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柒 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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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置在他宅邸的鬼，似乎在闹别扭。
她每日闭门不出，只有在隐或是轮值队员给她拿来纸笔或是针线类小物件时才短暂露面。轻声道谢后，便又退回屋内，紧紧拉上纸门。
没有古怪的鬼打扰他，真的是再好不过了。他也无需再费神揣测，那些看似关怀的话语和心血来潮的手作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别有用心的目的。
可就在某次执行任务时，当他下意识想划伤自己、以血肉引诱恶鬼的瞬间，日暮朝奈气恼他血味难闻、挑衅他实力下降的模样毫无预兆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那个烦人的鬼！
不死川实弥包扎伤口的动作陡然加重，仿佛是在与谁怄气一般。
谁要管她！随便她怎么样都与自己没有关系！
就在两人决定互不理睬后不久，某天夜里在屋内准备休息的不死川实弥听见了隔壁传来轻敲墙壁的声响。他坐起身，望向那堵与日暮朝奈房间相连的墙壁。
“叩。”又一声。
墙那侧的人没有得到回应，安静了片刻。随即，一阵急促而用力的连续敲击声响起，瞬间点燃了不死川实弥心头蹿起的火苗。
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披上外袍，走出房间，用钥匙打开了那扇上了锁的拉门。屋内没有点灯，日暮朝奈端坐在墙边，直到他走近，才抬起头，隔着一小段距离望向他。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日暮朝奈微蹙着眉，语气有些冷淡：“我做了个梦。”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死川实弥一顿，“梦？什么样的梦。”在将她带到本部会见主公大人的时候她就有提到过，她偶尔会在梦中窥见未来。
“有三个受伤的队员，他们的伤不重，其中有一位不知道是姓氏还是名字叫做渡。”日暮朝奈的神色变得虚无起来，她正回忆着梦境的场景，“有鬼躲在暗处看着他们踏入竹林，他们找不到路，一直在原地打转，那天是满月呢。”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日暮朝奈闭上眼更为努力地回忆，过了半晌她睁开眼轻轻摇了摇头，说：“预知的梦境往往是短暂的片段。”
“你确实是预知梦？”
这问话让日暮朝奈感到了一丝冒犯，一抹微笑浮上她的唇角，却并未抵达眼底。
“信不信由您，除此之外我就没事了，不死川先生您是否能离开我的房间呢？”
不死川实弥在此刻没有与日暮朝奈吵嘴的精力，他快速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唤来了自己的鎹鸦爽籁。
勉强算得上有效的信息就是月相和其中一位队员的姓氏抑或名字，但主公大人记得鬼杀队内每位队员的信息。
不死川实弥将这些零碎的情报转述给爽籁，命它即刻去向主公大人汇报。
当爽籁振翅离去后，他再无睡意，抱臂坐在廊柱下，等候着主公大人的回信。
日暮朝奈只是在胡言乱语的想法在产生的瞬间就被他摁下，即便她必然对自己有颇多的不满，但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
天光破晓时，爽籁伴着晨曦归来，趾足间抓着一张纸条。他展开纸条后认出是主公大人的字迹，等看完内容后，他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鬼杀队中有一名姓氏为渡的队员，他与其他两名队员一周前外出执行任务，现在已成功歼灭鬼，并在返程的路上。根据他们汇报的行进路线推测，大概两天后会途经一座深山，那里有大片竹林。
两天后也是满月的日子。
他攥紧纸条，大步走到日暮朝奈屋前，还没等他拉开拉门，只听她的声音传出。
“确认了？”
又是这种仿佛早已知晓一切的语气。
不死川实弥不喜欢她用这种语气或是神情与自己说话，就好像她是无法触及的青烟，捉摸不透。
“已经派人增援了。”不死川实弥的嗓音有些干涩，屋内没有回话，过了片刻她才轻飘飘答复了一句知道了。
渡翔太第三次看到那棵刻着熟悉记号的粗壮毛竹时，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他和大川、铃木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须言语，三人的手同时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这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的竹林是藏在暗处的鬼设下的陷阱，现在他们对于这是鬼的位置毫无头绪，三人身上也都带着伤。
果然在夜里赶路并非一个明智的决断。三人几乎同时拔刀，背靠彼此围成一圈。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凛冽的月光透露在地上，一个黑影闪过，渡翔太便听到了铃木的惨叫。他骇然回头，冰冷的腥风直扑而来，挥刀格挡时，手臂的旧伤却猛地一痛，刀势偏斜，只斩下一片虚影
“不要管我，你们当心，它来了！”铃木的声音因疼痛而颤抖，“在右边。”
这次被攻击的是大川，她成功地挡下了鬼的攻击，并顺势反切，确实砍中了什么，可她却面色一沉。
“奇怪，触感不对！”
“嘻。”尖利的笑声让三人心里发毛，略加思索后他们意识到这不断试探攻击的鬼并非实体，只是用来消耗他们的体力。
三人本想坚持到太阳升起，可旧伤和持续下降的体力让他们连抵抗都变得困难起来。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
大川的瞳孔骤然收缩，鬼的真实形态终于在月光下显现。它看出三人体力不支也不打算继续作弄他们。就当她紧握刀柄决心一定要撑住这一击时，末端印有火焰纹的羽织猎猎作响，刀光撕裂黑暗。
鬼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加入战局，熊熊烈火自下向上，它无力闪躲只感一阵灼痛被一击毙命。
“还好赶上了。”将日轮刀收回刀鞘内的炼狱杏寿郎转身看向几乎脱力的三人，“你们三人很好地坚持下来了。”
“炎柱大人，感谢您伸出援手，您是恰好路过这里吗？”大川以刀拄地，挣扎起身，而当她瞧见陆续出现的其他队员后，脸上浮现出惊讶，“怎么还有那么多人？”
“事实上，我们是在附近接到主公的指示前来增援的。”
等大川三人跟随队伍回到蝶屋治疗时，才从其他队员的三言两语中得知，似乎是风柱大人建议主公大人派人增援，至于他是如何得知大川三人会陷入苦战，那就无人知晓了。
普通队员见到柱的机会少之又少，在蝶屋养伤的大川没有料到自己在短短几天内就先后见到了炎风两位柱。
在蝶屋的院落里，那个传闻中暴躁难以接近的风柱不死川实弥，正微微弯着腰，与一个刚来蝶屋，名叫晴子的小女孩说话。他正从怀里掏出几封信递给眼睛发亮的小女孩。
大川断断续续听见几句两人交谈的内容，晴子一直在询问不死川实弥谁的近况，不死川实弥似乎说了什么，晴子脸上露出了难以掩盖的惊喜。大川不小心靠得太近，惊动了两人。
“抱歉风柱大人，晴子，神崎小姐在找你。”大川低下头不敢与不死川实弥对视，只听晴子恍然大悟后大喊糟糕，急急忙忙把剩下的衣服挂好后捧着竹篮准备往里屋跑去。
“实弥哥哥，那我们约好了！”
不死川实弥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算得上柔和。偷偷看着这一切的大川视线与不死川实弥相交后立刻将头埋得更低。
好在他没有介意，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川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风柱大人，请您等一下！”
“什么事？”
“我是大川杏，前些日子路过竹林陷入苦战，听闻是您建议让主公大人增援，我和其他两位队员都十分感谢！这是我们的一些心意，希望您能收下。”
三人本还在担心如何将这特意买来的茶叶转交给风柱大人，没想到居然直接遇到了。
“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不用。”回答干脆利落。
“抱歉风柱大人，这确实不是什么上等的——惊扰了您——”
“我也没做什么，好好养伤。”不死川实弥并非看不上队员们送的礼物，只不过他们三个人谢错了人。他迈步离开，经过她身边时，目光在她脑后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身影消失在廊道转角。
黄昏时刻，日暮朝奈一如既往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她注意到近日来，不死川实弥在日落后也不再给她的房门上锁，只是他也从未明言允许她自由活动。
最近他带伤回来的频率也少上许多，难不成真被她那句质疑他实力的话给气到了？这念头让她觉得有些荒谬。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这一次，却没有径直走向庭院或他自己的房间，而是停在了她的门外。拉门被不太温柔地拉开，一个小巧的纸袋被丢了进来，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她怔然，没有立刻去碰，只是抬起眼，看向门口正欲离开的身影。
“请等一下！”她出声唤住他，“这是什么？”
“别人给你的。”他背对着她，语气平淡。
“晴子托您带来的？” 她疑惑地追问道。
“不是。” 他侧过半边脸，余光瞥着神色茫然的日暮朝奈，“前几天你梦到那三个队员，他们给你的谢礼。”
她的身份并未公开，哪些队员怎么可能会给她礼物？
不等她理清思绪，他接着开口，声音不高，道：“我下次任务回来时，蝴蝶会带晴子过来一趟。”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您说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轻声问，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你的梦应验了。” 不死川实弥终于完全转过身，目光与她惊愕的眼眸相接，“主公因此允许你们见面。”
巨大的喜悦让日暮朝奈猛地从地上站起，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因激动而染上红晕，说：“真的吗？谢谢您！不死川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
“与我无关。” 不死川实弥被她的情绪弄得有些不自在，僵硬地别开视线，快步走向门外，只丢下一句，“以后晚上，你也可以在宅子里活动。别来打扰我就行。”
“是！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追问道，“那您下次任务是什么时候？”
“明天。”
“请您务必一路小心！”
不死川实弥脚步顿了一下，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轻哼，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房间。
日暮朝奈仍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坐下，目光落在那个被遗忘的纸袋上。
轻轻打开系绳，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条束发用的发带。质地柔软，颜色是柔和的浅绿，与那枚她笨拙缝制最终不知所踪的御守，是同样的颜色。
又开始卡了，卡文好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