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阿睿要乖

7、与你7

　　“哎，沈宝贝，你们什么时候考试？”
　　“运动会开完第二天。”沈明秋端起水。
　　“听说我们早上闭幕式开完后，下午就是数学考试，搞不懂，搞不懂。杀了我就现在。”贺婉戳着碟子里的木耳。“路睿野，你觉得我们沈宝贝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别帅？哎，我们沈宝贝小时候就惹人爱，这一天天的桃花还挺多。”贺婉抬起头不经意似的问。
　　祁琦眼神在贺婉和路睿野之间转来转去，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路睿野张口：“我……”
　　“吃饱了。”沈明秋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好的，拜拜~明天见。”贺婉笑嘻嘻地摆摆手。
　　沈明秋走后，餐桌上很安静，贺婉没有再说什么，祁琦看着贺婉反常的沉默也沉默下来。路睿野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低头吃饭。半晌，“路睿野，我不了解你，但我了解沈明秋，如果你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接近他，我希望你能尽早离开。”收起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贺婉眼里全是攻击性。
　　“你不是我，你也不是沈明秋，你决定不了我想要什么。”路睿野喃喃道，“你也决定不了他想要什么。”
　　路睿野起身拿过外套：“谢谢，我吃好了，下次请你们。”路睿野走后，“路睿野对沈哥？？？卧槽！他喜欢沈明秋？”祁琦后知后觉，摸了下下巴。“现在想想确实哈，还真的有可能，但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哎，我这母胎单身搞不懂你们的世界。”
　　贺婉极度无语，想把面前的盘子扣到这缺心眼的头上。
　　在火锅店的时候沈明秋就有点胃疼，这段时间吃的都是比较清淡的，刚刚那个火锅有点辣，沈明秋没太在意，现在越来越疼，沈明秋胃疼的时候就躺在床上，他感觉躺平的时候疼痛感会慢慢减弱。胃病带给他的不仅仅是疼痛感，还有痛过之后的刺激感。这种感觉太爽了，他想。
　　“哥哥，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尽管我是个怪物，对吗？”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滚，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阿媛！”沈明秋喘着粗气，闭上眼来调整自己，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他像是从河里刚刚捞上来的一样，全身都是汗。沈明秋抬起手捏着另外一只手腕，摩挲着上面的凸起，别想了，沈明秋，没事的，不要在想了，都过去了。心里告诉了自己一遍又一遍，手却依旧控制不住的发颤。
　　沈明秋的睡眠很不好，每次都是大半夜惊醒，之后就睡得不踏实，后半夜一直迷迷糊糊的。这也就是他为什么白天一直很困。手机响了，是路睿野。
　　Lu：在哪？
　　。：家。
　　Lu：今天晚上有什么事吗？
　　。：没有。
　　Lu：出来玩。
　　。：不了，有点困，补觉。
　　Lu：沈明秋。
　　。：嗯？
　　Lu：不去随便的地方，单纯转转。
　　。：为什么？
　　Lu：无聊，我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就认识你。
　　。：你可以去交朋友。
　　Lu：沈明秋。
　　。：干嘛？
　　Lu：出来吧，我想见你。
　　沈明秋看着屏幕渐渐变暗，为什么找我？为什么想见我？他的思绪被打乱了，就像小时候做梦梦见自己被丧尸追，躲进了一片树林，树林很大，雾也很厚。他一个人奔走在小径上，看见前面有个小羊，他不忍心小羊被丧尸吃掉，想要带着小羊一起走，但它太重了，他拉不动它，后面丧尸也追来了，他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过了大概十分钟，对方没有再发任何消息。别骗我，路睿野。他心想。
　　。：在哪？
　　Lu：你在哪？
　　。：幸福小镇。
　　Lu：前面有个大广场的那个小区？
　　。：嗯。
　　Lu：八点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下雨了，穿厚点，小心感冒。
　　沈明秋看见最后一句话眼睛亮了，拉开窗帘，沈明秋手搭在窗沿，整个人贴在窗子上看，只能看到路面是湿的，他不知道这场雨是什么时候下的。身边的大部分人都不喜欢下雨，但他喜欢，他喜欢下雨，喜欢坐在窗边边听歌边看外面下雨，或者躺在床上听外面的雨声。
　　现在七点二十，还有四十分钟时间。沈明秋冲了个澡，在镜子前面试了好几个帽子，都不太满意，看着床头柜上的黑色棒球帽，沈明秋陷入沉思。穿过客厅。沈明秋看还有七分钟，不紧不慢地下楼。
　　虽然外面下了雨，外边人依然很多。路睿野在小区门口，看着沈明秋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出来，一撮头发从帽檐下翘出，戴着个黑框眼镜，沈明秋很瘦，绿色卫衣对他来说很宽松，绿色显白，所以沈明秋喉间的痣很愈发明显。沈明秋边走边看，到跟前了，啧，路睿野还喷香水了，臭美。
　　“去哪？”沈明秋看着路睿野。
　　“不知道。”路睿野也看着沈明秋。
　　“去网吧？”沈明秋想把自己段位给搞上去，最近忙，没时间打游戏。
　　“去夜市吧？想吃点东西。”路睿野提道。
　　“行。”
　　两个人逛夜市找吃的，沈明秋想喝鸡蛋醪糟汤，路睿野看见一个炒米粉的牌子上有写鸡蛋醪糟汤。
　　“叔，要两碗醪糟汤。”路睿野说完后给他两个找了个桌子坐下。
　　“还想吃什么吗？鱿鱼要吗？”
　　“不要，就想喝碗汤，暖暖胃。”沈明秋摘下眼镜，闭了闭眼。他近视得不算厉害，已经很长时间没戴眼镜了，现在戴上不长时间，眼睛就有种疲惫感。
　　“胃不舒服？”路睿野在对面看沈明秋抬起手揉眼睛，袖口宽，一抬手袖子往下滑了些。手腕上戴了一个檀木手串，手腕很白，很细。“别揉眼睛，小心细菌进眼睛。”
　　“没有，就是想喝了。”沈明秋放下手臂，檀木手串和袖子也滑了下来。
　　汤上来之后，两个人都低头喝汤。周围是吆喝声和划拳碰杯声，他们两个气氛安静地有点尴尬，沈明秋低头时帽檐挡住了全部，路睿野窥探不了。
　　沈明秋吃饭慢，路睿野吃完后看沈明秋只喝了一半就放下勺子。“怎么了？”
　　“吃好了。”
　　“不急，再喝一点，你才喝了几口。”
　　沈明秋听着这话像哄似的，耳朵慢慢烫起来，又拿着勺子往嘴里送，直到剩底了，路睿野才给抽了张纸递过来。
　　“路睿野。”沈明秋叫着。
　　“嗯？”
　　“我想吃猪蹄。”对面就是卖卤猪蹄的小摊。路睿野起身去买，沈明秋看着人群里高晃晃的路睿野，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够吗？不够我再买。”
　　“够了。”
　　“嗯，那你吃吧。”
　　“你不吃？”
　　“我不饿。”
　　“那你来这儿干嘛？就喝汤？”沈明秋放下盒子里的猪蹄，他环绕了一圈，最后停在烤鱿鱼的牌匾上。
　　“你什么都不吃吗？”看出沈明秋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吃，路睿野说他想吃烤鱿鱼，去买烤鱿鱼了。
　　沈明秋戴着手套蘸着酱汁，其实猪蹄上的肉很少，基本上都是骨头，就像王奶奶说的一句话：猪蹄这东西，人比狗吃的少。路睿野拿着十串鱿鱼回来的时候沈明秋已经把一个猪蹄吃完了。
　　“还要吗？”路睿野递过去一串鱿鱼。
　　“只要一串，今天吃太多了。”沈明秋接过这串。看着路睿野的脸是件很享受的事，沈明秋戴着眼镜看手机，余光却打量着路睿野，里边应该是件黑色体恤衫，一个深蓝色牛仔外套，浅灰色运动裤。很普通的衣服被他穿出了走T台的效果。
　　“路睿野。”沈明秋无意识地喊了声。
　　“嗯？怎么了？”对面的路睿野抬头看着沈明秋，灯光打在帽檐，给脸上打上了一道厚重地阴影，沈明秋像是在看他，又好像不在看他。灯光下的沈明秋脸部线条更加立体，露出的鼻尖和嘴唇，说话间隙下唇被舌尖不经的轻舔，抬头看人时随意的眨眼，无疑不在表达着这一刻，沈明秋就是一个‘灯下美人’。
　　“没有，就叫你一句。”沈明秋抬了下帽檐。
　　“吃完了，走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回家了。”路睿野吃完最后一串，把铁签插在桌子上的小桶里，夜市上大多数人都是一个桌子上摆了好几个摊的饭，老板为了好收拾一点，在每个桌子上都放了一个专门放签子的小桶子，不管是烧烤的铁签还是串菜的竹签，都可以放在这个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