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岁岁年年》酒满茶半

5、第 5 章

　　周三的比赛日很快到来。江时岁和宋锦年乘大巴和本校另外两位参赛选手一同前往比赛地点。
　　进了候场区，江时岁和宋锦年找了两个位置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李云生啊，去年的冠军诶。”
　　“是啊，长得好帅啊，英语还那么好。”
　　“哎，去年两个单人竞赛和单人演讲一等奖都被他们树德中学拿走了，不知道今年他们能不能保住。”
　　“我看不一定，听我朋友说临川七中月考年一年二都来了，一个701一个693，帅男靓女，配一脸啊。”
　　“我靠，临川七中？他们学校的月考可是出了名的变态，701？这是人考的吗？”
　　“唉我们学校就是凑个数，还得看他们几个大神。”
　　“再牛也比不过李云生吧，李云生也是年级第一，去年那个陈齐还不是被李云生吊打。”
　　李云生扫视一周，发现了角落里两个陌生的身影，他径直走过去，居高临下：“喂，你们临川七中的吧？”
　　江时岁和宋锦年不约而同地抬眼，又异口同声地说：“关你屁事？”
　　李云生惊了，气急败坏：“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这么嚣张？临川七中了不起？”
　　“确实了不起。”江时岁站起身来，头微低，嘴角微翘，眼神凌厉。
　　李云生竟然有些心生害怕，他转眼看去宋锦年，只见面前的女生正冷眉冷眼地看着自己，让人内心颤抖。
　　“树德？还真没听过，你应该学学怎样树德。”宋锦年冷声说。
　　“你！”李云生气急败坏，“你们等着，我能吊打陈齐也能吊打你们！”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时岁心里翻了个白眼，陈齐算个屁。
　　“想不到我们高冷的班长也有毒舌的时候啊？”江时岁打趣道。
　　宋锦年扯了扯嘴角：“你不准让着我。”
　　“好。”江时岁笑了笑。
　　“比赛要开始了各位，大家准备一下。”
　　陈家染风风火火地赶来，“别紧张，放轻松，尽力就好。”
　　“嗯。”
　　“知道了。”
　　进入考场后，两人站在相应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玩着铃铛。
　　“那边那两个一点都不紧张啊，不会放弃了吧？”
　　“你还有心管别人呢，等会自己别紧张地尿了。”
　　“我们的知识竞赛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高级词汇英翻中，每个五分，第二部分，语法知识，每题十分，第三部分，听力，每题五分。”
　　“比赛，现在开始！”
　　“请各位看屏幕上第一个单词。
　　【sexualgender discrimination】
　　“叮”宋锦年抢答：“性别歧视。”
　　“答对！宋锦年加五分！”
　　“下一个。”
　　【economics】
　　“叮”江时岁抢铃：“经济学。”
　　“答对！江时野加五分。”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第一部分结束。
　　第一名：宋锦年，第一部分总分45
　　第二名：江时野，第一部分总分40
　　第三名：李云生，第一部分总分35
　　“请各位稍作休息，第二部分在十分钟后开始。”
　　回到休息室，宋锦年和江时野身上顿时聚集了不少目光。
　　“这次临川七中真厉害啊，这么难的单词都会，别说记住了，我见都没见过。”
　　“是的嘞，你是没看到李云生着急的样，跟热锅上的蚂蚁没什么区别。”
　　李云生面如土色，英语给他带来的骄傲在第一部分就开始破碎，他不甘，他不信自己真的会被两个第一次参加竞赛的人压一头。
　　第二部分很快到来，考场上铃声不断，大家都不甘示弱。
　　第一名：宋锦年，两个部分总分145
　　第二名：江时野，两个部分总分135
　　第三名：李云生，两个部分总分115
　　李云生这下是真的慌了，他急得直冒冷汗。
　　“太牛了，我记得去年李云生两部分总分才105吧，那个宋锦年整整多了四十分！”
　　“是啊，江时岁也不差，真不愧是临川七中的。”
　　听力部分结束后，老师宣布完分数后就让同学们去休息了，“下午的演讲两点准时开始，各位同学休息好，注意时间。”
　　宋锦年和江时岁去了设在比赛地点的餐厅。
　　打完饭后，两人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同学，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有人凑过来问宋锦年。
　　“不能。”宋锦年直接拒绝。
　　“别啊，我平常也不打扰你，问点英语问题总可以吧？”那人死乞白赖地缠着。
　　“不可以。”宋锦年渐渐失去了耐心，眉眼间透着不耐烦。
　　“操！你别给脸不要脸，找你要联系方式是给你面子，装什么啊装。”那人丢了面子，说着便要去抢宋锦年的手机。宋锦年一手掐住来人的手腕，往上一折，一只手弯着手肘给他右脸来了一下，再一推，那人便倒在了地上。
　　那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连滚带爬地跑了。
　　“亲爱的班长，你这身手跟哪学的啊？我都没动手呢。”江时岁说。
　　亲爱的班长？听到这称呼，宋锦年愣住了，白皙的皮肤渐渐染上绯红。
　　“我爹。”宋锦年低下头闷声说。
　　“叔叔很厉害嘛。”江时岁随意说。
　　啧，他同桌脸皮怎么这么薄，真可爱。
　　下午的单人演讲很快到来，休息室里一直都有不高不低的练习声。
　　宋锦年不紧不慢地走进去，丝毫不在意周围炙热的目光。找到位置坐下，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
　　“啧，学霸就是学霸，演讲都不用复习。”
　　“我看也是，但是这个女生好像不怎么说话，好高冷的样子。”
　　“你们是没看到李云生今天挑衅那两位的样子，嚣张的很，还不是被啪啪打脸。”
　　“李云生现在就是个跳梁小丑，还敢明里暗里讽刺别人。”
　　“同学，能给我看看你的演讲稿吗？”一位参赛选手走到宋锦年面前。
　　“我没写。”宋锦年如实回答。
　　“啊？你不想给我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找理由吧，再说这么大的竞赛你不写稿子？不可能吧？”那人显然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真没写。”宋锦年说。她是真没写，只是把几个重要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人看她两手空空，撇撇嘴也没再说什么。
　　两点钟到了，所有参赛选手浩浩荡荡地来到竞赛场。
　　“现在大家来抽签。”
　　宋锦年打开抽签纸：32
　　……
　　好死不死，最后一个。
　　“你多少号？”宋锦年问江时岁。
　　“1。”江时岁毫不在意。
　　整挺好，一个开场一个结尾。
　　“请第一位同学开始演讲。”
　　……
　　“请最后一位同学进行演讲。”
　　宋锦年走上台，在老师面前站定，目光炯炯有神，注视着前方。咬字清晰，语言流畅，没有停顿，哪怕是一瞬间。
　　“她都不会紧张吗？李云生都卡壳了几个地方。”
　　“都这时候了还拿李云生比？我在学校还真没见过比宋锦年的口语还好的。”
　　“听完江时岁的演讲我就已经觉得我输了，听了宋锦年的之后，我觉得我死得彻彻底底的。”
　　宋锦年说完最后一句，向老师们鞠了一躬便下了台。
　　“请各位同学回到休息室，稍后公布成绩。”
　　回到休息室，陈家染叼着块苹果小跑过来笑眯眯地说：怎么样啊，看样子还不错，拿奖了老师请吃饭哦。”
　　江时岁笑了笑：“老师，破费了。”
　　“这小子，真不客气。”陈家染笑着骂了句。
　　“好了，大家都安静下来，现在公布成绩。”
　　陈家染一只手握着宋锦年，一只手捂着心口，江时岁都想给她叫辆救护车。
　　参赛选手们一个个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江时岁转头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
　　选手们：……这装逼装得真自然。
　　“第一名，宋锦年，总分245，掌声鼓励！”
　　“啊啊啊啊！年年！老师爱你！”陈家染兴奋地抱住宋锦年。
　　“我去，这tm太牛了！！！我记得前几年最高分也才215，真是逆天了！”
　　“她演讲满分哎！天！我女神！”
　　“高岭之花谁不爱！成绩好长得还那么漂亮！”
　　“第二名，江时岁，总分225，也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臭小子，不错嘛。”陈家染又笑着跟江时岁说。
　　“过奖过奖，意料之中。”江时岁脱口而出。
　　陈家染一个白眼翻上天。
　　“第三名，陈晓意，总分195。”
　　“啧，李云生估计心态崩了。”
　　“你看他就不像什么稳重的人。”
　　“好了，成绩等会发到你们各自的学校，奖杯制作好之后会和证书一同送过去。再次恭喜各位拿奖的同学，特别是两位临川七中的同学，打破了记录，继续加油，其他同学也不要气馁，明年再战！”
　　回学校的大巴上，陈家染不停地跟别班老师炫耀着两位得意门生，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
　　宋锦年有些嫌弃地跟江时岁说：“她能不能收敛点？”
　　“没办法，两尊大佛在这儿呢，收敛不了。”江时野指了指自己和宋锦年。
　　……你真是不谦虚。
　　回到学校，一堆人凑到两人的位置上，
　　“你们是不知道，陈齐知道消息后那个脸臭的啊，太精彩。”宋行幸灾乐祸。
　　“咱学校的年一年二出马，什么奖不是顺手拈来？”
　　“班长，我看到你演讲的视频了，太帅了！比江哥还帅！”
　　“哎哎哎，都打住，吹牛吹个没完了？”江时岁说。
　　“老李说下周期中考，你俩这一周又忙着竞赛，可别退步。”
　　“都，回，去！”宋锦年一字一字地说，被吵地有些不耐烦了。
　　三秒不到，所有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她清高个什么劲儿啊，真当自己高岭之花？”
　　“我看她竞赛也不怎么样嘛。”
　　几个女生阴阳怪气地说着，正巧被江时岁听见了。他故意放大音量：“我们班长就是了不起，不知道有些人在酸什么，哪哪都比不上还哪哪都比，自取其辱。”
　　那几个女生脸瞬间绿了。
　　宋锦年挑了挑眉，看到江时岁为自己说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有人相信自己，有人为自己说话的感觉真好。
　　“真不知道我们的江哥还会为女生说话呢，稀罕啊。”陈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班听见，“把全校的女生迷得神魂颠倒。”陈齐从上次跟江时野交过手后就开始调查江时野，说来也奇怪，查来查去也只知道江时野是江氏的少爷，却没有提及到他的父亲，只知道他母亲是现在江氏的掌权人，想到陈家染竞赛没有告诉他，大部分人又围着拿奖的二人转，实在是眼红，脑子一热就开始冷嘲热讽。
　　“江家有权有势，真不知道那奖是不是走后门来的呢。”陈齐走到江时岁前面阴阳怪气地说，他算准了江时岁不会在全班面前动手，但是他没料到的是，
　　他还想说些什么，“啪”的一声响，左脸火辣辣地疼，他惊诧地转过头，看到宋锦年脸色清冷，好似蒙上了一层寒霜，眼底怒意勃发，怒视着陈齐，沉声问：“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要把所有人都想成你那样肮脏龌龊。”
　　陈齐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脸，冷笑着说：“看来我上次说的没错，果真是……‘情郎’。”
　　江时岁听到他之前说的话不以为然，毫不在意，但这句话，他忍无可忍，在快挥拳头的时候，宋锦年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要跟垃圾生气。”江时岁冷静下来，笑着答：好。”说完，两人回到了座位上，也不管周围惊讶的眼神。
　　“我去！班长那是打人了？两年！！我认识她两年了，没见过她发大脾气！”
　　“卧槽！陈齐这是自取其辱了吧。”
　　“我认识她五年了好不好，从初一开始她脾气就不差，别说发大火了就是发小火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陈齐这次是真惹到她了。”
　　陈齐听着议论声，黑着脸走出了教室。
　　“年年，你没事吧，我真是从没见过你这样啊。”黎安回想起刚刚那一幕，至今还瑟瑟发抖不敢相信。
　　“没事。”宋锦年摇摇头，“有事的是陈齐，我力气不小。”
　　这时，宋锦年手机振动，是宋父的电话，宋锦年按下接听键：“年年，明天是你弟弟忌日，妈妈也会回来，你…别有负担。”
　　宋锦年顿了顿：“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噩梦，再一次呈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