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帝国》佚名n

133、故国往事

　　经过几天的修养，怀远身上的伤势已无大碍。
　　在空闲的时间里，他经常会独自来到空置的棚房，在那里练习使用自己几天前才在训练场中买下的一柄陌刀。在这期间，他对元能术的训练进行了一番思考，逐渐对这种武器的应用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并且总结出了其中的一些道理与规律。
　　怀远轻轻挥动着陌刀，只是轻轻一下，就将固定在地面的钢柱斩成了两段。
　　他明白，就像切断物体一样，元能术在大部分情况下执行的都是一种宏观层面的操作。但是随着术士对微观层面的探索，它也随之能够完成相应微观方面的操作。
　　但是微观的层面却又及其渺小，即便尝试不停的执行重复操作，却依然难以使操作批量化。用形象的话说，就是它能够逐个拼接原子与分子，却难以将这种操作批量完成。
　　随着对元能术的深入了解，怀远逐渐发现它并不像科学家所说的那样，仅仅只是一种可以与现实世界物质相作用的能量。相反，只要术士有这个意愿，它甚至可以凭空创造物质。
　　但事实上由于注意力有限的原因，这一过程十分缓慢，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意义。
　　这也就是为什么术士虽然可以拦截高速飞行的子弹，却经常使用冷兵器进行战斗的原因：元能术可以在近距离操控力场，批量改变兵器的粒子链接，从而击破对方术士的防御。
　　而如果单纯使用元能术隔空对其他术士发动攻击，通常会因为远距离注意力的衰减而被对方施展的元能术抵消，这样似乎就能够理解术士会使用冷兵器进行战斗的原因。
　　少数技艺高超的术士可以通过施展元能术，在空间间隔很远的情况下击杀一名普通人，却难以用这种方法重创到一个刚刚接触元能术没多久的新人术士，这便是其中的原因。
　　元能术在空间方面的影响力似乎和使用者的精神强度有关，并且会随着距离的增加而衰减。这一点在普通人眼中根本无从感知，但是对于元能术士来讲，却是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集中精神，用刀柄击飞地面剩余的钢柱。
　　“砰乓！”在经过了两次斩击过后，钢柱在空中被交错斩成了四块。钢块通红的切面从空中跌落，在撞击到地面后发出烧灼的嘶鸣。地面也在一阵青烟之中，燃起了青色的火焰。
　　“怀远？原来你在这里？！”在一声熟悉的问候中，房间的大门被打开了。
　　怀远循声望去，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男人。
　　“问了半天，没想到你独自一人藏在这里。”不远处的门厅内，怀远在前哨营地认识的向导胡樵山手持一个纸盒，笑着向他走了过来：“几天不见，不会连我都不记得了吧？”
　　“当然记得，不过……你来这里干什么？”怀远感觉有一些诧异。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名男人对自己说过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那片前哨营地，至于待了多久，甚至就连他自己都难以记清具体经过了多少年岁。
　　“最近你整出来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那话用什么来说呢？对，就是一个新来的学员成功打倒了元能兵器作战方面的行家老手。”胡樵山笑着说道：“袭击你的那个教练至今神智仍然不太清楚，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经常在那里念叨着一些什么命运真假之类的怪话。”
　　“哦，对了。为了尽量减少屏障外部的元能通信，上级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让你自己回去看看。”胡樵山说着，将他手中的纸盒递到了怀远的手中：“虽然电波信号会随着距离的增加而衰减消失，但是传出去太远的话，鬼知道能招引来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怀远掂量着看了看，纸盒全密封的包装还尚未拆封。
　　“这个我怎么知道？”胡樵山看上去有些无语：“我说怀远，东原帝国现在已经没了，听说原帝国西部还成立了一个西原帝国，你知道不？”
　　“什么？你说帝国已经没了？”怀远显然不是很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那里已经再也没有留下更多的美好回忆，但是他仍然不能相信那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帝国，已经消失不见。这种感觉如同重锤敲打着他的脑壳，让他的心灵受到了猛烈的震颤。
　　“我希望这仅仅只是你的一句玩笑。”半晌后，怀远终于打破了沉默。
　　“看你这副样子，惊讶吧，和我当初听到的时候一个样。”胡樵山说道：“我当年也是对生活失望透顶，瞒着家人和一帮异乡客乘坐喷气式飞机，希望能够找到一片环岛以外的世界。
　　最后来到了这里才发现，这儿和岛内比起来，似乎并没有太多值得称道的地方。
　　强大的术士与高深的元能术，人与人之间认知的巨大差距和近乎枯燥乏味的生活，这里就是岛陆之外的刺胆河幸存者营地，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更加能够获得众人的认可。
　　人们的元能术天赋差异很大，像我这种没什么天赋的，再怎么学也没多大用处。”说到这里，胡樵山竟发出了一声苦笑：“现在回想起来，我当年也真是犯了傻，没有好好珍惜在帝国经历的那些生活。现在国家灭亡，我曾经的那些家人，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在那里。
　　以前我好奇环岛之外是不是存在着一片无尽的自由世界，但当我真正越过汪洋，踏出了岛陆之后才发现自己面对的，仍然是一片无尽的荒土大陆。
　　没有人能够从这里逃离，无论你逃到哪里，最后的结局都是腐烂在这片广袤的荒原，成为飞禽或是恶魔口中的食粮，以另一种物质形式在这里留存。”说到这里，胡樵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怀远也有些异样的发现，这名一向不拘一格的男子眼中，此刻竟然闪动着泪光。
　　“来到岛外这个营地给我带来的收获与启示，或许就只有这些了吧。”他补充道。
　　而后的讨论中，怀远又与对方谈论了一些衣食住行方面的东西，以及一些关于故国的往事，他还从对方的口中得知自己几天前击败的那名教练，其实也算得上营地之中的一名术士高手，只不过因为其平时并不喜好经营应酬，所以才没有在营地高层混出个什么名堂。
　　“当初真是没看出来啊，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厉害的。”胡樵山拍着他的肩膀称赞道：“不仅元能技艺十分高超，人又这么足智多谋。我看按照这个势头发展，再用不了多少时日，说不定你就能在营地中混个高层的位子。到时候，我还得指望跟着你混呢。”
　　“不过我说你啊，当初也太谦虚了吧。咱们刚见面那阵，我问你都有些什么本事。我记得你还说你只是个普通的术士，我看以你这能力，早就甩普通术士十条街了吧。”胡樵山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之所以能达到今天的水平，那是因为我在路上遇到了许多优秀的人。没有他们的帮助，我可能已经死在了前行的路上。”
　　“哈哈哈，你可别再说了……”胡樵山笑着说道。
　　胡樵山走后，怀远拿起地上的盒子，拆开密封。一个黑色的小型显示屏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且盒子内部的手册上还用东原文写着一行小字：视频通讯器。
　　没想到，他们竟然为自己准备了特别印制的说明书。
　　怀远按照手册中的内容打开通讯器，一阵炫彩的闪烁过后，白色的屏幕上随之显现出了一个黑色的文件。
　　视频信息：有关联盟教廷的调查分析。
　　怀远没有想到，对于联盟教廷的调查，竟然这么快就得出了分析报告。
　　他使用键盘打开文件，一张手稿的图片随之显示在屏幕上方。他按下通讯器的快捷键，屏幕上弹出了一个下拉选单，上面标识着各种文字的翻译选项，可以将图片里的文字翻译成包括东原文在内的近十种语言。
　　虽然并不清楚其中使用了哪些技术，但是毫无疑问经过这短短几年的发展，语言沟通的障碍已经成为了人类的历史，现在，你只需要戴上耳机，或是在屏幕上方进行几次点击就能够将这些问题彻底消除。
　　怀远点击了东原文的翻译选项。
　　“在这段时间里，我在岛上对联盟教廷的活动进行了系统的调查。结合岛陆目前不断恶化的环境，以及怀远梦境中出现的场景，我将分析结论总结成了以下几点。
　　1.目前教廷正在将人员从各大国家的教区中撤离，这种反常的举动，基本能够证实他们会在近期采取规模较大的行动，并且很可能会直接引起教廷与各大国之间的对立。相反，他们并没有变更中部小国之中的结构，可能说明他们对掌控那里有着足够的把握。或者说，中部的许多王国本身就处在他们掌控之下。
　　2.根据‘祭典掠影’的内容，我推测教会目前可能正在进行一场与人体改造或是细胞融合方面有关的禁术尝试……
　　……”
　　将人体结构的某些部分用一些特殊的模型进行替换，从而使人体本身变得更加强大？！结合余洲忆对自己讲过的内容，怀远在第一时间里闪过了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