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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离开漠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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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黄少,不是说好要先揍这小子一顿吗?”鹰隼一脸茫然的望着黄少。
“鹰隼,不要惹事。我倒想看看,这小子究竟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鹰隼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同行的女子一眼。
这次他叫师妹过来,一方面是为了教学,一方面也是为了通过痛揍望海间接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结果因为黄少这句话,全都落了个空。
女子摊了摊手,摆出一副“那也没什么办法”的表情。
“哼!”鹰隼瞪了望海一眼,很不情愿的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说!你有什么办法。”黄少一屁股倒回了靠背椅上,又回到了开始那副看戏的模样。
“黄少,我曾经在漠岭当过货运机车司机,了解它的运输成本,也了解随着工厂的不断迁入,漠岭货运的机车数将难以满足市场的需求。
即便是提升价格,依然会有市场空缺。
如果我将我的业务全部交予黄少手中,那么只用一年,黄少就能在漠岭货运原本收入的基础上,增加我银票上数额的盈利。”
要知道,增加这些营业额,能为漠岭货运提升几个百分点的年盈利。
“那如果我们选择直接联系车夫,而不是你呢。”一旁的何参谋开口了:“你还有自信站在这里和我们谈条件吗?”
“先生,据我了解,车夫对我的盈利,表现出了普遍的不满情绪。
在前两天,我告诉车夫我不干了。当询问他们是否愿意与漠岭货运继续合作时。其中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同意的。
但是,如果我在这次交涉中出了问题,或者葬身于此。他们会认为自己也将遭受同样的待遇,从而拒绝与漠岭货运合作。”
“抢了我黄少快半年的生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黄少恶狠狠地打断了望海:“如果我不给呢?你打算出去后告诉车夫?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他顿了顿:“我在街道上设立了数个观查点,如果我能取走银票,路过时会暗示那里的车夫。事后,我会自行离开漠岭。”
“可是,我们凭什么信任你?”何参谋波澜不惊的看着望海:“如果你出去之后反悔了呢?”
“先生,追寻公理之人不会违背自己的信念。如果您不相信,我也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
何参谋听后,询问性的看了一眼黄少。
“行,我黄少姑且信你一回!包拿去,你可以走了!”黄少提起望海的背包,甩手撇到了他的脚下。
望海拾起背包,打开查看,那张银票和笔记本,都完好无损的躺在那里。他没有再说什么,背起背包,默默的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黄少,要不要叫手下跟着他,伺机下手?”何参谋依旧面如死水,不知道是早已看穿了一切,还是沉浸在了刚才的惊讶中。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几个壮汉面面相觑,就连鹰隼,在和身旁女子对视一眼之后,也是一脸茫然。
“何参谋,你傻了吗?现在下手,车夫反了怎么办!”半晌后,黄少的声音响了起来。
“抱歉黄少,我刚刚分神了。”何参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歉。
漠岭城区之外,一辆火车行驶在大漠之上。
时隔近一年,望海再次登上了漠岭的火车,不过这次不是到来,而是离去。
车上的望海,汇总了一下自己的总资本。几百元现金,加上银票上的近五千多,总共六千余元,这是自己在除去违约金和罚款之后的一年的所得。
在听到车夫谈话之后没多久,望海就准备了上千元现金随身携带,以备在自己违约时及时缴纳应缴的费用。
“都结束了!”望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次上车前买车票的时候,他并没有考虑接下来该去的地方,而是告诉售票员,随便去哪都行,尽可能远一点。
当时售票员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最后还是卖给他了一张车票。
火车在大漠之中渐行渐远,漠岭那座庞大的城市,也在大漠之中远去,渐渐的变成了远处的一个黑点儿。
“人在前进的同时,总是会背离自己的初心,一事无成,甚至到最后,一无所获。”望海望着车窗外一望无际的荒漠,心中不由生出一种悲怆之感。
“小开,前几天下过雨,河水涨了,这里过不去了。”一个女孩看着缓缓流动的河水,若有所思的说道。
“唉,真扫兴,说好了咱几个今天去山里野餐,都因为这倒霉的雨泡了汤。”一旁的男孩面露不悦的神色:“要不,我们回去好了。”
“我说你这人,倒是想想办法啊,当初来这儿还不是你提议的。你搁这儿直接走人,可不是让小玲、小美还有哥几个失望吗?”胖一点的男孩拍着那名男孩的肩膀,试图阻止他转身走开。
“小达,说的好像我有办法一样,不忿你可以趟。”被称作小开的男孩看了看流动的河水,语气中饱含着不满:“全身湿透了还有什么兴致野餐?该死的雨!”
“快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算了吧。”其中一名孩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稀疏的林间根本没有什么道具可供使用。
但就在片刻后,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眼前突然一亮:“哎,你们快看,那个拿着木板走过来的人是谁啊?”
几个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手持木板的身影正向这里走来,长长的木板遮住了他的脸,使众人一时无法看清他的容貌。
搬着木板的身影,缓缓地走到了河边,将木板微微一斜,用一副好奇的眼光审视着眼前几名比自己高一头的大孩子。
而那块木板,正是他前些日子在附近准备,以便在河流涨水之后当桥用。
“小开,他是谁啊?”被称作小达的微胖的男孩问道。
“谁知道,不过他好像有块木板呢!”几名大孩子的眼光不约而同的盯向了对面男孩手中的木板。
“来来来,快铺在这吧,正缺一块木板呢!”小开招呼着男孩,一边伸手去拿他手中的木板。
男孩没有多说,直接将木板稳稳地铺在了两块石头之间。
“谢啦!”几名大孩子从桥上走了过去,向着对岸的望海说道。
那天,天色稍晚,浑身湿漉漉的望海从河边爬了上来。
“真是讨厌的家伙,贪图一块木板做什么?”
很显然,来时的那块木板,在望海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件,在他的生活中还发生过许多次,每次都让望海摸不着头脑。
“不过话说回来,棘木油还是采到了。”
棘木油,是望海曾经在书中看过的一种强氧化剂,极不稳定。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不会反应,但是一旦涂抹于有机物上,则可能会很快燃烧。
他也是觉得这种东西看上去挺好玩,所以才打算采回来研究的。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一样,变成一种我也不能理解的样子吧。”火车上的望海收回了思绪。
“谁会想着,那个曾经去采棘木油的孩子,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为了空虚的资本而疲于奔命呢?你曾经的心中,那座立于青山半腰,俯瞰人间大地的高塔呢?”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变了,变得麻木了,你已经快忘记了,你追寻的究竟是什么。可是这一切,又是不得不去做的。”
望海想着,顺手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车票。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清楚,自己的下一站,究竟会是在哪里。
“久安市?那是哪里?”他看着手中的车票:“算了,已经活着离开了漠岭,再思考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在漠岭待了将近一年的望海,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了,在这一段时间里,外面的世界,究竟发生了多大的变故,他也不得而知。
漠岭,黄沙之上的城市,绿洲旁的孤岛。在这里,没有发达的农业,没有便捷的通讯,只有绵延千里的铁路,为这座与世隔绝的城市输送着源源不断的给养。
此时此刻,遥远的环岛中陆,都棂王国圣坎德市。
联盟大教堂内,大厅中央拱形的顶棚之下,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身影正单膝半跪在那里,他那背印金狮的红色披风拖在身后的地上,顶戴红缨的半镂空头盔下,不再明亮的眼眸中,仿佛还残存着往日的光辉与荣耀。
“英勇的骑士团长,乔治·安东尼,起身吧,这不是你的错。”在它面前站着的,正是贝克大主教。
“不必了,大主教,这一切都是我的无能。”骑士双手扶膝,身后的银枪在盔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显眼:“在环岛漫长的岁月里,光明之神昔日的光辉已然褪去,往日洁白的雾气如今已是凶险四伏。恶魔即将降临人间,可我却无力践行自己的使命......”
“没有人可以在环岛的大雾中全身而退,你和你的部下已经尽力了。”联盟大主教走上前,扶起了教廷骑士团长。
贝克主教慈爱的面容之下,隐藏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忧虑。他知道,如今环绕岛屿的阴霾,已经不是三百多年前先人来时的大雾了。
在最近的几年中,船只在岛屿周围失踪的事件频繁发生,失踪的原因不得而知。他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而远处海面上三百多年未曾消散的雾气,在近几年中,也正在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不断地向环岛迫近着。
有时候天气好了,会让人产生一种大雾褪去的错觉,但在阴沉的雨夜里,人们的幻想便会又一次的破灭。
半个月以前,作为环岛内首个停运港口。
东原帝的国东港,已经迫于形势,停止了运作。
教廷也派出了骑士团前往附近调查,结果却无功而返。
“‘我在雾中看着他们的船只渐渐失去控制,远去,消失,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是一名幸存者的描述,也是我个人的所见所闻。”
骑士团长银色的盔甲上,闪烁着明亮光泽,但是和曾经的那块奇特金属比起来,却显得有些暗淡无光。听到这里,大主教想起了一年前都棂科学院从这里借走的金属,这一年里,虽然科学院在教廷留有联络人,但是却没有谁再谈及那块金属的事情。
科学院为什么会在这段时间借走那块奇特的金属?没有人深究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