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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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衍对容六的承诺是实现了，但他对颜可却食言了。
这明天、后天、大后天，别说是很早回来，就是连徐衍的面都见不到。之后更是夸张，经常给他留了一宿的门，第二天也还是只能依靠客房被褥的痕迹，判断他有没有回来过。
出现这种状况，真的让颜可强烈地不安起来。
之前徐衍就是忙到脚不着地，偶尔回来的时候也会任性地搂住了他再睡，也不管会不会吵到他。现在突然对他这么见外地照顾起来，甚至到一点都不打扰的地步，互不相干的意味就太明显了。
做好最坏的打算是一回事，真正要身体力行去面对，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况且经历过的惨痛要再重复一遍，那种恐惧比惨痛本身更让人心尖发颤。
另一半是红到发紫的人气偶像，有些事情就不必亲自去做了，比如说追查行踪跟捉奸之类的。一定有那么一批人，对他的私生活比你更敏感、更执着，而且还更有挖掘的能力跟毅力。
等到大大小小的报章、杂志开始陆续报道徐衍加盟偶像新戏，称赞他不遗余力地提携新人，这时候颜可也就后知后觉地接收到了徐衍目前的状况。当然，一并接收到的还有一些很有娱乐精神的小道消息，像是人气偶像携当红新人出入神秘场所、关系暧昧等等。
反正决定权从来都在徐衍手里，只要本人没有正式向他提出什么，颜可也就一直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一心一意做音乐的时候，偶然也会有像钟理这样的同好陪他探讨、交流，日子也不是太难打发，至少看起来不是那么难。
对于徐衍，他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了。可越是明确了警告自己“要死心”，越是整夜整夜地失眠，终于连徐衍夜里回来的动静都不得已地知道得一清二楚。简直是莫大的折磨！
被圈定了没有资格去追究的人，蒙在鼓里反而是最幸福的。他不是猫，也没有好奇心，只是一切的行动已经被本能牢牢地控制了。
开锁推门的响动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异常突兀，何况进来的还是一对□□焚身、急不可耐的有爱待做人士。
进到客厅的两个人纠缠在一处，吻得火花四射，一路过来什么碍事的东西都给扫到一边。茶几上收拾得整齐的报章、杂志统统被掀了下去，各式各样登载着徐衍新闻消息的纸片散落一地。
徐衍一边亲吻着美貌可人的少年，一边缓缓将人放倒在茶几上，打算大快朵颐。这种情形下，衣服用扒的都嫌慢。
但是卧房的门被反锁上那“咔嗒”一声，莫名地就清清楚楚灌到徐衍的耳朵里，听得他一阵心惊肉跳，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一步。
情热之际，少年的腿都已经缠到了徐衍腰上，他却突然没了做下去的兴致。
昏暗的房间里，徐衍迷蒙地看着少年带了“颜可”味道的面貌，眼前反倒浮现出男人历经沧桑的晦暗的脸。脑子里依然是一团糨糊，心却狠狠地抽痛了。
看徐衍半天不做反应，少年也只有莫名其妙地停下来，随着他的目光望向某个不知名的方向。
等徐衍回过神，气氛早已经冷得冰凉。少年敢怒不敢言地望着他，委屈地皱眉。
本来好好的一个晚上，闹得现在这副尴尬境地，徐衍也只能好生安慰着把少年送走，气得人家一直用眼角斜他。但是徐衍看见了也跟没看见似的，心思早就被那声上锁的动静给招进了卧房里。
整晚上，两个人一里一外，各怀心思，比着失眠。
隔天一大清早，徐衍难得地堵在了卧房门口，傻愣着跟要出来的颜可面对面。
被意料之外出现的人惊吓到，颜可集中意识盯着看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真的是徐衍。只好尴尬地搓了搓手，问他：“你急着出门么，不着急的话，我给你做早饭去。”
“不用！”一宿没睡的男人脾气异常暴躁，几乎是拖着颜可把他摔回到床上，也不管伤到他没有，“我们把事情摊开来，好好谈谈吧。”
尽管早有准备，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颜可还是心底一阵发凉。该来的总归要来。
“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想跟你在一起！”
“啊？”颜可疑惑着抬头看他，不明白这当中的意思。
徐衍被盯得有些烦躁。
“不用看我！我说的就是本来的意思。我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长久的对象，可以保证你的地位。但是……”徐衍俯下身望进颜可的眼睛里，“但是，也希望你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
颜可的眼神一瞬间没了光彩，但徐衍还是收不住那些更讽刺的言论：“以前也许有人舍不得你，但现在跟你说话的是我，不是他。”
颜可自嘲地笑笑。想徐衍是太高估他了，就算以前和颜文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里，他也一样是只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何况其他。
他想留住的人不多，而能留住的就更少。
本来指望能干点什么来作为发泄，但颜可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实在让人有说了跟没说一样的错觉。
于是徐衍从抽屉里把颜文的那册画稿翻出来，递到颜可手里。
曾经也想过把这本证据直接摔到颜可脸上，对他大肆地羞辱一番，然后彻底把这个不识抬举的老男人扫地出门。结果这个想法还没成型，徐衍就被淹没在“完全失去他”带来的焦躁里。
“这是在颜文的那箱画里找到的。”徐衍深吸口气，仰头把脸偏向一边，“以后，这种东西自己收好，别再让我发现了。不过，你竟然这么有能耐，我还真是才知道。”
本来徐衍甩下这句话就打算出去，余光却瞥见男人正捧着册子在翻看。
这种人到底有没有神经的！
“你总不会拿着这个，还想让我相信，你们纯粹是兄弟关系吧！？”徐衍真觉得自己整个脑子都开始充血。
翻到那些羞于见人的画稿，颜可已经渐渐明白过来徐衍的意思。
他不是什么清白圣人，出去卖过那也是徐衍知道的事情，他不用交待、不用解释。至于颜文，他竭尽全力想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甚至颜文压力大要发泄在他身上也没有关系。他们是兄弟，这样一层关系可以让他一直留在颜文身边。而现在，徐衍给他这样的机会，只需要他足够识大体，且……安分守己。
颜可默默地翻看到最后一页，指尖忍不住在那个“囚”字上来回摩挲，直到反应过来徐衍还在旁边，才窘迫地把东西迅速收到身后。
徐衍一手揉弄着颜可的脖颈，松了紧、紧了松，怒不可遏也终究还是下不去手做点什么。
“我饿了，你去做饭吧。”
支走了颜可，徐衍才终于能够全身放松地把自己整个人揉进被褥里，熟悉的感觉，沾染了男人的体温和味道。
活了二十多年，他头一次感到绝望有多无力。
最近，Narcissism上上下下的员工都知道，店里多了个常驻人口——一个让众人垂涎，又生人勿近的极品美人。
敢情是到狼窝里吃斋来的！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嘛？”
又是这句“怎么了嘛”，每天被容六这么“怎么”一回，没事都要变有事。但是偏偏某些人自己不觉得，硬是把多事、黏人的八婆作风发挥个淋漓尽致。
“我这也是关心你。”容六一脸心疼地感慨，“你看你，成天待在我这里喝闷酒，守着手机当老婆。既然这么想人家，干嘛不回去啊。”
徐衍一巴掌盖在对面的人脸上，这么爱演不如替他去拍戏好了。什么叫“守着手机当老婆”？不过是为免万一有人想找他，怕联系不上，他有表现到“守”那么明显的地步么。
“你担心我影响Narcissism生意才是真的吧！”有魅力也不是他的错。徐衍不以为意地耸肩，半开玩笑地刺激容六。
可惜有人天生皮厚。
“谁担心那个了，你不就是Narcissism的大主顾么。我跟宁远都亲自作陪了。”无视被噎得一脸菜色的徐衍，容六笑意盈盈地继续，“你喝死没问题，酒钱记得结啊。”
每天逗一把情绪低潮的某偶像，是容六例行公事。
不过说到生意，徐衍这家伙确实影响了店里一干员工的工作热情。任由一个招蜂引蝶的家伙待在这里，还一副洁身自好、孤家寡人的姿态，简直是错把财神摆在了凶位上。
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能成功走出来，要是真应了任宁远的话，他们这些无从插手的旁人也就不用瞎操心了。
摆明白身份地位地跟颜可摊了牌，徐衍反倒没有再带人回去。
他开始整晚整晚地夜不归宿。
他其实也不想一直呆坐在夜店里。如果颜可能打电话过来，说清楚颜文已经是过去式，说现在爱得死去活来的是他徐衍本人，他也不是不可以回去正儿八经地跟颜可好好过日子。
时不时不在意地瞥一眼手机的动静，短信是一条一条飞过来，偶尔还有来电，厌烦得徐衍把所有的铃声都换了个遍，还是没有等到屏幕上显示颜可的名字。
故障了吧……徐衍绝望了。
正要把手机扔到一边，那东西又开始震得欢快，来电显示晃得人头疼。好在徐衍对那个名字的反应强烈，总算是比掐电话的手要快上一步。
杜悠予？
徐衍定了定神，再看一眼屏幕上的时间，是凌晨三点没错。但是，这个人难道也会失眠？
带了点天塌下来的难以置信，徐衍振作起精神，按下了接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