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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梦,料想的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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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弯弯,似小姑娘见到了情哥哥的羞涩,隐去了身形。
天渐渐发亮,叶攸梦感觉到怀里的人退了热,才放松下来,将人轻轻的放躺在床上,怯手怯脚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的声音都不曾发出,生怕吵醒了刚刚睡着的韩三一。
叶攸梦刚走去,韩三一就起来了。
此刻的她喘着粗气青筋暴起身上的汗珠霹雳吧啦的掉下来。
强撑着走到门口敲了两下门框。
门外的韩九三立刻会意,跑了出去。
韩三一这才放心的躺回床上。
“梦儿的韵力只会缓解,没用的,我自己什么样我太清楚了。”
韩三一与韩寒在梦境中对话。
其实两人都明白,十五昼的毒虽然解了,可她的命也还是救不回来。
身体里各项部位都以损伤这世界上没有一种药物可以在一个月内重新塑造一个全新的身体。
她又不是哪吒,没有莲藕身,三头六臂更是不可能。
阎王爷放了她一次,两次,不可能一直放了她。
“把你牵扯进来,对不起我害了你,你这条命是因为我才…”
韩寒的确不该,韩三一不是这里的人,非要把人拉进天下这盘棋里,到底是她对不起她。
韩三一却若无其事的在梦里喝茶摇头晃脑学着祖师爷的话:“事在人为,天理无常,你若是长久的存在这个世上,那你的人生也没有多少乐趣,不如就这样把自己置身水火之中。”
韩三一不是圣人,韩寒也不是她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是完成任务。
她只能在自己活着的时候拼命的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个看透生死的人。
“祖师爷说的话少听,他都活了几百年了,不老不死,不生不灭的他当然无聊,你可知道师父是他第几代徒弟。”
韩三一错愕的看着韩寒是啊,散魂阁的创立者是最初子虚城的太子爷,如此算来到现在已过了七八百年了,能称的上祖师爷这个词可不就是好几百岁了吗!
“你说祖师爷能不能救活你,你活着叶攸梦至少有个寒郎可以照顾她,咱俩虽然不在一个时空但好在还是可以有一个人照顾她的。”
韩寒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壶酒分给了韩三一半壶。
对饮成三人却连个月亮都没有。
“梦儿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丈夫,而不是你我这般双手沾满鲜血却还要拼命想让自己干净的人。”
梦境中韩三一和韩寒早已习惯了没有痛楚的感觉。
“你该回去了,这里没有黑夜白日,可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韩寒下了逐客令,韩三一也不多留一直在梦里并非好事。
系统也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在梦里久留,时间久了就回不去现实了。
“我走了,你若是想我的话梦里见吧!”韩三一走之前喝完了最后一滴酒。
“你若是痛了,就喊一声不丢人。”
面对着韩三一潇洒的转身,韩寒清楚她回去之后面对的是韵力冲散经脉的巨大痛苦。
韩三一的身体已经无法凝聚韵力,经脉以毁,内脏和五感虽然有所修复,却也只是暂时的。
内脏无法重新长出来,五感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她要忍受的痛苦甚至比刀山火海还要难以承受。
“放心吧!痛狠了我就来你这躲一躲至少在梦境里疼痛会有所减缓,不过要好一阵子不能陪你喝酒了,凌王死了,六部要开始甄选新的官员,有的忙了。”
韩三一的话飘飘荡荡随着她的身形消失在了梦里。
醒来之时,叶攸梦就躺在她的身边环着她的腰,将人抱在怀中。
脸上带着些许忧伤,想来是在为了韩三一的身体。
“老叶如果是你话,你会骂我的对吧!”
看着眼前和老叶长着一模一样的脸,韩三一承认自己真的不该这样想。
那个时空的叶攸梦此时已经结婚了吧。
“骂你做什么,”叶攸梦睁眼凑近了韩三一搂着腰的手又紧了紧,两人贴的很近叶攸梦将头埋在了韩三一的胸膛:“寒郎我也是有私心的你如今这样,至少在我身边,若是你恢复了就要上战场了。”
韩三一宠溺的在叶攸梦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知道!现在到未来我都是你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韩三一搂着叶攸梦听着对方的心跳,这一刻她们属于彼此,当然不止这一刻。
日上三竿,韩三一伸了个懒腰穿上了她这几个月以来都不曾穿过的衣服。
今日要上早朝,大夫人早就派人把韩三一的朝服送了过来,只可惜韩三一不想见到那些大臣。
听他们那些滚瓜烂熟的夸奖,还有那些倒背如流的奉承。
叶攸梦当然纵着她,陪着睡到了日山三竿竟还觉得时间太早。
两人走出客栈,门口坐着一个乞丐,韩三一觉得这人很是熟悉,在一看那葫芦便知晓了。
韩三一刚要开口,乞丐却拉着韩三一的衣袍将手上的油渍擦在了衣服上。
混着烤鸡的油渍和黑色的爪印那乞丐吃的很香,吃完之后,找了另一块干净的地方擦了擦嘴。
打着饱嗝摸着吃饱的肚子嚷道:“逆天改命也,因果得报,上天有好生之德,仁义了然啊。”
叶攸梦不知其意,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韩三一。
韩三一刚要解释,老乞丐又道:“两位官人,可否听我一劝,莫要在一意孤行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两位若是不就此收手怕是天道枉然啊。”
叶攸梦不想与这老乞丐多做交谈,留下一句多谢便要离去。
韩三一盯着葫芦不动,叶攸梦唤了一声:“寒郎。”
韩三一才回神,对着乞丐尊敬的唤了一声:“前辈。”
乞丐懒懒的回应了一句,等着韩三一的下文。
韩三一却只说:“我师父和师祖在等着顽劣的人回家,若是有缘我们会再见的,不过那时我们或许可以坐下来聊一聊。”
乞丐眼中懒散煞时间变得慌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但即使一闪而过,却也被韩三一捕捉到了。
韩三一嘴角轻佻,目的达到了也不多做停留。
牵着叶攸梦的手转身走了。
走时却也留了一句不清不楚的话:“前尘往事皆不能一笔勾销,多多少少皆有你自己承担。”
韩三一的衣袍,确实不能入宫了,两人只好回侯府重新换一身。
大夫人在门口迎着两个人笑的合不拢嘴。
房间内大夫人替韩三一换衣服,身上的伤疤在大夫人眼里那么刺眼,这些疤可是在和阎王谈判啊。
“阿娘,你哭什么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放心儿子心里有数,阿娘在不离家。”
“我就是怕,我这傻儿子把自己一生都搭进去了阿娘就这么一个孩子,我还等着你养老送终呢。”
大夫人给韩三一穿好衣服,偷偷的抹了一下眼泪。
“阿娘,孩儿的使命是保护我阿娘,保护我心爱的人,所以为了你们我受的这些伤不算什么,阿娘将我养大,我受点伤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我的孩子也不过是个少年阿。”
大夫人替韩三一把衣服穿好,看着她和叶攸梦上了马车。
人都是有私心的,大夫人希望韩三一能够活的自在一点,却也希望在个基础上命长一点。
可这些终究是奢望,大夫人知道自己不能抱有幻想。
韩三一和叶攸梦进宫叶皇在南书房等着她们。
“儿臣拜见父皇 。”
“臣叩见皇上。”
两人同时行了拜礼,韩三一跪在地中央,叶攸梦颔首半蹲,等着叶皇叫她们起来。”
“起来吧!”
“谢父皇!”
“谢皇上!”
起来时,韩三一忽然感觉到后脑一阵刺痛,眼前一黑。
韩三一立刻抓了一下叶攸梦的衣袖让自己不至于摔倒,站在叶攸梦的身侧,借着叶攸梦的力勉强稳住了身形。
“父皇别老是这样严肃嘛,孩儿这么久不回来,你都不想孩儿嘛。”
叶攸梦惯会撒娇,有时候韩三一都觉得自己撒娇卖萌的劲儿是得了叶攸梦的真传。
“一走就是几个月,回来了也不说好好陪我,春猎之时又被凌王囚禁,得救之后就直接跑去了散魂阁,你心里可有我这个爹。”
叶皇嗔怪自己在叶攸梦的心里赶不上韩三一半分。
“父皇明鉴我去散魂阁也是为了替父皇体恤下属啊,三一哥哥是御林军的首领,殿前伴驾自然是要关心一些,孩儿知道你日理万机自然要替你分担一下啊。”
叶攸梦拉着叶皇的袖口,和叶皇撒娇这样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过了。