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帝国》佚名n

83、悄无声息的改变

　　假如电路中连有很多复杂的用电器，观测误差可以理解成用电器读数在测量时因干扰产生的误差，模型误差可以理解为电流通过用电器时因干扰或模型建立错误而产生的估计误差。误差则是测量值和估计值与真实数值的差——题记
　　在一片寂寥的黑暗中，一台长方形的机器正静静的躺在桌上。
　　宽大的机身占据了整张桌面的位置。机器内部，无数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小部件和能流正在电路板上悄无声息的运行。
　　“咔咔～咔咔”
　　小憩了一会儿，怀远从返程的巴车上清醒了过来，时间已经接近下午。
　　临走的时候，他们接到通知，要求所有完成测试的考生前往教学主楼的大教室，聆听学校的相关工作安排。
　　不经意间，他想起了刚刚在训练场外遇见的女人。
　　怀远虽然并不清楚为何她拥有精湛的技艺与能力，却要做着那样简单的工作，但是仍然在心中，对她为这座城市的默默守护而表示衷心的感谢。

　　“各位同学们，由于时间仓促，我之前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学校在上午为大家安排的测试，就是决定你们这次毕业去向的水平测试。”
　　礼堂内昏暗的灯光为会场增加了一份晦涩沉重的气息，角落里平凡的雕塑也因光影的映衬而显得庄严肃穆。
　　讲台上，学校负责人手持话筒，面色沉重的向会场内每一位听众讲解道。
　　“我非常遗憾的告诉各位，曾几何时被我们的祖先横跨，在数百年内环伺环岛周边弥漫的大雾，如今已经逼近了帝国的海岸沿线。
　　更令人发指的是，它们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在海岸线上登陆。而是以一种更可怕的形态，在沿海附近的内陆城市中无端出现。”
　　黑暗的天空中响起了阵阵的惊雷，瓢泼的暴雨从空中倾泻而下。即便现在仍是中午，外面的环境却如同黑夜一般的凄冷阴暗。
　　狂风吹动树枝，猛烈的击打着教室的窗户，气流夹杂着冰冷的雨星从窗缝中钻入室内，将靠窗的木质地板涂上了一层淡淡的深褐。
　　“沿海城市船只失踪事件频发，帝国西部出现传闻中的奇异金属而后却不知所踪，环岛以西诸国深陷重重危局接连将边境封闭，就连曾经对帝国忠心耿耿的城市也逐渐脱离了中央的管控。
　　种种危机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潜藏于黑暗之中的魔鬼呼之欲出，却没有人能说出我们即将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负责人低下了头，不知是不是恐惧还是激动的缘故，他竟一时语塞。
　　虽然由于学校的封闭，大家对外界的情况都不甚了解，但在听讲的同时，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外界的无形气场，死死的压在了他们的胸膛上。
　　“我很抱歉，但是却又不得不告诉你们。
　　这次测试，你们将会按照现场的表现以及平时成绩，被划分为多个等级。
　　我知道这对理论研究型术士来讲是不公平的，但是面对如此的情况，这一切都是经过种种权衡与考虑之后，做出的最合适的安排。”他顿了顿。
　　“知道在之后你们将会被派往哪里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这次成绩最好的将会被派往政院，负责相关机构的安全保卫，当然，你们也具备最高等级的选择余地。
　　大部分人将会加入帝国中央军和治安编制，履行自己的使命与义务，你们将负责帝国内部秩序的维护。
　　而成绩最差的一部分学生，我知道你们大部分属于研究型术士。
　　这也正是我感到抱歉的地方：帝国如今并没有一个合适的场所为你们提供研究环境，你们研究的场所，将是那些充斥着黑暗与恐惧的未知边沿。
　　你们将会被派遣前往浓雾边境的最前线，负责辅助地方进行群众的疏散，并与前线科学家共同参与未知现象的研究。”
　　听到这里，一些人露出了惊惧和错愕的神情，还有一些人表现出来的则是一种兴奋。
　　“你别说，这工作看上去还挺好的，一天去附近城市跑一跑，还能做一做咱们的研究，这听上去也挺不错的嘛。”
　　坐在窗边的怀远作为神秘现象的亲身见证者，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不知道是紧张、害怕、激动抑或是渴求。
　　作为在场学生中为数不多亲历过那份恐惧的人，此刻他的心中正有一种无名的冲动，催动着他去探查，去了解这曾经夺去了他所有的未知。
　　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等候的就是这一天。
　　曾经的怀远每每想起过去的时光，总是会在困顿中迷失，在茫然与寂寥之中沉沦。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什么而努力，更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到底是谁。
　　然而如今学校给出的选择之中，已经指明了他要走的道路。
　　“不过请各位同学放心，元能术士作为帝国之内的稀有人才，国家自然会尽可能保证你们人身的安全。
　　如果是去危险地带进行探查研究或是实施作业，都会有第一批先遣队在前方将危险因素探明后，才会通知你们前去作业。
　　不过即便你是被调配前往内地，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官方之所以未对全社会广泛普及元能术的教育，一方面是因为人与人的天赋差异，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帝国内部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
　　就在这段危机不断加剧的时间里，他们的活动似乎也在暗中逐渐变得频繁起来。
　　这些人中不仅有混在帝国体系内，渴望重新获得权利的环岛原住民组织，还有帝国之内常年因缺乏管控而逐渐膨胀的地方军阀，当然其中可能也不乏出于未知目地的特殊势力。
　　如果他们掌控了元能术的核心体系，将会使帝国陷入更大的斗争与混乱。
　　大道崩坏，荒土人类将会在恶魔降临之前，毁灭于自己的内部斗争。
　　在这里我只想告诉大家，面对这一切，在座的任何一位同学，不论你们最后被安排在了哪里，都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负责人讲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教室内的一片寂静之中，只有窗外的暴雨声，夹杂着偶尔放出的电闪雷鸣，在无尽漆黑的暗夜里不绝的回响着。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讲座到此结束，在你们回去后，抓紧时间填写学校发给你们的意向申请表，我们将会根据你们的测试成绩与意愿，对大家的去向进行统一安排。
　　同学们，时间仓促，这也是我与你们在这里的最后一次见面。
　　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们能够好好保重。”
　　负责人放下话筒，对在场的同学们深深的鞠了一躬：“好了，我宣布现在散会，大家可以自行离开了。”

　　宿舍内的元能灯被打开，全身被淋湿的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雨下的可真他x的见鬼啊。”罗浩将怀中掏出的申请表一把扔在了堆满杂物的书桌上：“你们说，学校咋说毕业，就要给咱们提前毕业了呀。”
　　“这你还是问学校吧。”赵北辰一把撇下了湿漉漉的外套。
　　“这样其实挺好的，我早就想回沿海那边看一看了。”怀远说道。
　　“你说什么怀远，你还把之前说的那些话当真呢？”罗浩故作惊异的看了他一眼：“这次学校可是玩真的了，你不会当玩呢吧。”
　　“罗浩，你看他以前的那副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赵北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后说道：“我们没有经历过他所经历的过去，所以也不可能真正的体会到他的想法。
　　但至少他是认真的这一点，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
　　“额……你别说，从小到大都这么平淡的过来了，说不定怀远也是想体验一下历史和传说之中的那些恐怖事件。”罗浩说着，故意浑身颤抖了几下：“你别说，听起来似乎还是挺刺激的。”
　　“呵呵，你这样一点也没有意思。”
　　怀远转头看了看窗外那如同黑夜一般的天空，与远处摇曳的暗影，转身向那里走了过去。
　　是时候去面对，曾经那些我不曾面对过的黑暗了。

　　城市的另一处，一辆破烂的简易巴士穿过布满积水坑的黑色路面，来到了一条荒凉街区的一栋简易公寓前。
　　车门在吱吖声中徐徐打开，十几名身着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一个一个从上面走了下来，冒雨跑进了前方公寓生锈的大门之中。
　　“哎，那个谁，等会你去把公寓打扫一下，然后你就可以去休息了。”一名中等身材的烫发妇女对刚进门的另一名中年女子说道。
　　“知道了。”女人在简单回应了一句后，便向一旁的楼梯间走了过去。
　　她拿起水房角落里的扫把，从走廊的尽头开始，将公寓两层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一段时间后，她再次返回那里，将这里从头到尾再拖了一遍，并将拖把涮洗好后，她才用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默默的向着楼梯上方走了过去。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她并没有马上回到宿舍，而是走向了公寓二楼走廊边沿一排破烂生锈的立柜。
　　她在一块锈蚀的柜门之前站定并伸手拉动。
　　伴随着“吱拉”一声轻响，没有上锁的柜门就这样被拉了开来。
　　遍布灰尘的立柜底部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
　　穿过层叠的杂物，内部的箱侧，一把黑色的单刃直刀正静静的靠倚在结满蛛网的角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