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帝国》佚名n

160、武装部队

　　“秋影，我们必须尽快返回通知唐纳，再……等等。”艾琳娜刚想说些什么，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将话语咽了回去：“这些疯人，似乎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此刻，远处的三名疯人正摇晃的站在白色建筑前，它们挥舞着手臂，对着建筑的墙面张牙舞爪。艾琳娜顺着它们的视线移动镜头，看到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站在实验室的一层上方，壮汉头戴灰色防毒面具，身着黄褐相间的迷彩外套。
　　在艾琳娜看向那里的时候，他也一个俯身，从建筑边沿的屋顶上一跃而下。
　　“危险，这家伙还不知道疯人已经进化了吗？”艾琳娜想提醒对方，但无奈距离过于遥远。
　　三个扭动的疯人张牙舞爪，但是落地的壮汉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
　　相反，他缓慢的向着对方做出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站在最前方的疯人并没有理会，它只是缓慢的摇晃着脑袋。
　　忽然，疾驰的黑影从镜头中闪过，远处大片的山林都为之一震。成片的树叶在空中漫天飞舞，刚才那名疯人脚下扬起的尘土还尚未消散，但它的身影此刻已经消失不见。林间的地面上，只剩两名蠢蠢欲动的疯人，立在它身后原来的位置。
　　消失了？艾琳娜立刻将目光聚焦在了一旁的壮汉身上。
　　出人意料的是，对方竟然在建筑前方开始了缓慢的踱步，并不像是受到了猛烈的重创。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艾琳娜产生了好奇，她随之集中精神，将目光聚焦在壮汉身上。
　　扭动的疯人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腰身。下一刻，它便像出膛的子弹一般，向着壮汉的方向飞驰而来。
　　随后，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高速的疯人被壮汉单手锁住了脖子，与此同时，它的身体也在强大的推力下被重重的砸向了地面。
　　“砰！”随着爆裂般的巨响，实验室外的地面上烟尘四起。轻柔的山风吹散阴霾，可以隐约望见壮汉魁梧的身影，在那里久久的伫立。
　　待烟尘散去，可以看见一只怪异的生物在壮汉的脚下挣扎扭动，显然在刚刚强烈的冲击下，那个疯人的轮廓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集中精神的艾琳娜隐约看出了刚刚发生的一幕，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无法想象那名男子究竟是什么人：因为发动如此程度的打击，已经超出了她对元能术士认知的范畴。
　　她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方并不是自己的敌人。
　　只见壮汉再次抬脚。“咔！”周围的林木再次一阵颤动，当艾琳娜再次定睛查看时，他脚下的疯人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最后一名疯人见状，竟出人意料的后退了两步。随后，它在跑动之中向后转身，并加速向远处奔逃而去。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镜头外侧一跃而下，在疯人完成加速前，俯身将它一把抱在了怀里。身影随后站起，强壮的手臂就像坚硬的铁箍一般，将对方死死束缚。疯人在怀中不断扭动挣扎，但却无济于事。下一刻，身影已经在起身的同时，将疯人蓄势举过了肩头。
　　“砰！”扭曲的身体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整片大地再次为之一震。
　　树叶飘落，当烟尘散去后，丑陋的疯人已经在脚下停止了挣扎。
　　这时，艾琳娜才有些惊讶的发现，那个从镜头外凭空跃出的高大身影，竟与刚才那名从实验室走出的壮汉穿着相同的制服。
　　“你在那边看到了什么？”秋影看着艾琳娜出神的样子问道。
　　“有人……疯人被击败了。”艾琳娜有些语无伦次，磕磕绊绊的说道。
　　“等等。”艾琳娜的视线再次被实验室吸引，在疯人被击败后。几名身着迷彩，头戴军盔的士兵也随之从白色建筑内走了出来：“为什么总感觉这些人有一些眼熟。”
　　一瞬间，曾经无数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复现：新联邦西南部的荒漠上，她曾与战友们一同驻军戍守。而在疯人袭击的前夜，他们救助了一批从南方撤下的士兵。
　　当时，这群士兵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大多都严重脱水。守备军救助了他们，但他们除了诉说迷路的经过外，对于南部的情况却只字未提。
　　然而就在他们借助守备军的通信联络军方，并在直升机将他们接走的第二天，恐怖的疯人便如同潮水般的袭击了营地。守备军拼死抵抗，掩护妇女和儿童乘坐机车优先撤离。
　　当他们乘坐机车接近通往外界的唯一路线——南林哥尔山脊公路时，轰鸣的战机不期而至。他们用机炮扫射逃离的车辆，并向山脊投掷了重型航弹。
　　无数陪伴艾琳娜一同在荒漠中长大的战士，还有无数情同手足的挚友都在随后到来的疯人袭击中殒命。她到至今仍然无法忘记她的挚友，在负伤后请求杀死自己时那平静的眼神。
　　“艾琳娜，你总是那样乐观与风趣，与你一同生活的日子，我们大家都感觉十分的幸福。你总是帮助我们，一同建设荒漠守备军……虽然现在它已经不存在了。我知道你喜欢坚持自己的想法，但在这里希望你能够听我一句话。杀了我，并且……
　　一定要……活下去。”
　　“海伦，我听到了。”艾琳娜的脸上此刻早已淌满泪水，她望着从山脊一侧奔涌而至的疯人，默默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一天，她站在另一侧的山脊隘口砍杀，直至深夜。直到最后一名疯人在啸叫声中被斩落断崖，她才疲惫的跪倒在了南林哥尔山脊坚硬的灰岩上。
　　后来的日子里，她虽然在袭击中侥幸存活，但却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那天的噩梦中惊醒。她离开了南部的荒漠，但却无法逃离那天在她心中留下的伤痛，刻骨铭心。
　　虽然这件事情的很多细节她已经忘记，但她仍然记得袭击前一天那些被飞机接走的士兵，他们身上穿戴的军盔和迷彩制服，以及他们在通信中提到的一个人：西格·兰帕特（Sigge·Rampart）将军。
　　“真的是他们吗？”艾琳娜自言自语道：“秋影，你先回去，和唐纳待在一起。我有事情需要和他们谈谈。”
　　“艾琳娜，我认为你不该过去。”秋影从她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一些什么：“我不知道你与他们有什么过节，但我们并不清楚他们现在正在做些什么。”
　　“这不是你的事情秋影，你们只需要在车里安静的等候。”艾琳娜说道。“如果一会儿我还没有回来，我相信唐纳也能带着你平安抵达帝国。”
　　“可是艾琳娜，你是我们的同伴，我们不希望眼睁睁的看着你做傻事，我们还有未来的生活，还有机会去改变这一切。”
　　“你还有故乡可以返回，还有等候你的朋友和亲人。而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艾琳娜的神情有些沮丧：“我只是去和那些老友们问个好，顺便问问他们曾经都做过哪些好事。”
　　“我知道你有很多朋友曾在那次袭击中死去，但是你是否觉得，你今天所做的事情，就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总是无力的，也许一个人终其一生的努力，到最后也无法改变什么。这是荒土大陆上每个人都无法逃脱的命运。
　　我相信，你的朋友们也希望你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平安幸福的活下去。”
　　“可……”
　　“仇恨与杀戮无法终结，我们有时候走着走着就已经步入了歧路。”秋影望着她的眼睛：“我们不了解苦难的根源，盲目行动只会造成更多的不幸。
　　我不反对你前去，但我希望在这之前，你能够看清事件背后的因果。
　　艾琳娜，我和唐纳都是你的朋友，你真的希望我们看着你离去吗？”
　　“……”艾琳娜听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或许你说的没错，即使现在过去，我也确实改变不了什么。这些天我已经累了，真希望能找一个地方安心的生活啊。”
　　此时此刻，远方一处山丘顶部，一双眼睛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远去的二人。
　　“这种款式的红衫制服……不会错的，我认为我们有必要立刻通知费伦特少校，询问是否应该立刻展开行动。”树荫下，一名短发的中年女人放下了手中的镜筒。
　　“不会吧，翠妮女士。”一旁的男子听后露出了诙谐的表情：“你是说南部荒漠驻守的那帮军人？他们应该早就在那次攻击中死尽了……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喜欢没事找事。你认为少校还会像你一样惦记着这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说实话，我觉得南部荒漠驻守的那帮伙计已经够惨了。一年到头待在那种鸟不生蛋的鬼地方恪尽职守，结果疯人一来，又成为了阻止瘟疫扩散的牺牲品，被我们自己人从背后切断了退路。”他打趣地笑了笑。
　　“奥齐少尉，如果不是因为你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以你的才能，也不至于都这把年纪了还是一个少尉。”女子有些不屑的说道。“别看我，我对那些没有兴趣。”
　　“走吧少尉。”她收起手中的望远镜，甩了一眼旁边停泊的敞篷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