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版倾尽天下之 琉瑟》迷焰

2、二 “征战这么

　　齐连军营。
　　右军主帅，齐连皇夫大帐前，一个绿衣少年正焦急地来来回回走动着。
　　门口守卫的将士对视一眼，颇为无奈地对他说道：“秦大人，您还是先回去吧。不是小人不让您进去，实在是皇夫殿下吩咐过，任何人没有他的命令，都不能进去打扰他。”
　　绿衣少年焦急道：“现在这样的情势，陛下闭门不见也就算了。皇夫殿下一向是军中的主心骨，怎么连他也……”
　　一个守卫向他“嘘”了一声，轻声说道：“大人可小点声。唉，今儿个在战场上的状况您也看见了。陛下临阵收兵，生生退了三十里。明眼人一样就看出来什么原因，皇夫殿下心里不痛快，也是，……”
　　“人之常情”四个字还没说出口，远处就急急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个女声生生地插了进来：“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私下议论陛下与皇夫！”
　　三人听到这声音，赶紧匆忙跪下：“参见景公主！”
　　轩景“嗯”了一声，看向跪在最左侧的秦岩道：“秦统领，姐夫还不肯出来见人么？”
　　秦岩道：“回公主，臣在这里已经守了两个时辰了。皇夫殿下说想要自己静静，不许任何人觐见。”
　　轩景道：“那姐姐呢？”
　　“陛下……”
　　“皇夫殿下，皇夫殿下，大事不好了！”一个侍卫装束的男子跌跌撞撞从远处奔来，眼看就要闯进营帐，被轩景一把抓住，丢了开去：“谁家的奴才，如此无礼！”
　　来人看清了是轩景，顾不得疼痛，忙爬起来行礼道：“景公主恕罪。陛下，陛下不见了！”
　　秦岩认出来人正是曦和女皇的贴身侍卫统领，向轩景道：“臣见过此人，他是最近新调任到陛下身边的侍卫统领。陛下如真如他所言，臣以为，只有皇夫殿下才能……”
　　轩景点头道：“没错。姐夫一向是明理之人，相信他很快就会出来的，”叫来帐前的一个守卫，吩咐道：“你去禀告皇夫殿下，就说陛下不见了。”

　　侍卫领命而去，稍时，一个修长的身影掀起帐子，走了出来。一身的黑衣衬着他的脸色更为苍白，没有血色的双唇紧紧抿着，眼神有些黯淡，却更平添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轩景心中五味杂陈，翻滚不已，立时便迎了上去，叫的却是以前的称呼：“师兄……”
　　连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我都知道了。轩景公主，麻烦你抽调你的人马往城西寻一寻。”又面向秦岩道：“带一支我下属的分队去南面高地和东面城外的树林，务必不能扰民。”深吸一口气，又对曦和的那名贴身侍卫统领道：“将陛下贴身的侍卫召集一些，我要亲自去城门处寻陛下。”
　　秦岩和侍卫统领都领命去了，只有轩景还兀自站在那里愣神。连暮轻咳一声，只见轩景一脸茫然，对着他轻声道：“师兄，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么……”
　　“轩景公主……”
　　“我不是轩景，我也不是什么公主！我是沁罗，你的师妹上官沁罗啊！”刚才还站着不动的女子突然满目痛色，伸出手来，就要抓连暮的衣角，却被他微一闪身避过。
　　女子看着自己的掌心，突然低低地笑了：“好，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会帮你的，师兄。因为你，在我心里，从来不是什么皇夫，而是，师兄。我的师兄啊！”
　　她转身走了开去，吹了一声哨，一匹红枣马欢快地奔到她身边。她敏捷地翻身上马，“驾”地一声走了。
　　月亮出来了。连暮看着远处，月光照在军营里喝酒吃肉猜拳的将士们的身上，模模糊糊地，令他不禁出神。本来，他们今日便可进驻皇城，却因为……，于是不得不在寒冷的城外驻扎下来。将士们心中，可曾抱怨？
　　“皇夫殿下，人马已经备齐。是否现在出发？”是那个先前的侍卫统领。
　　他对此人第一印象并不十分好，只淡淡应了一声，又摆手制止了他前来扶自己上马。利落地翻身上马，双腿夹紧马肚，抽打马匹：“出发！”

　　“果然还是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就像是什么都不要了似的……”
　　“朝恒哥哥，你可愿意，跟我走？”
　　“全军后退三十里！退到城外！怎么，你们一个个想造反不成？！”
　　他疯了一样地抽打着马匹前进，心中闪过千万个念头，却一个也抓不住。他想要见她，却又不想在那里见到她。
　　大概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不过是一场无言的结局。从他第一次看见她，他就知道，输的人，永远都只有自己。
　　“琉瑟……”
　　“殿下，殿下！皇夫殿下！”马蹄声答答，踏过郊外的青石板路，一路向梓城城门前进。侍卫统领急的汗都冒了出来，前面的那个人一路策马狂奔，他们这些人都快赶不上了。
　　“不能让皇夫殿下一个人进城！如此太危险了！”一个侍卫嚷道。
　　侍卫统领叹了一声：“这也是无法。殿下恐怕，现在也是想独自去找陛下的。我们远远跟着便是。这么一大群人，得想个办法混进城去。”

　　白天的修罗场，现在已经被清扫干净。唯有空气中飘散的淡淡血腥味，提示着来此地的人几个时辰前曾发生了什么。
　　城墙上驻守着众多士兵，个个精神抖擞，看来白天一战反而提升了他们的士气。而城门处也有重兵把守，如果此时硬闯简直和送死无异。
　　远远地便望见这幅景象，连暮皱了一下眉。
　　她今日虽然冲动，但也不至于孤身闯敌营。是他太着急，竟然追到了这里……
　　也罢，先回去等消息罢。今日一战，琉瑟主动退敌，军心想必已经不稳……
　　他掉转马头，回头寻找那群侍卫。
　　忽然，他眼前一闪，有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视线。
　　他屏住了呼吸！
　　那个身穿夜行衣的身影如此熟悉，她的身形，就算是只有这么一瞬，也足够她认出！
　　琉瑟足下一点，轻巧落在城墙之上。那身影如黑色魅影，瞬间斩杀了几个守城士兵，有几个守卫连呼喊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丧了命。饶是如此，城墙上士兵众多，还是有几个人发现了她。她挥舞长剑，以一当十，退到内城墙边上，纵身跃下。
　　“有人奇袭！快！抓住他！”此起彼伏的喊声，让城墙上混乱一团。
　　便是这时，又一道身影纵身跃上城墙，又瞬间消失在内墙之中，正是趁乱进城的连暮。
　　此时贴身侍卫们都已经赶到，无奈叹气之下也只能协助两人进城。喊打喊杀声响成一片，待到琉瑟与连暮退到隐蔽之地，梓城已经全部戒严。

　　夜已深。
　　梓城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月光清冷，站在她对面的男人，半边脸被掩藏在月亮的阴影里。滴滴的血，还在不停地从他手中的长剑上流下。
　　他望着她，眼神中，有一种她看不清楚的情绪在涌动。
　　她突然有些局促，从怀里掏出刚才一块拭剑布，递给他：“皇夫，也擦擦吧……”
　　他不说话。
　　月光明明暗暗，令她越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淡淡伤感的气息，令她一颗心也不由得揪紧。
　　她突然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才接过那块已经沾染了她剑上血迹的布，擦拭起自己的那把剑来：“陛下，是一定要去见他吗？”
　　她陡然变色：“皇夫在说什么，朕听不懂……朕来此是有些冒险，不过是为了……”
　　“臣明白，”他截住她的话，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还记得攻城前，陛下问连暮，如果你要强行开城，臣会如何？”
　　“臣现在，依然是那个回答，无论陛下做什么，连暮都会生死相随。”
　　“皇夫……”
　　“陛下如果不介意，可以像从前我们刚认识那时，叫我的名字。”
　　“好，连暮，”她抬起头来，正视他的双眼：“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征伐无数，却是为了什么？世人都道曦和女皇狼子野心，却不知我根本无异与他们争这天下。父皇的遗训我不得不从，可是，我更是……”
　　“征战这么多年，我只是，想走到他面前，向他要一个答案！”

　　“征战这么多年，我只是，想走到他面前，向他要一个答案！”
　　“征战这么多年，我只是，想走到他面前，向他要一个答案！”
　　他退后两步，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一厢情愿为她征战四方，一厢情愿想将这天下送与她手上。
　　却怎知，她要的，本就不是这天下……

　　她满怀愧疚地望着他：“皇夫，朕的确是对不住你。父皇临危，要你辅佐于我，却用的是这样的方式，的确是强人所难了些……”
　　“陛下，不说这些……”他脸色苍白地截断了她的话，“现如今，陛下打算如何潜入皇宫？毕竟稍有不慎，就将是我齐连的大难……”
　　“我明白。”她点头道，“父皇遗志我断不敢忘。之前父皇曾在这梓城中部署过不少暗影，只听命于皇家，越皇宫里更是有不少。我之前已经发出暗号，相信他们会为我进入皇宫扫清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陛下英明，请让连暮助你一臂之力……”
　　“皇夫，不，连暮……此事谁也没有把握。若真的出了意外，皇夫便替我……”
　　“陛下！”他的声音中，竟带了颤抖：“陛下忘了臣说过的话了吗？”
　　她还要说什么，却看见他那双眸子中，有着她根本无法正视的狂热。
　　她微侧过头，低叹了一声：“那便如你所愿吧。将我的近身侍卫们召集齐了，便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