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帝国》佚名n

40、地下室里的实验

　　因为错过了中午的饭点，园区食堂目前正处于关门状态。所以趁着这番空隙，望海去仓库租借了发电机和导线电表之类的仪器。
　　由于电学在荒土大陆上的应用并不广泛，电学实验也一度陷入荒废，在望海从仓库里借出那些仪器时，上面早已堆积了厚厚的灰尘。
　　不过这样也有唯一的一个好处，就是租金并不贵。在交完价值200东原币的押金后，仪器所需的租金只要20元每月，其中一半的价格都用在发电机配套的元能引擎。
　　随后望海便在银行换了货币，拿着收据去后勤总楼清缴相关费用。
　　望海这才发现，可能是领货时有人带领的缘故，自己在缴费之前就领到了材料。不过那些材料总价值也不过60东原币，也不算十分昂贵。
　　收银台前，望海将收据递给前台的服务员。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伙，按照体貌特征来看，很可能也是从东原帝国过来的。
　　服务员拿起收据看了一眼，忽然瞪圆了眼睛，不过随即又恢复了刚才的表情。
　　“您好先生，一共120联邦币。”服务员对望海说道。
　　这大约相当于370东原币。
　　“这么贵。”望海将现金递给了服务员。仅仅是缴费，就比收据上凭空多出了2联邦币。
　　不过他也懒得去询问，因为他怕在自己询问之后，对方会莫名其妙的蹦出一堆拗口的联邦语，很可能会将自己搞得摸不着头脑。
　　“很贵吗？”服务员闻声用东原话问道。
　　望海看了一眼服务员，看来他果然是来自东原帝国。
　　“为什么比收据上贵2联邦币？”望海问道。
　　“那两元只是小费而已。”服务员看望海的眼神多出了一丝不解，其中还透着一种玩味。
　　望海接过小票，转身离开了后勤大楼，再问什么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经过了半天的忙活，望海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基本工作，时间也已经接近傍晚。接下来他终于可以放松身心，好好的吃上一顿晚饭了。
　　食堂内的餐桌上，望海点了一份米饭套餐，低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哎，新来的吗？”一名中年人端着一份套餐坐到了望海餐桌的对面。而他口中所讲的，正是标准的东原话。
　　“你怎么知道？”望海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
　　看来虽然环岛科学院远离东原帝国国土，但这里的东原人却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
　　“我看你今天提着大包小包搬进了后勤楼，而且之前又从来没有见过面，所以就猜你是个新来的喽。”男子说完，将两大勺饭刨入了口中。
　　“哦。”望海答道，说完便夹起几片菜叶放入了碗中。
　　“你知道吗，就这种青菜，就是科学院农业园区无土栽培出来的。我的一个朋友就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男子饶有兴趣的向望海讲述着：“有了这种技术，科学院根本不需要向外界进口粮食，如果愿意，甚至还能往出卖呢！”
　　“我给你说，这块厉害的东西可多着呢。不仅有优良育种的牧兽家禽，还有那种什么培养室，很多外面治不好的疾病，这里都已经找到了治疗的良方。”
　　“还有那种超高强度的材料，热/兵器根本破不开的那种......”
　　男子继续滔滔不绝的讲着，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段时间：“科学院里厉害的东西还多的很呢，要不然你以后跟着我走，我包你在这块混的如鱼得水。”他最后补充道。
　　科学院可能确实有一些非比寻常的东西，但是皆与我现在的研究无关。
　　在男子专注于滔滔不绝演讲的同时，望海已经结束用餐并悄然离开了。
　　晚上，望海回到了地下室中展开了自己的研究。
　　室内，除了他租赁的发电机和导线外，还有测量用的电压表与电流表。当然，墙角放置的毛毯，是他花2联邦币在这里采购的，那也是他晚上睡觉的床垫。
　　这种仪表正是利用导线通电后产生的电磁效应，靠电磁力带动里面的细杆，从而实现对电压和电流的测量。
　　望海在连接好导线之后，顺手启动了发电机。这次的发电机明显比自己上次制作的工艺精巧，噪音也要小很多。
　　实验用的固态材料也被望海成排放在了桌子之上。
　　第一个测量完毕，不导电。
　　接下来，他对第二件元素进行了测量。
　　电流随电压上升呈现线性增长，望海拿起笔记本，记录下不同电压之下的实验数据。
　　很快，望海便完成了对一波元素和材料的导电性测量，但遗憾的是，其中并没有一样符合他本人的期望。
　　没关系，还有两个月，在资金耗尽之前，我需要一个合适的答案。
　　第二天清晨，望海从毛毯上醒了过来。
　　墙边的木桶里，他昨天在公寓上层接好的开水，现在已经变成了凉水。
　　这座公寓有提供饮水，只要前往公寓二层的元能热水器就能接到洗漱用的热水。由于是元能供热，所以能提供的热水量更是源源不绝。
　　望海看了一眼昨天的实验记录，在接下来在吃完早饭之后，他必须抓紧时间再一次投入到自己的实验之中。
　　“哎，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租客吧？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儿原来是根本不提供外租服务的。”在望海离开大楼，经过公寓的门房时，管理员叫住了他。
　　“嗯，什么事。”望海问道。
　　“要不然你帮我打一个月工，我给你下个月的房费减半怎么样。”公寓管理员皮托对着望海微微一笑。
　　“什么工作？”望海问道。
　　“待定，有事的时候我会叫你。”他说着，将一张钞票拍在了前台上：“比如现在，你可以给我去带一份早饭。”
　　“卷心面包，再带一杯牛奶，不加糖。”他补充道。
　　望海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多，没有功夫理会这种事。
　　还没等管理员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公寓。
　　饭后，望海回到公寓，路过门房时看到那里并没有人。
　　他随后进入地下室的那间租房内，继续开始了自己的研究。
　　一件，两件，三件，望海将测量过的单质物块一块一块的放到一边。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望海完成了对所有单质的测量。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发现一种期望之中的导体，能够拥有自身的导通阈值。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只能将希望寄予对化合物晶体的测量。
　　化合物A，不导电；化合物B，不导电；化合物C不导电……
　　很快他便否决了继续使用化合物晶体进行实验的想法，因为在溶于溶剂之前，它们根本不会表现出任何应有的导电性。
　　仅仅三天的时间，望海就将所有导电性测量的数据测了一个遍，甚至在原有数据的基础上，对相应变化细节又进行了一番测量，但是仍无所获。
　　经过这几天实验，望海的心情逐渐沉了下来。因为如果最基础的实验没有成功，那么接下来的实验将会更加难以得出新的发现。
　　或许将单质切成不同的形状，可以让其导电性发生一定的变化。一个这样的想法在望海的脑中产生了。
　　于是在一个风和天明的晌午，望海的公寓之中又增添了一件新设备——元能切割机。
　　室外建设工程中闲置的场地上，在机器的嘶鸣声中，望海将各种单质块小心翼翼的切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圆形、长条形、方块形，外形各异的物体不时能够吸引到一些路人的驻足。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望海一如既往的来到工地，切割自己接下来需要用到的零件。
　　“哎，那个谁。”一个熟悉声音传入了望海的耳中。
　　望海抬起头来，在不远处的墙边上，一名男子正随意的站在那里，看到望海抬头，他轻轻拨弄了一下他那梳的油亮的卷发，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我听负责工地区域的保洁人员说，最近有人常来这里施工。我当时就纳闷了，一个明明在近期处于停工状态的工地，什么时候竟然提前开工了。到头来，原来是你在捣鬼。”扎尼克一手扶住了望海切削的工作台，一面打趣的说道。
　　“我看这里最近没有人，不能在这里切吗？”望海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不不不，别误解，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扎尼克笑着对望海说道：“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你借了一台发电机却不去做电学实验，怎么会有兴趣跑到这里来做手工活呢？”
　　“这是实验的一部分。”望海回答道。
　　扎尼克听后愣了一下，随即爽朗的笑道：“很好，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颇有情调的人。”他举起手指向着望海晃了晃：“也难怪你会不吝钱财，千里迢迢赶来这里做实验。”
　　望海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因为现在的他，正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那便是实验内容的枯竭。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对各种形状的导体性能的测量已经完成了大半。
　　正如曾经选修课上教授讲的那样，更改导体的形状，改变的仅仅只是导体的电阻，对其他性质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扎尼克看望海似乎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也不再继续询问。
　　“那好吧，祝你玩得愉快。”他转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