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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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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李府异常安静,只有主屋里点着几盏蜡烛,院子里一片漆黑,李连成夫妇和他的母亲围坐在那张桌子上,不知在等待着些什么,光秃秃的桌子上一盏白色的蜡烛燃得正旺。
三人相顾无言,李连成的额头露出了丝丝冷汗。
突然之间,李府的大门被破开,哒哒的马蹄声又来了。
三人慌乱地站起来,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往哪跑。
院子里一阵枪响,院子里的电灯亮了,张警官来了,来人还有一支小队的警官,还有那个真一大师。
张警官举起自己的枪,就要朝着那匹马开枪,但是当子弹快要接近那匹长着虎纹的马时,子弹突然掉落,就掉落在距那匹怪马不到一尺的距离。
张警官的额头露出了丝丝冷汗,嘴唇微微发抖。
这时,真一大师出手了,他的嘴里不知在念着什么咒语,那马如同昨晚一样又开始发疯,但那马好像被困在了一个圈里一样,不能四处冲撞。
老夫人站在主屋门口,看着这一切,嘴唇发白,心跳仿佛都要停止了。
“大师,大师,能不能不要杀它,我给你钱,你把它制服之后卖给我。”那老夫人似乎是艺高人胆大,旁边的李连成都被他的母亲给吓到了。
“娘,你要干啥。”李连成拽了拽老夫人的袖子。
“哎呀,你干嘛,我还不是想给咱们家多留点后人。”老夫人死死地瞪了一眼他的儿子。
林柔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眼里尽是震惊,怎么可能?
林柔作为上过学堂的女性,向来不相信这些牛鬼蛇神,但今天,一切都颠覆了她的想象。
只见那老和尚对这边的事情充耳不闻,紧皱着眉头,嘴里还在不停地念着咒语。
突然之间,那马好像失去了控制,那老和尚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
那匹疯马冲出了李府,不断地撞击街道上灰色的墙壁,发出嘶吼,像是一个五音不全的人在唱歌,这时没有人可以控制他。
张警官跟随着这匹疯马冲出了李府,生怕那匹马冲进了别人家,扰乱北平的安危。
这时,街道尽头的一家店亮了灯,里面走出了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张警官眼里尽是恐惧,怎么办,怎么有人出来了?
只见那两人以非人的速度快速走近,只是眨眼一瞬,那两人便来到了那匹马的面前。
张警官的手都在颤抖,这是人是鬼?面前的两人穿着白色大褂,姣好的面容并不常见,怎么看怎么像是鬼。
此时真一大师也冲出了李府,看到面前的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忍不住松了口气,这两人并不是别人,正是白汜和林泽。
“鹿蜀!”白汜紧皱眉头,他的声音仿佛有着魔力,那马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鹿蜀嘶吼一声,很快就镇定下来,默默地走到白汜的身前,用它的脑袋蹭了蹭白汜垂下的手。
“你们两个是不是要跟我抢鹿蜀?”那老太太的尖叫声嘶哑地传入白汜的耳朵。
白汜的手轻轻一挥,那老太太便口不能言,如同哑巴一般在旁边瞪眼。
李连成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只能拽住将要发疯的老母亲,他的额头冒出丝丝冷汗,这个人得罪不起。
白汜的眼睛看向了林柔的披肩。
“那是你的孩子?”白汜清冷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朵,所有人都顿感疑惑,唯独那老夫人露出幽暗的眼神。
只见那鹿蜀叫了一声,看着林柔的披肩,眼睛里竟是出现了泪花。
白汜的手轻轻一挥,林柔的披肩就落入了白汜的手中。
林柔惊讶的看着飘过去的披肩,今天的一切都彻底颠覆了林柔的世界观。
鹿蜀的脑袋轻轻蹭了蹭那虎纹披肩,还时不时地发出低吼。白汜的目光一寒,眼底尽是看不见的漩涡。
“谁干的?”白汜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顿时给了四周人一种压迫,这种压迫让人忍不住臣服。
白汜身形一闪,顿时出现在那老夫人的面前,他一只手掐住了那老夫人的脖子,老夫人的面色涨红,眼白顿时增多,嘴里呜咽着发出声音。
没有人来救她,或者说没有人敢救她,她的草包儿子站在她的旁边只能看着她的母亲逐渐窒息,但无动于衷,他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去救她的母亲。
那老夫人的胳膊濒死般地去拽她的儿子,但她的儿子无动于衷,这老太太的眼底尽是绝望。
突然之间,那老夫人如同一条烂鱼一般瘫在了石板台阶上,她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白汜放开了他。
“我的手上从不沾人命。”周边的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说不说。”白汜冰冷的目光看着那老夫人。
“我说。”那老夫人如同缺水的鱼一般大口呼吸。
“我那天去山上的惠安寺祈福,看见了一头长着虎纹的马,我怕那是什么怪物,便跑了,后来我想起来这好像是老一辈人说的鹿蜀,听说穿戴上他的皮毛就可以多子多福,我看我家里只有连成一个孩子,就想着他可以多添几个孩子,可以为我们家开枝散叶。”
“可能也是我运气好,我去山上找的时候,发现有一匹小马,我想可能是鹿蜀的孩子,我就把它抱回家了。”
鹿蜀听到这儿之后,冲着老夫人发出一声嘶吼。
“再后来,我就赶紧给我的儿子娶了个媳妇,林柔,我们家自从老爷死了之后,生意就一直不景气,所以也没有人愿意跟我儿子成婚。”
“正好,林柔他们家是书香门第,没有我们家有钱,我就让我儿子去追求她,趁着他们两个去吃饭的时候,让他俩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的话,他们书香门第肯定不喜欢这种女儿,就顺势嫁到我们家,多好。”
老夫人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让人忍不住想她肯定是疯了。
“林柔也算是有福气,嫁到我们家,虽然我们家生意不景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家依旧算是有家底,说到底也比她们那种读书人家里有钱,要不是我们,她能过上这么奢侈的日子?”
林柔眉头紧皱,她的脚已经软了,只有靠着墙壁才能站起来,眼底尽是恨意。
“就凭你一个人,你抓不到鹿蜀,说,你是怎么做的?”白汜又问。
“当然,就凭我一个人是抓不到的,我找了几个神婆不就抓到了,我跟她们说到时候我们对三七分,我三,她们七。”
“哈哈哈,不过她们也是蠢的,她们怎么可能斗得过我这种深宅大院里出来的,转头我就把她们几个给杀了。”此时的老夫人眼底尽是疯狂。
张警官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切,自己究竟该抓谁归案,是老夫人,还是那匹马?自己怕不是疯了。
“一切都是因果循环,鹿蜀,你怎么做,我并不想插手。”
白汜问完一切后,转身回到了林泽的身边,刚刚从书房里出来时,白汜就对林泽说,要带他出来见见世面,没想到是真的见世面了。
“白先生,我知道了,我以后做事一定会留一个心眼。”林泽拽了拽白汜的长衫。
白汜摸了摸林泽的头一阵无语,刚刚自己带林泽过来,只是想单纯地带他来看看鹿蜀,要走出书本,敢于探索,没想到撞出这么一场大戏。
“嗯,知道就好。”白汜只能这样回答。
只见鹿蜀背上披着那个虎纹披肩,那虎纹披肩好像要与它融为一体,它一步步地踏向李家老夫人,所有人都不敢动弹,生怕它把失去孩子的气撒到自己身上。
鹿蜀的脚重重地踏在老夫人的肚子上,本就衣衫凌乱的老夫人,现在更是狼狈,她开始缓缓地吐血,开始痛苦地呻吟,鹿蜀一脚一脚地踏在老夫人的身上,只不过每一脚都力度很轻,像是要把那老夫人凌迟而死。
不知过了多久,那老夫人的气息已经接近微弱,最终走向死亡,虽然每一脚的力度都很轻,但对于这个快入土的老人来说也是难以承受。
旁边的人类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不知该如何评论。
鹿蜀缓缓地走到白汜的身前,发出一声嚎叫,随后便走向了去往山上的街道。
一切都尘埃落定,至于案子怎么判,一切都要看张警官了,毕竟在这个世道,这种悬案时有发生。
“回来了,我煮了点混沌,给你们当宵夜。”柳姨站在厨房门口,朝着两人打招呼。
“谢谢柳姨。”林泽一手牵着白汜的手,一手冲白汜示意。
第二天一早,书坊照常营业,今天的客人依旧不多,依然是那群北平的学生。
“白先生。”书坊里走进了一个女人,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拎着一个皮箱,带着一定黑色帽子。
白汜冲着对方示意,来人正是林柔。
“白先生,我要离开北平了,我们有缘再见。”林柔来这好像只是为了给白先生道别。
林柔离开之后,李府也被查封,李连成不知所踪,所有人都说李府是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当然这只是北平百姓的茶后闲谈,李府就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