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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升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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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刘嫣云给王献开小灶这件事果不其然传遍了全村。
乡亲们的谈话也越来越多以两人为中心。
“刘老师和王献俩人差不多大吧。”
“还别说，这俩人看着还真登对，多配啊！”
“人家刘老师愿意到咱们乡下来？”
“咱王献也不差啊，祖祖辈辈都是战士，多么光荣！”
……
刘嫣云自是听到一二，但还是像无事发生一样和乡亲们说说笑笑。
她对王献的感情也不好说，反正一见到这个人心里头就觉得踏实。
王献照旧来上夜校，但从院外就听到刘嫣云急切的喊声――
“有蛇！有蛇！”
王献听到声音立刻推门而入，“刘老师！”
刘嫣云见王献来了稍稍松了口气，指着水桶道：“那里有蛇！”
王献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棍，往水桶那走去。
天色较暗，他看不清桶里有什么，便拿棍子往里面搅和，好像是碰到了个东西，顺着搅动的方向转，没有动静。
王献又靠水桶近了一步，刘嫣云拽着他的衣角，生怕那蛇跳起来咬人一口。
“是麻绳儿。”王献用长棍把水桶里的一截麻绳跳起来，还往下滴着水。
许是夜太黑，刘嫣云才晃眼把那绳子当成了蛇。
“谢、谢谢。”刘嫣云说出这话时有点扭捏。
蓦的，王献又是一笑，“不用谢的。”
天气转凉，田里麦茬旁种上了棉花，农民这才从紧张的劳作中脱身，重新操起了针线，喂起圈里的鸡黍来。
“李达，你这个字写错了，明明是言字旁！”王玲娇拿着跟柴火在地上比划着。
李达在地上唰唰地写，“俺记得就是三点水！”
“不对，你写错了！”
王献听到声音后从墙角绕过来。
“叔，你看看哪个对！”
王献瞅了瞅地上的字，一拍手，道：“这字是走之旁啊，刘老师教俺了。”
“怎么刘老师没教过俺们？”
“肯定是俺比你们聪明啊！”王献用棍把那个错字改对，“刘老师可是教了俺一箩筐！”
李达把棍摔在地上，双手一举，“俺也要上夜校！”
“刘老师只让俺上夜校，不让你们上！”王献得意道。
李达鼓着腮帮子，狠狠跺着地走了。
“叔，你可真小心眼！”王玲娇也撅起嘴，迈开小步去追李达了。
白驹过隙，冬日的寒气一步步逼近村子，刘嫣云蹲在暖炉前往掌心哈气，她把王献的煤油灯放在了桌子上。
指针过了八点，王献还是头一次迟到。
“刘老师，俺来晚了。”王献穿了件加衬的粗布外套站在屋里。
刘嫣云拍了拍自己的棉袄，“你怎么穿这么薄？”
王献这才低头看了看，又觉得不好意思，抓住衣襟往里拢，看见自己的灯被放在屋里，嗫嚅道：“俺、俺出去吧，俺把东西拿出去。”
王献拿起灯就要出去，刘嫣云拽住他的胳膊，“出去干嘛？冻死你得了。”
刘嫣云从他的手中抢过油灯，放回桌上，把自己的椅子拉开，“就坐在这。”
简直是如芒刺背，王献坐不稳，老是动弹。
“你干完活就来学习，不累啊，我教这一天学就累得够呛。”刘嫣云闲谈道。
王献眼睛盯着课本，没有离开，“俺哥以前也这样。”
刘嫣云笑了一声，“怎么老跟你哥比？”
“俺哥，俺得跟俺哥一样啊，俺哥当过老师，又是个战士，俺哥说让俺当第一个，别当第二个，俺当不了第一个，怎么也得当第二个吧。”
刘嫣云这才明白，“你以后去当兵？”
王献点点头，“俺爸是，俺爹是，俺将来也得是。”
刘嫣云盯着煤油灯跃动的火苗，眼底突然蕴起一层雾，她轻声道：“很光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