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帝国》佚名n

33、前往都棂

　　在看到身后的景象之后，望海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自己刚刚跳出的后窗外面，两个身影正站在那里，在微风中摇曳。
　　其中一人就是刚才破门而入的西装男，而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名身着黑色礼服的诡异女人，在她的袖口上，似乎能看到一点烧灼的痕迹。
　　只见女人面无表情抬起一只手，一股黑色的浓烟便从她的袖口涌了出来，并逐渐扩散开来，将两人隐匿在了烟雾之中。
　　幽灵的长袍在碰到浓烟之后，便冒出白烟，随即出现了被腐蚀的迹象。
　　“不用追了。”望海阻止了幽灵。
　　他明白，再追下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烟雾很快便散去了，出租屋的窗外空空如也，就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你安然无恙。”幽灵在确定附近已经没有威胁之后，看了看眼前的望海，似乎显得有些意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回屋整理一下，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他向着屋内走了过去。
　　当两人经过望海出租屋的门口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躺在地上的铁门。
　　门外的把手已经被烧黑变形，空气中充斥着一种焦糊的气味，夹杂着屋内引擎和电机的轰鸣。这种气味，似乎是从出租房里传出的。
　　他向屋内望去，里面似乎有火光在荧荧的闪烁。
　　两人走进屋内，元能引擎和电机仍然在那里转动。
　　屋内的地面上，静静的散落着燃烧且四分五裂的导线，不时迸出一两颗淡蓝色的火星。很显然，能将导线烧成这个样子，必须要在其上通过大量的电流。
　　如此巨大的电流，竟然几乎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害。望海略微有些惊讶，因为这毕竟已经超出了他的常识。
　　“这些人究竟有着怎样的能量？”望海想到隔空将自己拽住的男人，向幽灵询问道。
　　幽灵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默默注视眼前的机器。在机器间相互连接的金属线之间，他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能量正在其中流淌着。
　　随着这台机器的出现，幽灵心中的疑惑也逐渐解开了。望海之所以在发射信号弹到现在的这么长一段时间里能够安然无恙，可能就是靠着眼前这台/独特的机器。
　　“元能的变化，只有在亲眼目睹之后，才能洞悉其中的奥秘。”片刻后，幽灵对望海说道：“下一步，你打算去哪里？”
　　刚才发生的事情，幽灵没有全程目睹，自然也无从过多得知对方的信息。
　　“不知道，至少这里已经不能继续住下去了。”望海看着狼藉的屋内。他明白不管对方是谁，但是这间出租屋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昏暗的屋内，地面导线上的火焰逐渐熄灭，只剩下偶尔飞溅出的蓝色火花，将屋内映照的光影闪烁。
　　伴着几下机械剧烈卡顿与撞击的声音，元能引擎冒出一股淡淡的青烟，逐渐停止了转动。电机也随之放慢下来，屋内陷入了一片安静。
　　幽灵能够感受到，导线之中所流淌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了。
　　这种力量虽然微弱，但却以它独特的形式，存在于万物之间。即便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却有着它独特的逻辑和运行方式。
　　此时此刻，幽灵仿佛再一次看到了望海身上特有的那种执念：也正是这种独特的执念和行事方式，让他在这名年轻人身上看到了常人身上所没有的东西。
　　幽灵转向沉思中的望海，他不知道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透过这名年轻人的眼中，究竟能从这个世界背后看到多少人类命运的真相。
　　他唯一知道的是，时间终将会给出一份完整的答案。
　　“我的线人在都棂王国打听到了金属的信息。”他顿了顿：“现在的那里，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谢谢，我会暂时前往那里。”望海想了想自己手头为数不多的现金。但是与其待在这里等待追杀，现金不足这种事情也就不是一个问题了。
　　“那块金属现在在哪里？”望海问道。
　　“不用担心，我会随你一同前往。”幽灵前方地面上的灰烬逐渐浮起，飘落在他的手心：“那块金属，早在数百年前就存放于环岛教廷的圣坎德大教堂之中。”
　　环岛教廷，现联盟教廷的前身，是环岛境内最大的宗教组织，信仰光明之神与大地之神，教会在岛内各国都有传教和分布，虽然在东原帝国境内并不多见。
　　它的教会于荒土人类的环岛生活伊始之际便存在着，传说其渊源可以追溯到荒土大陆上人类有历史记载的数万年以前。
　　“我一个人去就行。”想到这种曾经毁了自己一切的金属，望海的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沉重。
　　他不知道等待着他的，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真相。
　　“都棂王国不讲东原话，也不讲联邦语。你独自去那里，交流上可能会遇到一些困难。”他顿了顿：“这次我打算同你前往那里，也是为了会一会一名曾经的故人。”
　　“好的。”望海听说幽灵同行也有自己的目的，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你先收拾好行李，我们今天晚上出发。”幽灵说道。

　　黄昏时分，望海与幽灵一起，来到了漠岭火车站。
　　他们需要首先乘坐环岛南线铁路，穿过边境到达与帝国毗邻的岩礁帝国，然后才能换乘都岩大铁路线上的火车，前往都棂王国首都圣坎德市。
　　火车站台上的乘客并不多。望海背着大包的行李，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此刻距离出发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这也是望海平生第一次离开幅原辽阔的帝国，前往环岛其他的城邦和国家。
　　东原帝国作为环岛上仅存的几个大型国家之一，光是横穿其内部数万公里的交通线路，就够火车跑上十几天的时间。
　　而元能飞机则因为环岛上地广人稀生产力不足的缘故，没有进行广泛民用普及，每次乘坐则需花费数倍的费用，一般人根本无法负担的起。
　　虽然一百年前环岛联盟的建立，使岛上各国广泛放开了国境通行的限制。但即便如此，在没有极端特殊的情况下，也不会有人愿意进行长途的迁徙。
　　于是便造就了许多环岛人一生不曾离开本国国境的现状。
　　一刻钟后，望海和幽灵一同登上火车，随火车一同消失在了漠岭的夜色之中。

　　两天后，东原帝国边境。
　　“绕过了这快巨岩，就是岩礁帝国的境内了。”邻座的幽灵对望海说道。
　　望海从车窗侧向前望去，一块黑色岩石正在远处耸立着，巨大的岩焦遮挡了前方的视线，让他无法看到这块巨型岩石后方的景象。
　　前方的铁轨也在平原上弯成了一道弧线，直通巨岩侧方的狭道。
　　随着火车的驶近，整块巨岩逐渐遮挡了半边的天空，将整个火车都笼罩在它庞大的阴影之下。而在火车另一侧的道路上，也逐渐出现了黑色的岩礁。
　　当火车转过最后一个弧度以后，巨岩随之便被甩在了身后，天空也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灰色的天空之下，火车正孤零零的行驶于黑色岩山的山谷之中。
　　山上偶尔浮现的几条白色裂痕与天空相辉映，形成了一副苍茫壮阔的图景。
　　这就是帝国之外的风光吗？望海看着窗外奇异的景象，心中也感到了一阵苍凉。
　　自世界创生之始，便逐渐开始了它的演变，也随之产生了世间万物。在不同基础的规则之下演变，带给这个世界不同区域不同的秩序。望海感叹道。
　　想到自己第一次离开国境，远走异国他乡的原因，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但是无论是背后的艰险，还是前途的未知，总归是自己人生旅程的一部分而已。现在该做的，还是好好欣赏窗外的风景吧。
　　望海靠到了背后的座椅上，看火车穿行于无尽的岩山之中。

　　几天后，火车在穿越岩礁帝国的国境，途经了几个小型的城邦之后，终于在这天夜晚抵达了都棂王国境内。
　　按照行程的路线，再过一天火车将抵达都棂王国的首都圣坎德市。
　　与途经的几个国家不同，都棂王国境内的人文气氛明显变得浓厚起来。
　　刚刚越过国境，远处城市的灯光便进入了目力能及的范围之内。白色的灯光下，圆顶和方顶的灰白色成岩砌筑的大型建筑，在夜色中显得别样肃穆。
　　不过火车很快便掠过这座城市，四周也很快又变成了一片黑暗，只有郊野远处的树影在风中摇曳晃动。
　　在一天后的早晨，火车终于抵达都棂王国的首都圣坎德市，也是联盟教廷的总部所在地。
　　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的望海，与幽灵一起走下了火车。
　　车站上的行人络绎不绝，大都说着一些望海听不懂的语言。四周都是白石砌筑的矮楼，还有一些圆顶的塔楼建筑。
　　在远处，可以依稀看见一栋尖顶的高大建筑，那个应该就是联盟教廷的总部——圣坎德大教堂。
　　“吃完早饭，我们再去那里。”幽灵看了一眼前方。
　　望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白色石柱支起的一家店铺的门口，一个异邦人正在那里用铁锅烤烙着什么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