴室出来就一直绷着个脸，夏天不知道他又在生哪门子的闷气，也不理他。这下突然说话了，似乎又回归正常了。“嗯？就桌上的一些饮料。”夏天照实说了。“是秦为跟你道歉时给你喝的那杯？”夏天被他这么一问就愣住了，电视剧里的剧情演多了，都是在酒水里下药的，歪着头想了想，便想起来后来自己去唱歌了桌上有几杯颜色很好看的饮料，她当时觉得口渴便喝了。味道挺好的，不知道是唱歌多了还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口渴，便多喝了几口。后来出去看表演了，原来包房里的那几个少爷的女伴也递给她饮料，她也喝了。许然听完后，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眼色冷冷的，推开夏天就去翻手机，夏天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见他找到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便破口大骂起来，夏天从没见过许然这样失风度的骂人，不禁觉得好笑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许然已经打完电话了，靠着问口看她，夏天觉得自己一定是神志不清醒了，否则怎么会觉得许然的眼神里透露着担心和紧张呢？别过头，才不理这个阴晴不定的人。刚睡下去就被许然拉起来，“起来，去厕所去！”什么！这个人居然这么变态，要我去厕所去睡！“想什么呢你！思维正常点！”这家伙还会读心术？夏天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重了，只想睡下去，拂开他的手，重重的躺下去。“乖，天天起来，我们去厕所好不好？”面对夏天，应该说是面对此时此刻的夏天，他总是很无奈，夏天终于抬了抬眼皮，恍恍惚惚的跟着许然去了厕所，这家伙果然是吃软不吃硬！夏天听着许然让自己扣自己的喉咙，立马想甩手走人，却没想到被许然反剪住双手，胃里一阵排山倒海过后，许然的眉头才舒缓了些，夏天瘫坐在马桶上，看着许然帮她洗脸，还帮她盛了水漱口。待到她重新躺回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许然才进了房间。一双很大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力道温柔，夏天觉得很舒服。许然走出房间又走了进来，“乖，天天，起来把这个吃了再睡好不好？”夏天很艰难的睁开眼睛，对着眼前许然手掌上那颗小小的药片有些犯难了，许然知道夏天一直是害怕吃药的，头垂下来，夏天眼里看得真真切切的是许然的无奈，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喝了一口水便把要给吞了。吞得太急了，还不停的咳嗽，许然轻轻拍着她的背。怀里的小人终于是睡着了，许然舒了一口气，正要起身离开去沙发去睡，却发现自己的衣角给她拽得死死的。
　　他在她身边躺下，手环着她。她睡得极安稳，偶尔动一动，应该是找到了一个更好更舒适的姿势，然后沉沉睡去。许然却没半点睡意，空调的温度没有上调，有些凉意，她的身体总挨着许然，仿佛在汲取温暖。把薄被拉高一点，却对上了夏天晶亮晶亮的眼睛，还带些醉意，“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了？”许然怀里的小人，此时有种说不出来的妩媚，眼神透亮嘴唇红润，即便在微弱的灯光下，许然也看得清楚，被深深吸引。“总是不会吃死人！”许然赶紧将视线转移，这丫头不知道现在有多诱人，再看下去他可不保证会不会犯罪。，没想到夏天却不依不饶，揪住许然的领口，脸凑过去，“说——”。年轻的时候，太多东西都不受自己的控制，许然以前不相信，觉得这是无用之人的辩解之词。他是自己的国王，在他的世界里，任何事情都是在他的把握之中的。然而，重遇夏天之后，太多事情他越来越不能控制。他才能过来没有这样的情绪，他见过的女人少么？碰过的女人少么？他自认是不少的。他拥有的宝贝少么？他给自己一个客观的评价，富裕家庭，几乎是应有尽有。可是，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像捧着一样珍宝，想要在她身上刻下自己的印记，以示这是我的；却又怕自己的占有，会弄疼她毁了她。他毁过的人，还少么？高中谈的最后一个女孩，为了他放弃了本省省立大学的本硕连读的机会，不顾全家和老师的反对，跟上北京读了个二流的学校，可是他不爱她，所以，即便是她在他面前哭得死去活来的他的心也没有痛过。他自认为对她的善后是恰当的。一笔可观的数目，足够她在北京的生活，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再找一个她爱的男人。贺礼他也一样会送。大学谈过的那些，保质期都不长，一两个月后手中牵着的，怀里用着的，床上躺着的，都是不停的换。也有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的，也有咒骂他的，他连眼皮都未抬，因为是她们，很多东西都是多余的，尤其是感情。最后，他还是弄痛了她。耳边都是她的声音，她喊痛，手紧紧攀着他的背，因为没有留指甲，她掐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疼痛。窗外还是一片晴好的天气，月亮白的有些惨淡，他胸口，她的胸口，第一次以这样胸痛的频率起伏着。他问她的眼角，脸颊，吻去细密的汗，吻去咸涩的泪，拥着她，睡去。
　　夏天其实在吐过之后已经清醒了不少，看着许然打那通电话，她就已经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她不蠢，知道自己喝了什么。本想回家的，看着许然眼神里写着担心和紧张，她突然就想睡觉，觉得困。躺在他的床上，是很清新的许然独有的味道。他让她吃药，其实她最怕苦最怕吃药了，却不忍心看许然的没有是皱着的，不知道一下子会积聚了那么多的勇气，一口吞下药片；他起身了，她知道他回去睡沙发，她装睡，手却还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他在她身边躺下来了，她觉得这就好了，安心了，他的手环着她，像是实时的保护，她觉得温暖；她知道自己凑上去追问药片的事情会引起怎样的结果，她知道自己在玩火。可是，谁让她在他的面前，自己从一只已经封闭多年的茧在短短的时间内破蛹成蛾呢？3年前他就是一团火，遇上他，自己伤的惨不忍睹，3年后，他仍是一团炙热的火，遇上他，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扑上去了。飞蛾扑火，即使没有美好的结局，她也可以在他的燃烧之下成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